林思琴整個人在風中凌亂。
“你、你叫我什麼?”
顧希悅怎麼可能知道她是誰?
明明大家都叫她林依的。
“林思琴啊。”顧希悅說道,“難道,你在少管所待了這麼多年,還能改了個名字?”
林思琴身子踉蹌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堪堪站穩。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顧希悅的一張臉,明妹嬌豔,林思琴只覺得,多看她一眼,自己彷彿就低到了塵埃中。
但是她不能覺得自己低了顧希悅,顧希悅也沒什麼了不得!
她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她小的時候,沈今禾沒再養她。
如果沈今禾再養她一次,她比顧希悅優秀多了!
林思琴對沈今禾養她的事情,簡直是一種執念。
她壓根沒想起來自己前世是怎麼對待沈今禾的。
從來都是白眼狼的她,只覺得沈今禾對不起她。
林思琴內心恨意滔天,就聽到顧希悅說道,“年會的時候。”
顧希悅也沒什麼不能告訴她的。
林思琴聽了以後心中更是震驚,那這麼說,邵承鈞也可能那個時候就知道了?
看見林思琴這個表情,顧希悅很是熱心地為她解惑,“我知道的第一時間就告訴邵總了。”
“是吧,邵總。”
說着,她看向了旁邊。
林思琴這才看見駕駛位上的邵承鈞。
她不甘心。
她是付出了真感情的。
她明明難受了那麼久。
可是邵承鈞看她的目光竟然像看仇人。
邵承鈞說道,“林思琴,你當年想把我送給人販子的事情,你忘了?”
林思琴愣愣地看着邵承鈞,“我、我沒有,那都是誤會。”
這一次,顧希悅和邵承鈞都沒說話,直接開車走人了。
林思琴感覺自己瞬間失去了所有。
這麼說,當時邵承鈞與她的兩次接觸,都是因為知道了她是林思琴?
她竟然這麼可悲!
就算當年有人販子的事情,那邵承鈞當真對自己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可惜,她現在沒機會問了,她根本見不到邵承鈞。
她只能站在那兒,心裏撕扯一般的疼痛,就這麼看着他們的車,消失在自己眼前。
謝柔走出來,就看見林思琴還站在那兒。
“我都要餓死了,你怎麼還不去買東西,在這兒看什麼呢?”
林思琴看了看謝柔。
想想上輩子,她對謝柔多好。
這輩子謝柔是怎麼對她的?
林思琴沒理會謝柔,直接走了。
她要去琳琅閣,本來就沒錢了,要想辦法賺錢了。
林思琴的事情鬧的,琳琅閣的人當然是聽說了。
畢竟璽樾和琳琅閣也是競爭對手的。
正常情況下,業內鬧成這樣,肯定是工作不好找的,但是一聽說是林思琴,琳琅閣的人事直接去找他們大老闆。
本來就是競爭關係,鑑於林思琴在璽樾工作了一年多,而且還和顧希悅有接觸,琳琅閣覺得林思琴可用。
“這樣的人,給她些好處,就能死心塌地的,畢竟在璽樾那邊吃了虧。”
得了大老闆這句話,人事這邊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林思琴等了兩天,終於等來了琳琅閣的消息。
她再度出現在會議室裏的時候,人事主管問她,“林思琴,你之前在璽樾是在商務部幹了一年多,你還想到商務部工作,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期待職位?”
林思琴一聽,竟然可以自己選?
那她就不客氣了。
“我想去設計部。”林思琴直接說道,“原本在璽樾也是可以調到設計部的,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顧希悅突然要害我,弄的沸沸揚揚,潑我一身髒水,結果事情就沒成。”
哪個部門都無所謂,琳琅閣這邊就想知道,林思琴能給他們提供什麼價值。
“設計部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個職位。”人事主管直接說道,“不過,你需要為公司提供應有的價值才行。試用期三個月,如果不能合格的話,那不好意思,你就不能留下來。”
林思琴覺得自己肯定是沒問題的。
只要能進設計部,她就將自己設計的東西拿出來,肯定是沒問題的。
“好。”
林思琴答應的痛快。
琳琅閣的人事部開始給林思琴辦理入職手續。
設計部這邊聽說林思琴要入職,都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琳琅閣首席設計師夏知雲看了林思琴的簡歷以後,很是不屑。
![]() |
“林思琴,在璽樾商務部幹了一年多,就想來咱們這兒的設計部,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
夏知雲的助理高曉婷笑着說道,“是呢雲姐,也不知道她一定要到設計部來幹什麼,她會設計麼?她能懂什麼設計。”
夏知雲說道,“無所謂,都是為了公司,我倒要看看,她能設計出什麼東西來。”
又或者,她林思琴從璽樾偷了什麼設計稿出來?
春節之前,林思琴就入職了。
她入職以後發現,琳琅閣的待遇比璽樾真的是差遠了。
沒有員工餐廳,沒有能補貼的員工宿舍。
如果家不在京都的,那肯定要自己租房子。
本來工資就沒有璽樾高,現在開支要比璽樾高出一大截兒。
但是林思琴現在又開始鬥志昂揚了,這次她直接進了設計部,她很快就會成為琳琅閣的首席設計師,到時候國際上都能拿獎。
至於現在的首席設計師,根本就不夠看的。
到時候琳琅閣的大老闆都要感激她。
以後她就是最最知名的設計師。
入職當天,林思琴一點兒最開始在璽樾感受的新人的溫暖都沒有。
琳琅閣設計部裏面氛圍很差。
她剛來,也沒個歡迎儀式,她連夏知雲都沒見到。
整個設計部的人都好像高人一等一樣,人事部的同事將她送過來,這些人該幹什麼幹什麼,就像沒看見她一樣。
沒人理會她,林思琴只能自己開口問。
“請問一下,哪裏是我的位置呢?”
身邊的同事上下打量着林思琴,“這我可不知道。”
林思琴碰了一鼻子的灰,現在又不能發作。
她自己就沒想明白,她怎麼這輩子長大了,還這麼多限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