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顧同淵家裏菜就全上了桌。
沈今禾能看得出來,為了招待他,顧同淵可真的是下了功夫的。
其實吃飯的就他們四個人,但是桌子上八個菜。
紅燒肉,清蒸魚,紅燒雞塊,醬肘子,白菜燉五花肉,肉沫豆腐,粉蒸排骨,涼拌黃瓜。
顧紹元很是自覺地將碗筷擺好,坐在那兒闆闆正正的。
顧同淵看着沈今禾,“來嚐嚐,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沈今禾笑起來,“你們真的是太客氣了,這麼多大菜,要做多久啊?”
而且這一桌子菜可不少錢。
家家戶戶過年都不帶這麼吃的。
姜秀君拿起沒用過的筷子,給沈今禾夾排骨,又夾紅燒肉。
“同淵他一早上出去買菜回來就開始弄,男人做飯應該的,應該的。今禾你嚐嚐好不好吃?好吃以後都讓他做。”
沈今禾夾起紅燒肉送進嘴裏,還別說,味道真的不錯。
當真是每個人做菜的味道都不錯。
顧同淵有些緊張,自己都沒吃。
“味道真不錯,好吃。”
聽了沈今禾的點評,顧同淵眉眼間都是笑意,“好吃就多吃點兒,吃不完的一會兒我給你裝着,你都帶回去。”
沈今禾想想,顧同淵幫了自己,她就給人家下了一碗面條。
她也就幫了幫姜秀君,人家又送餃子又弄這麼一大桌子菜的。
她要是再連吃帶拿?
天哪,那也太不要臉了!
雖然,她非常承認她自己現在那就是一半不要臉加上一半二皮臉,但是,有時候還是要差不多才行。
“別,連吃帶拿的,嚇人的,下次你們還敢讓我來吃飯麼?”
顧同淵立馬說道,“敢,當然敢,隨時歡迎。”
顧紹元埋頭吃飯,聽見他哥這麼說,他擡起頭看看顧同淵,又看看沈今禾。
“今禾姐姐,你以後有時間可以天天來嗎?你住在這裏也行,讓我哥搬走都行。”
顧同淵瞪了他一眼。
沈今禾笑看着顧紹元,這孩子真的非常有意思。
她剛剛觀察了,他看見顧同淵就跟老鼠見了貓。
她吃了紅燒肉以後,顧紹元才是動筷子吃飯的。
他坐在那兒,端着碗,吃的飛快但是非常斯文,一看家教就是非常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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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紹元縮了縮脖子,繼續吃飯,不再說話。
姜秀君這個着急啊,自己兒子平時那個破嘴叭叭叭,怎麼有用的一點兒不說?
跟他那個廢物爹一個死樣子!
要不是她當年先開口,還不知道磨嘰到什麼時候。
幹別的事情的時候倒是雷厲風行,遇到感情的問題就磨磨唧唧,什麼玩意兒!
也不能這麼說,之前拒絕別的姑娘的時候也是雷厲風行的。
一頓飯下來,姜秀君看自己兒子話沒少說,感覺一句有用的沒有。
吃完飯以後,家裏的菜剩了不少。
姜秀君直接將幾個肉菜裝進飯盒裏,“今禾啊,一會兒把這些拿着,晚上你們回家熱一熱就行。”
沈今禾怎麼拒絕都是不行了,她琢磨,等她空間裏的菜成熟了,再給姜秀君他們送一些來。
玉米和黃瓜都已經結出來了,速度快的超乎她的想象。
沈今禾又留了一會兒,臨出門之前,除了姜秀君給裝的那些菜,顧同淵還將沒吃完的西瓜都給她拎着了。
沈今禾說道,“不知道的以為我來你家搶劫了,我這連吃帶拿的,就差把你家搬走了。”
顧同淵完全不在意,“這才多點兒東西,再說了,你還帶了麥乳精什麼的過來呢,我們這還是剩的呢,按照禮尚往來算的話,還是你虧了。”
沈今禾眨眨眼,“是這麼算的嗎?”
“當然。”顧同淵一點兒都不覺得有問題。
顧同淵推着自行車將東西都掛在了車把上,“我載你,你先上還是我先騎?”
“你先騎。”
沈今禾對姜秀君和顧紹元擺擺手,“大娘,紹元,我先回家了。”
顧同淵在前面騎車,沈今禾輕輕一躍,就坐到了後面的座位上。
原本今天就是週末,顧團長自行車後座上坐了個漂亮姑娘的事情沒一會兒就傳開了。
家裏面,顧同淵一走,顧紹元立馬活蹦亂跳起來。
“媽,我跟你講今天上午我去接今禾姐姐的時候,就她那個老嬸兒,給她介紹秀水大隊老馬家的那個殘疾的兒子,然後今禾姐姐就這樣……”顧紹元一邊說一邊比劃,“再這樣……”
他絮絮叨叨一大堆,最後總結了一句,“今禾姐姐直接將他們都給制服了,她好厲害。”
姜秀君琢磨着,沈今禾那個老嬸兒應該就是她上次見到那個,不講理的很。
也幸虧沈今禾是這個性格,不然在那種人手裏肯定是要吃虧受罪的。
隔壁鄰居站在矮牆邊兒,“他嬸子,今兒來你家的姑娘,是顧團長新處的對象不?”
姜秀君笑看着王英,“不是不是,這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我腳扭了,幫我那個姑娘。”
姜秀君連忙解釋,沈今禾雖然好,但是人家還不一定對自己兒子有意思呢,可不能壞了人家姑娘名聲。
顧同淵載着沈今禾,直接將人送到沈家門口,還將東西給拿了進去。
家裏面,沈大新他們還沒回來,魏荷花帶着兩個孩子回孃家了,所以還是曾友蘭和沈溪兩個人。
聽到聲音,曾友蘭和沈溪趕緊出來。
顧同淵將東西放到廚房的架子上。
沈今禾給顧同淵介紹,“我妹妹,沈溪。”
“小溪,這是我朋友顧同淵顧團長。”
沈溪是聽過顧團長的,她剛和曾友蘭聊天,曾友蘭還提來着,沒想到現在這麼近距離能看見他。
沈溪覺得,她姐姐要是找對象,要顧團長這樣的才能配得上她姐姐呢。
“顧團長好。”
顧同淵笑着點點頭,看起來很是和善。
顧同淵也沒久留,說是還有事情就和曾友蘭他們打過招呼就離開了。
隔壁院子裏一片沉寂,孫長梅感覺自己現在都沒緩過神來。
張麗麗站在門口往這邊看,沈光宗拽着張麗麗的褲子,“媽媽,我看見他們拿了西瓜,我還聞到了肉味兒。”
張麗麗現在也是沒辦法,畢竟以前潑慣了,什麼好東西都可着他們來。
這個東西就是,誰抹不開面兒,誰就吃虧。
他們都習慣成為勝利者了,偏偏回來個沈今禾。
這個死丫頭,瘋起來簡直是不要命。他們再想要好處,也想活下去不是?
總之,這要是以前,說什麼都要鬧一通,將東西拿過來。
現在?
哪兒敢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