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沈光宗拉進屋裏,一邊心疼一邊哄着。
“光宗乖,等之後咱們也買肉吃。”
張淑芹坐在炕上唉聲嘆氣,“早知道沈今禾這丫頭是這個性格,咱們也不分家。看看老大媳婦兒他們將沈今禾哄的,又有吃又有喝的。這丫頭明顯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要是咱們也哄着她來,不分家,現在哪裏用過這樣的日子,也跟着那丫頭吃香喝辣的。”
沈恩田在一旁抽着旱菸,“那賴誰?老大說分家,你們就說要分!現在說啥都晚了。”
他都不敢跟沈今禾那死丫頭對視,抓着他的把柄呢。
沈今禾將西瓜切了一部分給曾友蘭和沈溪。
剩下一部分下面泡了井拔涼水,等着沈大新他們回來。
“媽,我爸他們幹啥去了?”沈今禾上午回來的時候光打架了,還沒來得及問。
曾友蘭低聲說道,“他們進山打獵去了,也不知道今兒能不能獵到,如果能的話,晚上就能去黑市換點兒錢。”
沈今禾瞭然,怪不得張淑芹那兒還能攢下一點兒錢。
要不然以在龍源大隊上工,家裏這麼多人口,沈大力他們又懶,怎麼可能攢出來錢。
原來沈大新他們一直偷偷地這麼能幹。
傍晚的時候,沈大新他們終於回來了。
沈今禾一看,三個人手裏空空什麼都沒拿,她也沒多問。
他們總幹,肯定是獵到東西收拾到什麼程度,藏到哪兒了。
曾友蘭將顧同淵送過來的菜裏面又加了土豆什麼的,重新燉了一下,飄香四溢的。
沈大新他們吃着飯,不住地感嘆着,“今禾,自打你回來,咱家好像天天比過年還幸福。這日子啊,真的是神仙求都求不來。”
然後他壓低聲音說道,“今禾,用不用爸給你留一只兔子,你送去給顧團長?”
禮尚往來麼,他懂。
沈今禾想了想,“行啊。”
“明兒一早我拿回來,讓你媽給收拾妥當,你再帶過去。”
沈今禾點點頭,笑眯眯地,“謝謝爸。”
“謝啥?應該是我們全都謝謝你才對。”
晚上收拾妥當以後,沈大新他們就先睡覺了。
沈今禾知道,半夜的時候,父子三人就出門,等再聽到動靜,就是天快亮的時候。
等到沈今禾起來的時候,她就看見滿滿一盆兔子肉,已經剁好,全都已經焯水在那兒晾着呢。
沈今禾走過去,將曾友蘭從後面抱住,“媽。”
曾友蘭拍拍她的手,“起來了啊,快去洗漱吧,咱們一會兒吃飯。”
對沈今禾來說,這是幸福,是那種被親人愛重、在意的幸福感覺。
是她上輩子從來沒有得到過的。
吃過早飯以後,沈今禾就將昨天洗乾淨的飯盒全都帶着,又帶着兔肉直奔部隊家屬院門口。
到了家屬院門口,她還是被攔了下來。
沈今禾也沒想進去,就讓士兵喊姜秀君一聲,她把東西給出去就行。
姜秀君來的很快,還要拉着沈今禾進去。
沈今禾將東西遞給她,“大娘,我先不去了,我今天還有事兒,改天我再來。”
姜秀君喜滋滋地拎着兔肉回家了,放在那兒,左看看右看看地,沒辦法下手。
她不會做。
等到中午的時候,顧同淵回來,姜秀君立馬說道,“同淵啊,你趕緊把那兔子肉看看怎麼燉了,上午的時候今禾送過來的,我怕我給做糟踐了。你燉上,放好料,你就忙你工作去,我看着火。”
“天氣這麼熱,再不弄,回頭再壞了,可就浪費了。”
顧同淵心下一喜,沈今禾送來的?
他吃了中午飯,也沒休息,就開始紅燒兔子肉。
肉還沒燉怎麼樣呢,香味兒倒是飄出去了。
政委洪振濤過來找顧同淵問工作上的事情,還沒等進門呢,就聞到了香味兒。
“你小子在家裏鼓搗什麼呢?”
顧同淵將鍋蓋蓋好,繫了個圍裙出來,“政委,您那鼻子跟師長有一拼,我做點兒啥你們都能聞着。”
洪振濤伸手將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上午忘了給你了,你們團下午拿出一個意見來,儘快報上來。”
說着,他還往廚房看了看,“蓋那麼嚴實,吃獨食啊?”
顧同淵一點兒都沒覺得尷尬,笑嘻嘻地,“抱歉政委,我朋友送來的,我可不好給你們分,不然對不住我朋友。”
說着顧同淵翻了兩塊糖塞進洪振濤手裏,“政委,您先湊合湊合,下次我再請您。”
洪振濤一下子覺得,自己待遇比唐威好點兒,最起碼還混了兩塊糖。
沈今禾回到家裏,就開始忙着她翻譯稿件的工作,這次長篇的稿酬相對比較多,是按照字數給的。
長篇內容複雜一些,所以,這次拿回來的稿件,沈今禾整整用了八天的時間才全都翻譯好。
當然報酬也更豐厚。
如果這兩個長篇沒問題的話,她應該能拿到九十幾塊錢。她的知識,在這個年代,給她帶來了豐厚的收入。
全都翻譯好以後,她就將東西收進空間裏去了。
她琢磨着,也不着急去送,再過兩天就可以去方如雲那兒取稿費,正好一併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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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能取稿費的日子,沈今禾起來的還是蠻早的,和曾友蘭他們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外面一連下了三天的雨,路上很是泥濘,一點兒都不好走。
就在沈今禾往縣城趕的時候,林耀一大早上就和車間主任說要請假,理由是家裏孩子身體不適,要晚一會兒過來。
他也算準了時間,之前沈今禾好像是十天能拿稿費。
他就瞞着所有人跑去書店,只要先一步拿到沈今禾的稿費,他就和謝柔說是借來的。
反正再有一個星期廠裏也該發工資了,大不了就是挪用一個星期,沈今禾應該不會生氣的。
林耀一直不太相信沈今禾已經不愛他了,之前那麼愛,怎麼可能愛就一下子消失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