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雖說險些被盛將軍的人給抓住,但是密信最後還是到了裴音和謝雲笙的手中。
這密信對於兩人來說,無疑是至關重要的,關係到了賢王到底能不能成功的入主京城,能不能推翻皇帝的暴政。
只不過對於裴音來說,盛郢的所作所為,最後還是讓她的心中產生了一點兒動搖,那邊的謝雲笙自然也看出來了,雖說他希望裴音不要如此,但是這也是人之常情,他也知道這次若不是盛郢的話,可能兩個人別說是成功的拿到密信了,甚至連帶着活着離開將軍府都不太可能。
“這次盛郢確實是幫了我們,這件事情有必要讓賢王知道,到時候賢王看在你的面子上,想必也會對將軍府手下留情吧,你也不必太過於掛懷了。”
謝雲笙對於人心,顯然是比裴音瞭解的更加透徹一些,畢竟他從前就見慣了自己父親那副模樣,為了母親和自己的未來,謝雲笙也不得不多在這上面花點兒心思,如此一來,更是比旁人更加敏銳三分。
“他這次之所以幫我們,顯然也不只是為了你着想,更多的還是為了整個將軍府,將軍府如今的地位十分的尷尬,對於他們來說,從前將你送到教坊司那樣的地方,如今哪裏還有臉面投靠賢王?盛郢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這次救你一次,對他來說是最划算不過的買賣了。”
這話說的未免顯得有些過分冷硬,裴音條件反射的想要出口反駁,但是事實上,她心裏也清楚的知道,謝雲笙這話說的沒錯。
盛郢對她或許有幾分愧疚,也有幾分想要彌補的意思,否則這次的事情,盛郢就不會選擇和盛將軍站在對立面,而是應該幫着盛將軍將她獻給皇后,作為日後牽制賢王,保全將軍府榮華富貴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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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盛郢並沒有這麼做。
他反倒是和盛將軍,也就是他的父親站在了對立面,而幫助裴音和謝雲笙逃跑。
“論跡不論心,不是麼?”
片刻過後,裴音顯然也是想明白了。
不管怎麼樣,盛郢幫了兩個人一次,她會讓父親留將軍府上下的性命,也算是還了盛郢的恩德。
至於盛郢心裏希望的,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裴音這輩子恐怕都無法放下了。
有些傷口,哪怕時間再長再久,都是沒辦法忘掉的。
裴音自認為自己確實是一個足夠大度的人,但是無奈受到過的痛苦實在是太多了,她也沒有辦法忘記。
“好了,不必多想這些,左右都已經過去了,不是麼?現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將這書信公之於衆。”
謝雲笙給裴音看了看手裏的書信,裏頭清楚的記錄了將軍府這麼多年下來,和皇后之間的各種交易。
甚至盛將軍這個狡猾的老狐狸,還記錄了不少皇后做下的惡毒之事,包括暗中讓暗衛殺了不少反對自己的人。
甚至於當年皇帝上位的時候,皇后也不只是殺了一個賢王和賢王家眷這麼簡單的事情。
當年站在賢王這一派的官員,很多都是被皇后用各種惡毒的手段給拉下馬的。
好一些的,便是抄家流放,又或者是被貶斥到各種偏遠的地方受苦,遠離京城,備受排擠。
差一些的,便是連帶着和賢王一樣,非但自己丟了命,家裏也是家破人亡,可以說是慘絕人寰。
信封裏頭的東西並不多,只有薄薄的幾頁紙。
看完以後的裴音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盛將軍憑藉着幾頁紙就能夠在皇后底下保全自己的性命,無非是因為皇后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惡毒了,這些書信一旦公之於衆,皇后和皇帝怎麼可能還保得住如今的地位呢?
如今賬冊竟然落到了謝雲笙跟裴音的手中,那麼他們便絕對不會隱瞞皇后的罪行,反而要將這件事情公之於衆,讓天底下的老百姓都看看皇帝和皇后到底是多麼惡毒的人。
如此一來便不需要耗費一兵一卒,自然能夠讓皇帝跟皇后盡失民心。
在白家人的幫助之下,消息很快就散播了出去。
當年賢王本就是天下民心所向,更何況早就有傳言說先帝原本就是屬意賢王,作為太子人選也就是自己的接班人。
當年也確實是因為賢王家中出了那樣的變故,才主動放棄了繼承的權利,反而去邊關鎮守了十數年。
衆人都不知道的是,這其中居然藏了這樣的內情。
原本皇帝是將賢王作為謀反來處理的,世人也大多以為賢王是欺君罔上之人,可如今隨着謝雲笙跟裴音將手上的賬冊公之於衆,衆人才一下子恍然大悟過來。
賢王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是為了報仇雪恨。
天底下的人都知道,賢王雖然貴為曾經的皇子,卻對自己的妻子十分愛護。
當年賢王和賢王妃的感情,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面對殺了自己妻子和親人的皇帝,賢王心中又怎麼能不恨呢?
如此一來,他如今找回了自己的女兒,又得知女兒險些被皇后所害,那麼想要報仇雪恨也是應該的了。
在京城之外等了許久的賢王,如今也聽到了京城之內傳出的風聲。
他雖然有些責怪自己的女兒,為了讓事情進行得更順利,有些過於冒險了,卻也知道這樣其實是最好的辦法。
平心而論,他也不希望真的用武力攻破京城。
京城之中的將士都是無辜的,京城之中的老百姓們也從來沒有參與過皇帝這些惡毒的手段之中。
若是賢王也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不顧這些人的性命的話,那他做的事情和皇帝有什麼區別呢?
好在雖然過程比較兇險,但是裴音的計劃最後還是成功了,否則這賬冊和裏面的內容也不會被公之於衆。
至於裴音來信說是希望能放過將軍府衆人的性命,賢王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打算違背女兒的意思。
這原本就是女兒跟將軍府之間的恩怨,他作為這麼多年沒有參與女兒成長的父親,沒有什麼插手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