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他眼前發黑又冒金星,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快掉了,但是他腦子裏只有沈今禾剛剛說的那四個字——我懷孕了。
沈今禾懷孕了?
他媳婦兒懷孕了??
顧同淵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
沈今禾將筷子放下,“你咬嘴了,還是咬舌頭了?”
她的聲音裏滿是關心。
突然咬一下可疼可疼了。
姜秀君在一旁:“嘖嘖……幹啥幹啥,嘴裏吃肉還往嘴上咬。”
顧同淵緩了片刻,終於覺得眼前清明瞭許多。
他也沒回答沈今禾的話,只拉過她的手,“今禾,你、你懷孕了?”
沈今禾點點頭,“是呀。”
她將醫務室拿回來的化驗單在顧同淵眼前晃了晃,“你看。”
顧同淵將這張紙接過來,他也不懂,但是上面寫的就是懷孕了,猜測懷孕六週到七週的樣子。
他心裏琢磨着,他現在和沈今禾結婚一個半月,那他簡直是太厲害了。
那說不準,一擊即中呢!
沈今禾就看着顧同淵臉上都是笑意。
“明芳說,現在不準,不知道預產期是什麼時候。這個血值又非常高,樂楠和我大概算了一下,或許六月份。”
顧同淵說道,“好,我知道了。”
姜秀君不滿意,“啥叫你知道了,你得好好表現,好好照顧今禾,讓今禾保持心情愉悅。如果她不高興,那肯定是你的錯。”
顧同淵連連應道,“是是是,媽,你說的對。”
顧紹元眼珠子轉了轉,“哥,我是要當叔叔了嗎?”
“對,你要當叔叔了。”顧同淵說道,“一個考試不及格的叔叔。”
顧紹元:……
“我肯定考及格的!”
他都要當叔叔了,當然要考試及格了,他要努力!
姜秀君說道,“你嫂子懷孕的事情,不準出去說,出了這個門兒,不準和任何外人說。記住了嗎?”
顧紹元不理解,“啊?為什麼啊?”
“沒有為什麼,不準說就不準說。能說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姜秀君說道。
顧紹元本來也不是個大嘴巴的孩子,“好,我記着了。”
吃完飯以後,姜秀君想起來,“今禾啊,你懷孕這麼大的喜事兒,是不是要回去跟你父母說一聲啊?”
沈今禾其實明白姜秀君的意思,很多上了年紀的人,都覺得剛開始懷孕不安穩,一般都等三個月以後才說的。
但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不是外人,該高興的還是要一起高興的。
“我明兒回去和他們說一聲。”
夜深人靜的,顧同淵坐在牀上,盯着沈今禾小腹的位置。
“你看什麼呢?”
顧同淵傻呵呵地,“今禾,你說我厲害不?”
沈今禾坐起來,捏了捏顧同淵的臉,“什麼厲害不厲害的?”
“就是你看啊,咱倆剛這樣,然後你就懷孕了,是不是挺厲害?算不算……百發百中?”
沈今禾好笑地瞥了他一眼,用力捏捏他的臉,“我跟你講,百發百中也得地好,肥沃着呢。還有啊,最重要的是,我的卵子選了你的某一顆精子,你偷着樂去吧。”
顧同淵笑得更燦爛,將沈今禾攬進懷裏,“不知道什麼卵子選中精子,但是你說肯定是對的,你最厲害。”
沈今禾直接將顧同淵推倒,顧同淵嚇得趕緊投降。
“今兒不行啊,乖,聽話。”
沈今禾好笑地看着他,“顧大團長,想什麼呢?我說什麼了?我要幹什麼嗎?就是天黑了睡覺呀。”
顧同淵尷尬地咳了兩聲,“哦,睡覺,睡覺。”
他下地去將燈關了,再一回身,沈今禾竟然睡着了。
怪不得他媳婦兒這幾天困的不行。
對於沈今禾懷孕的事情,部隊醫務室的醫護人員都不可能到處去說。
顧同淵他們也沒在外面提。
所以部隊這邊還沒人知道這個事兒。
第二天上午,沈今禾終於睡醒了,起來的時候,姜秀君將什麼都準備好了。
她吃了一碗紅棗粥,胃裏面暖融融的。
“今禾啊,你一會兒回孃家去嗎?我陪你一起吧,怎麼樣?”
沈今禾知道,姜秀君不放心她。
“行呀,正好一個人走路也無聊。”
十一月中旬的天氣,已經非常冷了。
沈今禾和姜秀君都沒有騎車,原本就不遠,兩個人就一邊聊天,一邊溜達着朝龍源大隊走。
剛出家屬院沒幾步,姜秀君就問,“今禾你有沒有覺得累啊?累了咱們休息休息。”
沈今禾挎上姜秀君的胳膊,笑道,“媽,我一點兒都不覺得累。現在就除了困,我還是力大無窮。你讓謝淮過來,我一手打死他十個。”
姜秀君笑的不行。
不過沈今禾這種狀態,真的是相當不錯,就是時不時地打哈欠。
兩個人走到岔路口,準備朝龍源大隊方向去的時候,沈今禾就看見周老三從公社的方向晃晃蕩蕩地往回走,手裏還拎了個酒瓶子,另外一只手還有一個雞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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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禾站在那兒看了半天,覺得很詫異。
周老三傢什麼條件?他是愛喝酒,但是他買不起。
更別提雞腿了。
他哪裏來的錢?
周老三仰着脖子剛剛喝完一口酒,擦了擦嘴,就看見了前面的沈今禾。
他一下子嚇了一跳的樣子,本能地將酒往身後藏。
沈今禾眯了眯眼,這不是心裏有鬼麼?
說實在的,周老三好吃懶做地,但是她與周老三之間其實是沒什麼過節的。
這個人就是明顯的嘴不好,不想幹活,又想佔便宜。但是總的來說,膽子又小,還幹不出來什麼大的那種壞事兒。
“週三叔,最近是在哪兒發財呢?雞腿都吃上了?”
沈今禾這麼一說,周老三又將雞腿往身後藏。
“啥、啥發財?那我還不能吃點兒喝點兒了?”周老三儘量不讓自己那麼緊張,“再說了,這雞腿,也不是我買的,剛才我順路撿的,誰讓咱今兒有這個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