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柔表示，她一點兒都不開心。
她一點兒都不想看見沈今禾。
原本以前，她還想去找沈今禾麻煩的，但是她現在自己焦頭爛額，又懷着身孕，完全沒有精力。
她現在最看不得沈今禾的臉，最聽不得沈今禾的聲音。
大冬天的，這麼冷，沈今禾家門前還能有喜鵲？
“對了，謝柔。正好碰見了，我聽說你賣火柴呢？賣我點兒唄，咱倆這麼熟，你賣別人也是賣，我買，給你捧場，怎麼樣？”
沈今禾故意將嗓門提了老高，火柴廠門口周圍的人這下可全聽見了。
謝柔嚇死了，本來她還沒賣幾毛錢呢。
“沈今禾，你胡說什麼？”
沈今禾眼睛瞪老大，“啊？我沒胡說啊。你不是從火柴廠拿了火柴去賣嗎？謝柔，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你能賣給陌生人，不能賣給我，真的是枉費了我們的交情。”
謝柔：……
“謝柔，怎麼回事兒？”
謝柔看過去，慌忙解釋，“組長，她瞎說的，我沒有，我沒幹。她就見不得我好，她和我有仇，我什麼都沒幹，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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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禾眨眨眼，看起來很是無辜的樣子。
“謝柔，我哪裏有見不得你好啊？問題是你也沒好啊。”
“你看看你現在，黃臉婆一樣，身材也不行。聽說你孕吐啊，厲害不？看來是挺厲害的，看看，這憔悴的樣子。”
“哦，對了，你男人也不行了，他有沒有很變態？”
“你小姑子咋還跟着你呢？是不是怕你跑了？”
“謝柔，你再看看我。看我的皮膚，看我的狀態，再看看我男人，我婆婆，你說，你哪一點能讓我覺得，你過的好呢？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哦。”
謝柔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她能不能不聽沈今禾說話！
林寶珠確實跟在謝柔身側，她就這麼盯着沈今禾看，越看越嫉妒。
憑什麼沈今禾能嫁軍官，她也想嫁軍官！
謝柔氣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今禾繼續說道，“嘖嘖……謝柔你挺厲害的，偷偷把火柴挪出來，今兒的還沒帶走吧？好像就在倉庫西南角的廢石堆下面。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組長一聽，立馬叫人去廢石堆下面搜東西。
謝柔要瘋了，“沈今禾！你偏要和我過不去嗎？你想看着我死嗎？”
沈今禾往後退了兩步，“你看你這個人，說話就說話，還帶急眼的。這不跟你聊天麼？你想不想死是你自己的事兒，別啥都往我身上扣。”
“行了行了，本來見着你挺開心的，不想賣我火柴就不賣唄。走了走了。”
沈今禾就這麼鑽出人羣，堂而皇之地離開了。
廢石堆裏，還真的就找到了謝柔藏的火柴。
謝柔就算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更何況，本來就是她往外偷的。
林寶珠一看，急匆匆跑回家報信去了。
“媽，壞了壞了，謝柔在火柴廠偷火柴，被抓了個正着！”
趙金英剛弄完兩個哭吧精，正冒火呢，“這個蠢貨！”
火柴廠直接報案，謝柔就被帶走了，壓根就沒回家。
“都是那個沈今禾，她今天不知道怎麼突然在縣城，說要找謝柔買火柴，直接就給揭發了。”林寶珠絮絮叨叨。
林耀原本沒什麼反應，好像謝柔被帶走與他無關一樣。
突然聽見了沈今禾的名字，他的心跟着抽動地疼。
以前，他從來沒碰過沈今禾。
以後……
就算他不行，他也要將沈今禾奪回來！
他要讓沈今禾守在自己身邊！
他自己不行，沈今禾也不能生，正好是一對兒。
看着天氣陰沉，像是要下雪的樣子，沈今禾並沒有在縣城久留。
反正她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她只去國營飯店吃了個飯，就往回走了。
沒過兩天，顧同淵就給沈今禾帶了消息回來。
“謝柔被火柴廠開除，丟了工作。之前賣的火柴的錢要還回去，還被公安同志帶走關起來了要批評教育幾天才能放出來。”
沈今禾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這回，謝柔再別想在蘭西縣找到工作。
沒有哪個廠子會用這種有前科偷東西的工人。
謝淮知道謝柔的事情，氣了個半死。
他託關係又找人，才給謝柔安排了這麼個工作，等到學徒期滿，到時候就能轉正。
現在可好，她竟然蠢到直接偷東西！
他盯着出院回家，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依舊在折騰他們父子的謝振山，火氣噌噌往上竄。
“你個老不死的，你怎麼不死？你想要拖累我們到什麼時候？”
謝振山耳朵也不聾，聽見謝淮這麼吼，氣的臉色發紫。
擡起能動的手，指着謝淮啊啊啊地不知道說些什麼。
沒一會兒就沒什麼力氣，手又摔了下去，但是那目光中滿是憤恨。
謝振山說不出話來，乾着急。
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盼着他死。
他這才躺到牀上多久？他們就受不了了！都盼着他死！
他想想，以前生病的時候，似乎還是那時候的謝今禾，如今的沈今禾更關心他。
但是他呢？
知道那不是自己親孫女，從來沒給過好臉色。
到現在，沒人想管他，他成了拖累，是多餘的那個。
謝振山疲憊的閉上眼睛，如果當初，他能對沈今禾好一點兒，是不是現在也能有人好好照顧照顧他？
時間一晃而過，就到了春節的時候，
無論是沈家還是顧家，都是其樂融融的。
貼對聯，貼窗花，做年夜飯，包餃子，大家臉上都是對新的一年美好的嚮往。
可是到了林家和謝家，一個比一個悽慘。
謝柔是除夕早上才回家的，進門以後林家就是一場大戰，誰也沒撈着好。
謝家呢，謝振山又開始折騰，一直在嗚咽，嚎叫。主打一個，自己難受，自己的兒子和孫子誰也別好過。
過完年以後，沈今禾自己算算，她懷孕都四個月了，非常穩定了。
晚上的時候，她拉着顧同淵，黑漆漆地屋子裏，湊過去就扯顧同淵的衣服。
顧同淵嚇死了，“我、我不熱。”
沈今禾很認真地說道，“我熱啊。”
顧同淵伸手去摸摸沈今禾的額頭，又貼貼自己的，“你不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