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名頭別說是扣在林姨娘這樣一個小妾的身上,就算是扣在裴音的身上,那也是一輩子的污點,這輩子都擡不起頭。
若是盛夫人真的能拿出所謂的證據的話,不管林姨娘的肚子裏到底懷着的是誰的孩子,都不能讓這孩子生下來了,只怕到時候連帶着林姨娘的性命也不保!
裴音心中愣怔,沒想到當初盛鸞見到小六的事情,回被她這樣利用。
若不是因為小六是個女子,自己心中有底氣,只怕真的會被盛鸞一箭雙鵰。
非但除掉了自己,也連帶着除掉了盛夫人如今最大的敵人——即將生出侯府庶子庶女的林姨娘。
畢竟老來得子,哪怕是薄情冷性的盛將軍,應該也難免會多疼愛幾分,這邊是人的本能。
盛夫人想必也是想通了這一點,才勉強振作起來,只不過這振作的實在是有點兒蠢笨。
“不知道夫人有什麼證據?”
裴音臉上始終帶着幾分得體的笑意,好似根本不為所動,這反而讓盛夫人有點兒慌亂,她強自鎮定下來。
“你們院子裏的丫鬟早就招了,來,翡翠,你上來說說!”
盛夫人一聲令下,就有一個看着十分怯弱的丫鬟從邊上被人帶了上來。
這個小丫鬟裴音是有點兒印象的,便是當初春桃被處置了以後,盛夫人從外頭撥給她的一批小姑娘中的一人。
盛夫人送來的人,她是不敢用的,便只讓在院子裏做點兒灑掃的活計,並不讓她們進屋子。
況且知道小六事情的只有一個綠珠,平日裏也是綠珠掩護着小六從後門出去的。
就算是用送膳這一點作為掩護,裴音也不願意讓小六多顯露人前,減少被人發現二人關係的風險。
卻沒想到成就了今兒個這一場好戲。
“我記得你,你是夫人送給我的丫鬟,平日裏在院子負責掃撒的。”裴音看着翡翠笑笑,眼裏卻沒有一點兒怒意,“既然你是夫人的丫鬟,那麼說這些話也就過得去了。”
這話就是在直接指着盛夫人的鼻子,說她往自己院子裏安插人手的事情。
盛夫人頓時面露尷尬,還得是忠心耿耿的常嬤嬤,當即就如同一只護着崽子的母雞一樣衝上前來。
“音音小姐,話可不能這樣說,夫人也是擔心你沒有丫鬟照顧,這才派了人去你的院子裏伺候着,你自己做了錯事,何故這樣揣測夫人的良苦用心?”
想到自己那個荒廢破舊的院子,若不是因着祖母派了人來,幫着一起打理的話,只怕是和荒院沒有什麼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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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盛夫人又有什麼關係?
如今倒是把功勞都攥在自己手裏了,好大的臉面呢。
“背主的蠢東西!”一邊的老夫人冷哼一聲,“不管今兒個說了些什麼,都是要被髮賣掉的!”
那丫鬟聽到這話,身子顫抖了一下,可是想到常嬤嬤方才對自己的許諾,還是梗着脖子,開口道:“奴婢也不是背棄小姐,只是奴婢是盛家的奴婢,自然是要為了盛家的名聲着想的……”
“小姐做了錯事,奴婢自然是要第一時間稟告給夫人,免得小姐一錯再錯!”
“你這話說的倒是大義凜然,只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還得煩請你指教我一番。”
裴音漫不經心的語氣讓那丫鬟心中沒底,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夫人,老夫人,小姐平日裏只讓綠珠姑娘服侍着,從不讓我們這些小丫鬟進屋子裏……”
“那天奴婢正巧在掃撒內院,就聽到屋子裏傳來嬉笑的聲音,什麼離開……什麼我信任你……奴婢當時以為小姐是在和綠珠姐姐說話,便也沒有多想……”
“可是……可是後來,奴婢站在樹後歇息的時候,就瞧見綠珠姐姐護着一個男人從小姐的屋子裏走了出來!兩個人還說說笑笑的十分親密,奴婢當時實在是嚇壞了!”
“而且奴婢還偶然看過幾次,發現那男子偶爾還會去林姨娘的院子裏,林姨娘又懷上了孩子,奴婢心中實在是怕極了,這才來找夫人說了這件事!”
“夫人,老夫人,奴婢說的句句屬實,沒有半句謊話啊!”
就在小丫鬟聲嘶力竭的控訴着裴音的種種罪狀的時候,盛郢帶着盛鸞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今兒個的事情鬧得很大,兩個人都知曉了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這丫鬟的話被他二人聽得真真切切的。
盛郢的腳步加快了些許,當即就一個巴掌往裴音的臉上招呼!
啪的一聲,室內安靜了不少。
“你!你在教坊司這麼多年,就學會了這個!如此放蕩無恥,德行有虧的事情你也做的出來!”
“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了,日後要我們盛家怎麼做人!”
“哥哥別打了,姐姐,姐姐肯定是有,苦衷的!”盛鸞哭着上前扯住盛郢的手,“鸞兒相信姐姐肯定是被脅迫的!”
“脅迫?”盛郢嗤笑一聲,“脅迫什麼,還有人會脅迫她私會男人不成!”
裴音冷臉看着面前的盛郢。
他習過武,自己攔着也攔不住,便註定只能挨這一巴掌。
所謂的仗勢欺人也不過如此了。
“既然你說我有私會外男,那請問外男是何人,空口白牙的憑藉你幾句話,難不成就要來定我的罪過?”
這話倒是把翡翠給問住了,她確實是見到有男人從裴音的院子裏離開,但是根本沒留意過男人的身份。
“姐姐,你好好和孃親哥哥認個錯,我們不會把事情說出去的,對不對?”
盛鸞哭着上來拉住裴音的手,就像是一個擔心姐姐的好妹妹。
“只要你認錯,鸞兒也會幫着姐姐請求原諒的……至於什麼男人,大家都不會追究的,姐姐我們是一家人啊!”
這麼說,不過是想逼着她認下這件事情罷了。
裴音就是個傻子,也不會相信她這番話。
“鸞兒你也是太善良了,看在鸞兒的面子上,你今兒個當着祖母的面跪下磕頭認罪,這件事便算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