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崢這一舉動,讓在場所有人喜笑顏開。
唐威指着顧言崢拿着錢就走的小背影,“同淵啊,你家這個老二,估計就是個小財迷了。”
顧同淵很是無奈地說道,“他那寶貝箱子,連我都不讓碰。”
大家在那兒說顧言崢是財迷,人家就像沒聽見似的。
慢吞吞地挪到自己那個寶貝盒子的地方,摳了半天沒摳開,還是一旁的邵承安幫他打開。
然後,顧言崢就將手裏的錢放了進去。
老大顧彥清看看這兒,看看那兒,晃晃悠悠地走到鋪了紅布的地方,然後撲進了沈今禾的懷裏。
“媽媽……媽媽……”
沈今禾這邊抱着顧希悅的,另一只手趕緊將顧彥清接過來。
顧同淵一看,就將顧希悅給抱了過來。
顧彥清在沈今禾的臉上親了親,笑的開心。
沈今禾指着地上的東西,“彥清選選,喜歡哪個?”
顧彥清蹲下來,在紅布上爬了一圈。
顧紹元在旁邊看着,順手放上去一個彈弓。
姜秀君還白了他一眼。
顧彥清看了一圈,一手抓着邵興平做的木製的小槍,一手拿着顧紹元剛剛放在那兒的彈弓。
一手拿一個,他還挨個看了看。
唐威感嘆着,“同淵啊,你家老大長大也是個好苗子,好好培養,差不了。”
顧紹元看的新奇,去問姜秀君,“媽,我一週歲的時候抓了什麼?”
姜秀君:“啥也沒抓,沒給你弄。”
顧紹元:……
“那我哥和我姐那時候呢?”
姜秀君:“都沒用。”
顧紹元一下子樂了,“那還行,媽,要不我以為你區別對待我呢。”
孩子們抓周結束,大家夥兒沒事兒就往公社去了。
沈今禾和顧同淵在國營飯店安排了三桌,都是親近的人。
為了給三個孩子過生日,也是趁着這個機會,大家一起聚一聚。
正好公社近,不騎自行車,溜達走着走着也就到了。
中午吃飯,沈今禾他們把三個孩子也帶出去了。
正好天氣不錯,帶孩子們出去轉轉。
國營飯店裏,顧同淵和姜秀君忙着張羅着,大家坐在一起聊着天,吃着瓜子,喝着茶水。
公社的國營飯店不大,沈今禾他們定了三桌,基本就坐不下其他人了。
沈今禾、曾友蘭還有顧紹元在門口帶着三個孩子。
門口一塊兒大石頭,三個小傢伙一個勁兒地往上爬。
沈輕雪,沈輕竹還有邵小虎,三個小孩子守在一旁看着。
顧紹元蹲下來,“小虎,你怎麼不爬?”
邵小虎小大人一樣,說的非常正經,“我都是大孩子了,不爬了。”
顧紹元笑起來,“哎呦,你在家沒爬上爬下的?我可看見了。”
邵小虎小臉一下子紅起來,“可是、可是我現在是哥哥呀。”
顧紹元認真地點點頭,“對,沒錯,你現在是大哥哥。”
沈輕雪和沈輕竹兩個女孩兒也很貼心地看着三個弟弟妹妹,生怕他們摔着了。
沈今禾站在那兒看着,三個大一些的孩子,守着三個小一些的孩子,看起來十分溫馨有愛。
沈今禾對曾友蘭說道,“小雪今年該上小學了吧。”
曾友蘭點點頭,“是啊,是該讀小學了,長大了。”
距離國營飯店不足十米的轉彎處,打着一身補丁的謝柔愣愣地站在那兒。
她有多久沒見過沈今禾了?
今天竟然在公社碰到她。
她就站在那兒,看起來和以前一樣,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睛。
沈今禾的一顰一笑,對她來說,像針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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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禾穿的是嶄新的襯衫,頭髮十分柔順地披散在肩膀上。
她的腦袋上還戴了個寬的髮卡,像是她在百貨大樓看見的新款式,很好看。
反觀她自己,一身粗布破衣服,因為破爛弄了一堆補丁。
再摸摸自己的臉,粗的厲害,又黃又黑。
伸出手看看,自己的手也粗糙的都是繭子。
她看着沈今禾溫柔寵溺地望着前面玩耍的孩子們。
那三個看上去一般大的孩子,肯定就是沈今禾和顧同淵的三個孩子。
看見三個孩子白白嫩嫩地,漂亮極了,謝柔的心裏宛若在滴血。
原本,她也是想讓自己的孩子長成這樣的。
可是現在呢?
兩歲的兩個孩子,沒有一個長的好的。
林建禮還比林思琴好一點兒。
林思琴就是黑黑瘦瘦的樣子,長得又很矮。
現在倒是不哭了,只是就知道搶林建禮的東西,怎麼罵都不知悔改的樣子。
出去就是一副膽小怕事的,看着那個死樣子她就覺得厭煩。
林建禮倒是比林思琴長得好一些,高一點兒。
但是也只是和林思琴比。
現在看着沈今禾的三個孩子,她的孩子簡直就是在泥潭裏。
謝柔的指甲摳進了手心裏,感受到了痛意,她才將手鬆開。
沈今禾從和林耀離婚以後,過的都是好日子。
看看她自己!自從嫁給林耀,就沒有一天安生日子可以過。
今天她來公社,是來公社這邊的小郵局取信的。
給她郵寄信的人,名叫賀松。
原本賀松家就是在蘭西縣城的,後來因為一些事情,被下放了。
她和賀松約定好的,郵寄信的話,不能郵寄到縣城,郵寄到紅星公社更安全。
她剛剛拿到信,就迫不及待地打開看了。
這次賀松寫信,是說,現在政策變化,有鬆動。
他可能要回來了。
看見這個消息,給了謝柔莫大的安慰。
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
賀松回來了,那麼她這麼久的苦日子就沒有白堅持。
賀松能回來,她才能更好的堅持。
謝柔伸手摸了摸衣兜裏的信,這是她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