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幫忙,謝柔順順利利地到了賀松的宿舍外面。
此時的天色已經有些晚,但是四月份的天氣,並沒有那麼涼了。
至少比家裏暖和很多。
給她帶上的學生,指着宿舍大門口就走了。
謝柔走到門口去找宿管,“大爺,我想找機械系的賀松。”
大爺看了謝柔一眼,“你等一下。”
說着,大爺用廣播喊了一下。
這會兒,賀松下課,在食堂吃過飯,剛回宿舍沒多久,就聽見宿舍裏的廣播在喊他,說門口有人找。
賀松這幾天過的,基本上是度日如年。
因為上次在教室突發的事情,明明受傷的是他,但是院系裏給了他處分不說,所有人看他都感覺他是精神病一樣。
弄的宿舍裏的同學都想和他撇清關係。
剛開始他傷的嚴重,也是躺了兩天的,這幾天才感覺好很多。
他想不清楚誰能來宿舍找他,畢竟,在京都他也不認識誰。
沈今禾或者沈溪?
想到這裏,賀松自己搖了搖頭。
那兩個女人,怎麼可能來找他。
賀松穿了鞋,走出去。
他從門口出去,壓根沒看見什麼人。
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聽見有人喊他,“賀松!”
賀松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怎麼聽見了謝柔的聲音?
謝柔怎麼可能到了京都,怎麼可能來他的學校?
但是當他順着聲音看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謝柔穿的破衣爛衫的,背了個破包袱,兩邊還領着兩個髒兮兮的孩子。
賀松第一反應就是想逃跑,可是他也害怕。
他害怕謝柔突然大喊。
那麼加上之前的事情,他現在就全完了。
賀松趕緊看看四周,立馬跑過來,將謝柔拉到一邊的樹後面去。
謝柔看見賀松這個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就是在瞞着自己。
“謝柔,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賀松慌忙問道。
謝柔就這麼盯着賀松,“賀松,你不是說,你要來京都工作麼?”
賀松趕緊解釋,“小柔,你聽我解釋,我碰巧來找人,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我想什麼了?”謝柔冷笑,“賀松,你騙我,我找來這一路,我都問清楚了,你在這裏讀書。你拋下我們,來京都讀書!”
“賀松,你不想要我了,不想要我們的孩子了是不是?想當年,我懷了你的孩子,為了能讓他們順利出生,能夠活下來,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我遭了多少白眼,受了多少罪,就為了等你回來。可是你呢?”
“你參加高考,考上了大學,不告訴我。你已經看不起我了,還想拋棄我辛苦生下來的孩子,我們的孩子!”
賀松心裏暗恨,“謝柔,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想拋棄你們。”
“是嗎?那好啊。你跟我回去,我回去就和林耀離婚,你也不用管你母親同意不同意,立馬和我結婚,將我和孩子都接到京都來!你如果不要我們,那麼,這個書,你也別想讀,咱們誰都別過好日子!”
林思琴在一旁聽着,看着。
她怎麼也沒想到,謝柔嘴裏的親生父親竟然是賀松叔叔。
上輩子一直待她和哥哥很好的賀松叔叔。
現在竟然被謝柔拿捏至此。
看來,他們要有好生活了,賀松在讀大學,只要能接納他們,總比在林家強。
到時候還能到京都來,找沈今禾就更方便了。
在林思琴看來,沈今禾肯定心軟,看不得她受苦的。
上輩子沈今禾對她的愛,肯定不是作假的。
賀松心中怒火燃燒,謝柔竟然過來逼他結婚!
“謝柔,你一定要這麼逼我?”賀松簡直是咬牙切齒。
謝柔冷笑着,“我逼你?賀松,你聽聽你在說什麼?我為你付出那麼多,你竟然就一句我逼你?”
“好,既然你一定要這麼想,那我就去找你們學校領導,我就問問,勾飲他人妻子,生下孩子又不管不問,這種人,能不能繼續在這所學校讀書!”
賀松怒道,“謝柔,你瘋了!”
“你要這麼說,分明是你勾飲我!你懷了我的孩子,你不檢點!”
賀松說到這裏,又覺得不對,“不對,你這種不檢點的女人,你說懷的是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有什麼證據?”
謝柔的心在滴血。
鬧成這樣,她一直以來的堅持,到底是什麼?
賀松竟然惡劣到這個程度!
“賀松,你個畜生!”
謝柔這麼一喊,旁邊林建禮就開始哭。
這一下子就引來了不少準備回宿舍的人。
不僅如此,剛剛藏到一邊的報社的人直接就跳了出來。
賀松連忙去捂謝柔的嘴,“你要弄死我!”
謝柔去掙脫,沒掙脫開,林建禮更加嚎啕大哭。
林思琴一看,賀松這是不想接受他們。
不過謝柔夠厲害,她和林建禮竟然是賀松的孩子。
那麼上輩子,他們那個父親林耀,一輩子也沒孩子?
林思琴腦子轉了轉,賀松再好,不認他們,那麼他們也是沒有好日子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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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剛剛可看見賀松看見他們的目光,多麼嫌棄。
現場一度非常混亂,有人將賀松拽開。
林思琴開始哭訴,“爸爸,你、你怎麼能自己來讀書,不要我們了呢?爸爸,你不要我們,我們真的活不下去了。”
“爸爸,求求你,管管我們吧。我給你磕頭,求求你。”
說着,林思琴就真的跪了下來。
這一下引得周圍所有人都開始罵賀松。
剛剛賀松和謝柔說的話,報社的記者全都聽見了。
這會兒就開始質問賀松。
賀松一時間腦袋老大,那目光,恨不得殺了謝柔他們母子三人。
謝柔覺得現在自己已經瘋了,從回到謝家開始,她預想的好日子都沒有。
她忍了這麼久,最後竟然全是黑暗。
那麼,都別過了,就算是死,今天她也拉上賀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