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今日也有特地囑咐過姜朝，要去和謝雲笙見一面。
雖說姜朝有些不太懂裴音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事到如今，姜朝也知道自己很多地方是比不上自己這個表妹的，所以裴音說的話他還是樂意照做的。
而裴音也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日後大家都是一條上的人，多熟悉熟悉也是尋常的事情。
總不能要人家引薦姜朝，但是兩個人卻連話都沒說幾句吧？
“見過小侯爺，承蒙小侯爺關照了。”
姜朝有些侷促不安的對謝雲笙行禮，看着謝雲笙黑沉的面色，心裏有些打鼓，摸不準自己這個表妹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本姜朝以為表妹裴音和這小侯爺雖說不至於到不死不休的程度，可是關係必然也不會好到什麼地方去，可卻沒想到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比姜家人想象的要好上不少。
甚至於今日裴音還特地將人請了過來，並非世人所想的那樣交惡。
而且這小侯爺瞧見表妹過來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似乎沒有那麼難看了？
“呵，裴姑娘這樣的大忙人居然還能夠想起我來，實在是叫我受寵若驚。”
這話，怎麼聽都帶着一股子濃濃的醋味吧？
難不成這小侯爺對自己表妹……
姜朝心中一動，有些不敢擡頭看兩個人的表情，他怕自己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謝雲笙，今日找你來是說正事的。”
裴音止住了謝雲笙無厘頭的話，笑着對姜朝說道：“表哥，前幾日我也同你說過了，日後在宮中還要麻煩小侯爺多多關照。”
好在姜朝也不是那等朽木不可雕的人，裴音和他分析利弊以後，他便也知曉如今處境不比當初在江南的時候，有家族作為庇護。
姜家費盡心力，給他最好的資源，將他送到京城成為太醫，為的就是日後能夠幫助姜家在京城站穩腳跟。
姜朝心裏是明白的，只是初來乍到一時間還沒辦法適應京城的諸多暗中規則罷了。
“自然如此，況且貴妃也有意如此。”
謝雲笙並不瞞着這件事情。
如今京城中大部分長了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出來，謝雲笙是貴妃這邊的人。
雖說不明白貴妃拉攏這麼一個沒有多少勢力的掛名侯爺有什麼用，可事實就是如此。
只有裴音知道，謝雲笙暗地裏的手腕並不像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他手裏的暗衛就有不少，只怕那些暗地裏嘲諷謝雲笙的官員家中，就有謝雲笙專門派去的暗衛在暗中盯着什麼。
“貴妃娘娘對姜家有意？”
這話，在之前裴音也是沒聽說過的。
提到姜家，就算謝雲笙不直白開口，裴音也能夠猜到貴妃為的是姜家背後的銀子。
姜家的資產，富可敵國並非是玩笑，哪怕如今只留下一個姜朝在京城之中，那也代表了整個姜家。
但是姜家人也明白姜朝的性格，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所以之前就已經給姜朝相看好了人家，只等下月便完婚，兩家庚帖都已經換了，姜家甚至有意聲勢浩大的去女方家中提親，這件事情京城上下都知曉。
若是想要拉攏姜家，那便只能藉着姻親的關係是最快的，可若是想要拉攏姜朝到自己這邊，一個妾室的位置定然是不夠的，可正妻的人選已經定下來了，難不成貴妃還要直接把這個婚事拆散，另外換一件？
這樣只怕會引起世人非議，姜家也不會對貴妃有好感，到時候拉攏不成反而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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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音思索過後，覺得貴妃既然能夠在爾虞我詐的後宮坐上如今的高位，並且牢牢把持着皇帝的寵愛，那就必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至少不會蠢到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那貴妃要結親的對象，必然不可能是姜朝。
“姜婉兒。”
裴音並非疑問，而是肯定。
姜婉兒雖說並非姜夫人親生，可姜夫人對她的照顧是所有人都知曉的。
且姜家這輩還沒定下親事的姑娘只有姜婉兒一個了，貴妃若是想要在姜家人的姻親上頭做文章的話，便只能從姜婉兒這兒入手了。
“婉兒？這怎麼能成呢，她那樣的性子……”
裴音到底並非姜家血脈，有些話她不好當着姜朝這個兄長的面說出來，可沒想到姜朝倒是對自己這個妹妹一點兒也不嘴下留情。
姜婉兒的性子，姜朝是知道的，他也聽懂了謝雲笙話裏的意思。
他倒也並非是嫌棄自己的這個妹妹，只是他知道姜婉兒那樣的性子，若是找個尋常人家結親的話，或許日後還能過的平安富足，可若是一旦牽扯到這總皇家爭鬥之中，非但自己不會有好結果，連帶着姜家也會被她連累，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姜朝這麼說，裴音在心裏暗暗鬆一口氣，而後開口附和。
“姜婉兒的性子我是見過的，不適合嫁入皇家，你還是勸貴妃娘娘歇了這個心思吧。”
“既然如此，這話我自然會代為轉達，五皇子近來身子更加不好了，貴妃娘娘也是病急亂投醫。”
謝雲笙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五皇子謝雲笙是熟悉的，從前五皇子身子還算康健的時候，謝雲笙作為侯府世子，倒也時常和五皇子玩鬧，不過只侷限五皇子的府邸。
如今卻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五皇子纏綿病榻好幾月了，甚至中間數度昏迷，若不是太醫院的老太醫們拿出看家本領，頂着貴妃娘娘要沙頭的眼神，只怕五皇子早就已經離開人世了。
這樣的情況下，貴妃表現得比較着急也是人之常情，難免有些時候考慮不周了。
“不過就算我這裏勸了貴妃，只怕皇后那邊也已經動了心思。”
皇后？
裴音愣神。
皇后對姜婉兒也有想法？
“可是皇后不是已經和盛鸞……盛鸞如今成為二皇子妃的事情已經板上釘釘了吧，為什麼……”
“正妻的位子雖然沒有了，可二皇子身為皇子，有一兩個側妃不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麼？姜婉兒不是姜家嫡出，雖說是記在嫡母名下，可到底還是差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