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顧言崢來說,剛剛大概稍微賺了幾分錢,但是這一下子算不明白,有些頭疼。
就比如,他自己往盒子裏扔了兩毛錢,可是邵小虎扔了五毛。
正常來講,他肯定要多給邵小虎分的,那多分的是多少呢?
這個也太難了吧。
顧希悅跑過去給顧彥清敲後背,“大哥哥,你好厲害,你贏啦。”
顧彥清也很得意,反正他贏了。
終於感覺自己能說話了,他看着已經坐起來的陳為民,“叫大哥。”
陳為民也總不能一直說話不算話,坐在那兒只能認命地喊了一聲,“大哥。”
這下顧彥清滿足了,他費了這麼大力氣,當然是想當大哥的。
知道結果了,這會兒小孩子們就都不圍着顧彥清他們喊了,一股腦地都跑到顧言崢那兒去了。
沒帶錢的小朋友想看看熱鬧。
放了錢的小朋友,投給顧彥清的就很激動,想着自己還能拿錢。
投給陳為民的小朋友一個個臉上非常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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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投的錢沒有了。
有個叫紀平的小男孩兒,看着自己放在盒子裏的兩分錢,蹲下來就想要拿走。
顧言崢動作極快,一把就將紀平的手給按在那兒了。
“紀平,你幹嘛?”
紀平比顧言崢大了一年,長得比他大,力氣也比他大。
手裏緊緊地攥着自己那兩分錢,用力地去掙脫顧言崢。
“我拿我的錢,這是我的錢!”
小孩子之間,別說差一年,差幾個月都差非常多,顧言崢壓根就不是紀平的對手,被他掀了一個跟斗。
紀平一邊拿着錢,一邊嚷嚷着,不管不顧地就要跑。
顧言崢躺在地上,蹙着眉頭,也顧不得胳膊上的疼,大聲喊着,“紀平你玩賴!”
本來大家都是商量好的,既然玩了就肯定不能賴賬的。
在小孩子的世界裏,非黑即白,賴賬是堅決不行的。
邵小虎一看,這不行啊,顧言崢不是受欺負了麼?
紀平比顧言崢大了一年,那他還比紀平大了一年多呢。
邵小虎追過去,直接抓住紀平的領子將人給拎了回來。
直接拎到了顧言崢面前。
“把錢放下,和小崢說對不起。”
紀平心下不滿,但是他現在又打不過邵小虎,很是生氣。
“我不,這是我的錢!”
顧彥清跑回去將顧言崢扶起來。
顧言崢捂着胳膊,坐在地上,怒瞪着紀平,“紀平,你玩不起。”
紀平抿着嘴脣不說話。
邵小虎也沒管那麼多,在他心裏,嬸嬸生的弟弟和妹妹,誰都不能欺負了去。
他直接掰開紀平的手,將那兩分錢放到了盒子裏,然後將紀平推到了一邊去。
紀平一看,大家都看着他,也沒人幫他,開始“哇哇”大哭起來。
他一邊抹眼淚一邊嚷嚷着,“我要回家告訴我爸爸,你們欺負人。”
說完他就捂着臉跑走了。
顧希悅站在一旁,“二哥哥,他要回家告狀了。”
顧言崢撅着小屁股站起身,“沒事兒,告去唄。”
說着,他將兩個盒子捧起來,招呼剛剛投了顧彥清贏的幾個小朋友,“走啊,回家找我奶奶去,我不知道怎麼分,我奶奶肯定知道。”
一羣小朋友喜滋滋地跟在顧言崢身後朝着顧嶽州家裏走。
顧言崢看向邵小虎,“謝謝小虎哥。”
邵小虎撓撓頭,“我們不用說謝謝的呀。”
顧言崢想想也是。
韓笑在廚房裏做飯,姜秀君在那兒納鞋底呢。
她做飯不咋樣,做鞋的手藝很好。
幾個孩子的棉鞋,她沒事兒的時候就想着自己做。
她自己納的鞋底,很結實,穿着也舒坦,尤其適合小孩子正在發育的腳。
原本她都給三個孩子納了新的鞋底,邵小虎過來,她就琢磨給邵小虎也做一雙新的,再給邵承安做一雙,讓邵小虎帶回去。
“奶奶,奶奶,你快幫幫我!”
顧言崢還沒進門就開始喊,姜秀君將手裏的東西收好,順手放到了衣櫃最上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些針啊,剪刀啊,一不留神跑孩子手裏玩去了,很危險。
姜秀君走出去一看,來了好幾個小孩子。
“啥事兒要我幫忙?”
顧言崢將兩個盒子擺在那兒,“奶奶,你幫我算算,這個錢怎麼分?”
姜秀君壓根沒弄明白咋回事兒,邵小虎在旁邊解釋了一下。
姜秀君的臉上變幻莫測,她孫子這麼小,在軍區大院裏賭博呢?
她盯着盒子裏一分一分的錢,還沒開始算要怎麼給這幾個孩子分呢。
紀平的奶奶劉美玉就帶着哭唧唧的紀平找來了。
“嫂子。”
紀平的奶奶看見姜秀君也有些不好意思,還有些張不開嘴。
畢竟這個級別擺在這兒呢,這顧言崢是副司令家的孫子。
奈何自己家孫子回家就哭的讓她心疼的不行。
他爸爸這會兒去上班還沒回來,弄的她被鬧的實在沒法子,只能帶孩子過來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兒。
紀平嘴裏一直嚷嚷的就是,顧言崢搶了他兩分錢。
姜秀君一看,那紀平的眼睛都哭腫了,一副傷心的樣子。
“美玉啊,這是怎麼回事兒?”
“嫂子,紀平和小崢他們在外面玩,這也不知道怎麼弄的,回來就哭,說小崢搶了他兩分錢……”
姜秀君剛剛已經聽了邵小虎說的話,此時此刻,顧彥清是一身的土,也不知道一會兒陳為民他奶奶會不會也找過來,說顧彥清將他孫子給打了。
她現在有一種一個頭兩個大的感覺。
顧言崢聽了劉美玉的話,直接說道,“劉奶奶,我沒搶。我們在玩,是他自願放進來的。”
紀平哭咧咧地指着邵小虎,“奶奶,他還打我!”
邵小虎蹙着小眉頭,“劉奶奶,是紀平輸了還耍賴想將錢拿走,他玩不起。”
劉美玉看自己孫子哭的這個樣子,心裏碎成了八瓣兒。
顧言崢他們幾個孩子,她實在弄不了,也不太敢,畢竟副司令員在這兒。
但是這個剛來的邵小虎,聽說是鄉下來做客的。
一個鄉下來的孩子,總不能欺負了他孫子吧。
“小虎,你看你是大孩子了,那弟弟們玩兒,你總要讓着不是?咋能將紀平手裏的錢再搶回去,還將他推一邊呢?”
“這裏是京都,可不是什麼窮鄉僻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