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沈今禾就在那兒憋着笑。
顧同淵和姜秀君對視一眼,眼中也都是笑意。
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裝睡覺實在是太明顯了。
他們不會輕輕地將眼睛閉上,只能用力地在擠,免得眼睛張開。
平時哄睡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困的眼睛發直,但是偏偏不閉上,手腳還一定要亂動。
直到再也沒力氣,強行關機為止。
沈今禾對顧同淵說道,“你看,我就說不是裝的吧,都睡着了呢。”
顧同淵倒是很配合,“行,挺好。既然他們都睡了,咱們也別打擾他們了,都去睡覺吧。”
三個小傢伙,胳膊都舉累了,終於聽到屋子裏他們都出去了,這才將胳膊放下來。
裝睡可太累了。
不過現在也不能再爬起來,就這麼一直躺着,沒多一會兒,還真的就睡着了。
沒過兩天,沈今禾從學校帶回來消息。
方鵬舉被留校察看了。
留校察看期間,如果再出現任何事情,就會直接被開除學籍。
即便現在方鵬舉還能暫時留校讀書,其實影響已經非常大了。
處分是會記錄到檔案裏的,基本上他已經失去了畢業分配工作的權利。
就算他之後還想讀研究生等等,也都有非常大的影響。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這四年大學畢業之前,他都老老實實,再沒幹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方鵬舉自己真的是氣的要死。
他覺得自己是考上清北大學的天之驕子,可是偏偏,遇到了沈今禾。
說起來,他還沒幹什麼呢?竟然現在混到了留校察看的地步。
這讓他在學校裏什麼都不敢做。
他總不能讓自己就這麼被開除學籍滾回家裏去!
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沈今禾惹的禍。
沈今禾如果早點兒說,她男人是個軍官,而且是團長級別的軍官,他是不是早點兒就收了心思?
沈今禾她自己藏着掖着的,如果再等上一等,他差點兒就背上了破壞軍婚的帽子。
到時候,以這位顧團長的能耐,怕不是要將他送進去。
方鵬舉想想都覺得後怕。
當然,他還是不忘將這一切的罪責都怪在沈今禾的頭上。
誰讓沈今禾長了一張那樣的臉!
在他看來,哪個男人如果對沈今禾這樣的容貌和身材不上心,那都不是男人了。
方鵬舉躺在牀上完全不想動。
對於來讀書之前的那種讀書的志氣此時也消失殆盡。
宿舍裏,錢正陽是最看不上他的。
在他看來,方鵬舉這一遭,純粹是自作自受。
張羽站起身,手搭在方鵬舉上鋪的邊上,“方鵬舉,你老這麼躺着也不是事兒,咱現在還能在學校讀書,就都有轉圜的餘地。再說了,咱們考到這裏來,不就是為了好好讀書,為社會做貢獻的麼?現在這些,不算啥。”
方鵬舉聽着張羽的話,翻了個身,“我沒事兒,你別在那兒絮絮叨叨的,聽了心煩,讓我靜一靜。”
錢正陽將鞋穿好,沒好氣兒地說,“張羽,你是神仙啊?多餘管他!你該幹嘛幹嘛去。”
張羽轉過身,“我這不是尋思,咱都是同學,都是室友,那關係還比別的同學更親近呢,不能因為這點兒小事兒就喪失了鬥志,該幹啥還得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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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正陽說道,“我說張羽,你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去想想咱們過段時間去研究院參觀的事情。”
張羽一屁股在牀上坐下來,“想什麼去研究院參觀的事情?那是你們尖子生的事兒,就那麼三個名額,與我無關。”
錢正陽就不喜歡張羽這種很是散漫的態度,“有關無關的,自己努力爭取才有價值,你都沒努力。”
說完,他就出去了。
宿舍其他幾個人也跟錢正陽一起去圖書館了,屋子裏就剩下坐在牀上的張羽,以及躺在上鋪的方鵬舉。
方鵬舉又翻了個身,“你怎麼不和他們去學習?”
張羽歪着頭,“我是想帶你出去,老躺在宿舍,還不如出去轉轉。”
方鵬舉完全不想動,他就覺得,現在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對。
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他都覺得人家在嘲笑他。
他們是恢復高考以後的第一屆大學生,原本是最為驕傲的事情,現在弄的一團糟。
以前他巴不得人家過來跟他說說話,他好顯擺一下,現在恨不得找個殼將自己藏起來。
“我不去,你這個人真煩。”
錢正陽所說去研究院參觀的事情,確實只有三個名額。
沈今禾當之無愧是第一個入選的學生,另外兩個人一個是錢正陽,還有一個叫秦放的同學。
只不過,沈今禾去參觀之前,顧同淵部隊上臨時有事情,他就要回去。
出了這麼久,邵小虎一點兒都沒覺得想爸爸媽媽,反而覺得不捨得沈今禾還有顧希悅。
知道他們要提前離開,顧紹元還特意將自己準備的東西讓邵小虎帶回去,是給邵承安的。
顧希悅給邵小虎裝了不少糖,“小虎,你吃。”
邵小虎將顧希悅遞給他的紅色小布包,放的好好地,還看了好幾遍,生怕弄丟了。
“謝謝悅悅。”
姜秀君也挺捨不得邵小虎,“要不回頭跟杜鵑說說,讓小虎搬這邊得了,正好四個孩子是個伴兒。到時候在這兒讀書也行。”
顧同淵一邊裝東西一邊說道,“媽,你可真行,那杜鵑嫂子人家不想孩子的麼?那小虎不想媽媽麼?”
邵小虎眨眨眼,他雖然也很喜歡媽媽,那如果能一直在悅悅身邊,他可以客服呢!
姜秀君想想,“那倒也是,就是我們是真捨不得小虎,這孩子,從小就在身邊,跟自家孩子一樣兒。”
“這小邵也真是的,怎麼不調任到京都呢?”
邵小虎立馬說道,“嗯嗯,奶奶,我也讓爸爸努力呢,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
姜秀君將小挎包挎到邵小虎身上,“那你回家跟你爸爸說,繼續好好努力。好好打個申請啥的。”
邵小虎連連點頭,“奶奶,我一定將你的話帶到。”
姜秀君琢磨着,“實在不行的話,還有個辦法,你跟你哥說,讓他高考的時候考到京都來,到時候讓你媽媽來陪讀。”
邵小虎眼睛一亮,“奶奶,還能這樣嗎?”
“當然能,辦法總比困難多,咱們要勇於嘗試!”姜秀君覺得自己的非常對。
邵小虎說道,“奶奶,我回去就告訴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