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考老師走到張羽身邊，“同學，撿好筆請快速坐好，不要影響其他同學答題。”
張羽將筆撿起來，然後迅速瞄了一眼沈今禾的桌面上，除了正常的試卷和筆，竟然什麼都沒有。
沈今禾還是如剛才一般，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低頭在那兒寫題目。
這讓張羽覺得，他剛剛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難不成，他剛剛自己想象的弄了個紙團扔給沈今禾嗎？
張羽重新坐好，老師就站在後面，沒往前面去。
這下他也不敢有其他動作了。
只不過，自己的草稿紙上少了一截兒，這就說明，他剛剛確實幹了那件事情，這不是做夢。
可是這也太奇怪了，怎麼一個那麼大的紙團，短短几秒鐘，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沈今禾的題目寫的差不多了，她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沒注意張羽在做什麼。
但是，張羽剛剛咳嗽又撿筆的動作太過明顯，這不就充分說明，紙團是他扔的麼？
老師過來以後，沈今禾雖然還在低頭寫題，但是餘光就瞄着張羽呢。
她可看見了張羽從懷疑到懊惱的神情。
張羽，真的很好。
因為沒給他弟弟走後門，竟然在考試期間找麻煩。
看來她確實是溫柔了些，這樣不行啊。
考試結束，沈今禾交了卷子，也沒說話。
張羽的心裏很是煩躁，題目答的也不好。
當天上午的考試結束，沈今禾離開她的位置，張羽並沒有走。
他站在那兒看了半天，沒發現沈今禾落了東西，總歸，紙團就是沒有了。
方鵬舉從身後拍了張羽的肩膀一下，這一下差點兒給張羽嚇尿了。
他心跳加快，後背上的汗都出來了。
張羽回頭一看，“方鵬舉，你幹嘛？”
“張羽，你這是不幹虧心事兒，不怕鬼叫門，我就拍了你一下，你怎麼嚇成這樣？”方鵬舉是故意的。
張羽深吸兩口氣，緩了緩神，“你天天就胡說，這麼安靜，別人都走了，突然有人拍我，我當然嚇一跳。”
方鵬舉繞過來，直接坐在沈今禾剛剛坐的位子上，“那你在這兒找什麼呢？”
張羽擺擺手，“我沒找什麼，走吧，去吃飯，回去睡一下，下午還有考試呢。”
方鵬舉直接說道，“你在找紙團吧？”
張羽愣在那兒，“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方鵬舉站起身，靠在桌子邊，“張羽，咱倆這個關係，你沒必要跟我裝傻了吧。我就坐在後面，全都看見了。”
張羽心驚肉跳，方鵬舉看見了，那說不準還有其他同學看見？
“張羽，你這是要報復沈今禾，讓她被抓到作弊？”方鵬舉都沒藏着掖着，直接問道。
張羽是不可能承認的，即便是方鵬舉又怎麼樣？
反正現在誰都沒有證據，空口無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張羽說着就往外走。
方鵬舉追出來，胳膊搭在張羽的肩膀上，“張羽，咱倆是好哥們，好兄弟，所以你也不用這樣。說起來，我也恨沈今禾，我看見了也不會告發你。不過倒是沈今禾很厲害，你扔的東西怎麼不見了呢？”
張羽的戒備心很強，即便方鵬舉這麼說，他都沒接這個話茬兒。
沈今禾一直沒和任何人說紙團的事情，她回到家裏，這才將紙團從空間裏拿出來。
皺皺巴巴的紙團上，寫的是彆彆扭扭的字，要和她對最後一個題的答案。
沈今禾看了一下，這哪裏是什麼最後一個題的結果，明顯是瞎寫的。
但是，如果監考老師看見了，不會管是不是瞎寫的，肯定認為她作弊。
畢竟，考場上弄這個東西，就是違紀的。
這個字跡，明顯不是張羽用右手正常寫的，肯定是怕他自己被牽連進去。
說不準是張羽用左手寫的。
沈今禾發現，這個傻逼男人要是小心眼兒起來，其實是足夠壞的。
什麼男人沒有那些彎彎繞繞？
她上輩子就領教過了。
比如林耀，比如賀松，比如謝立鴻。
沈今禾正看着這個字條琢磨要怎麼弄張羽的時候，顧紹元放學回來了。
“嫂子，你看啥呢？”
沈今禾倒是不會瞞着顧紹元，她將紙條遞給顧紹元，“我今天考試，有個男同學扔給我的。”
顧紹元看了看，直接跳腳，“嫂子，這誰啊，要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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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就是我上次跟你說過那個張羽，估計心裏不忿。”沈今禾說道。
顧紹元坐下來，“這也太噁心了，他自己弟弟不行，還要將不滿扣到別人頭上去。”
小叔子越想越生氣，摩拳擦掌的，“嫂子，這人長啥樣，等我去揍他一頓。”
沈今禾笑道，“那可不用，為了個人渣，影響你可是太不值得。”
顧紹元憤憤不平，“那怎麼辦？就這麼放過他也不行，氣不過。”
沈今禾已經想到這次怎麼整治張羽了。
“我有辦法。”
中午的時候，沈今禾也沒睡覺，自己在房間裏開始按着張羽的筆跡寫了一些下午考試科目相關內容的小紙條。
等到都寫完，沈今禾晃晃脖子，活動活動手腕，自己這臨摹的技術，真的是相當不錯啊。
有句話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到時候讓張羽完全有苦說不出。
下午的考試如期進行。
張羽這一中午，翻來覆去地，都沒睡着。
他其實是擔心，方鵬舉會去舉報他。
雖說空口無憑吧，但是免不了會擔心。
他其實是誰都信不過的。
沈今禾先一步答完所有題目，檢查了一遍，直接交了卷子，然後就離開了教室。
她自己從教室離開，轉到沒人的地方，就鑽進了空間裏。
重新回到教室裏，沈今禾看見張羽在那兒抓耳撓腮的，沒寫多少題目。
沈今禾藏在空間裏，故意磕碰了張羽的桌子，進而發出了聲響。
張羽自己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自己剛剛的腿磕碰了桌子，所以桌子感覺動了動。
他自己還低頭去看了看。
這個動作和聲音，免不得監考老師會看過來。
沈今禾順勢將臨摹好的小紙條扔在張羽的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