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四歲的顧希悅,此時此刻聽了胡金山的話,蹙着小眉頭。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人在她耳邊說這樣的話。
“胡爺爺說的不對,大家都是平等的,為什麼曉英要幫着哥哥?曉林哥哥很疼愛妹妹的,曉林哥哥自己都沒說要曉英一直幫着她,而且,曉英才幾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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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金山覺得,這個漂亮的女娃娃膽子真的是大的很。
“曉英幾歲她也是女娃娃,長大以後都是要嫁人的。”胡金山說道,“你也一樣,你以後也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啥都要為哥哥們考慮才對。”
顧彥清和顧言崢聽了以後,沙包都不玩了,直接跑過來。
“胡爺爺你說的不對。”顧彥清說道。
顧言崢說道,“胡爺爺,我們家最寶貝的就是妹妹,我們家都要為妹妹考慮,妹妹什麼都不用做。”
胡金山看着顧彥清和顧言崢。
“你們倆現在還小,還不懂,你倆都是兒子,兒子是家裏的寶貝疙瘩,那是要傳宗接代的。”
顧彥清在那兒爭辯,“我們家妹妹才是寶貝疙瘩,誰也不準欺負我妹妹!”
顧言崢點着頭,“就是,胡爺爺,你亂說話,你給我妹妹說了不好的話,你給她道歉!”
胡金山覺得這兩個小子實在是不可理喻。
“我說孩子們,你們可真的是,我在替你們說話,你們有點兒不講道理。再說了,我說的哪裏不對,還要我道歉?我是在為你們好!”
顧彥清和顧言崢對視一眼。
“胡爺爺,小孩子做錯了事情還需要道歉呢,你明明就是說錯了話,為什麼不道歉?”顧彥清說道。
胡金山懶得和這幾個小孩子多說,實在是難纏的很。
他瞪了顧彥清他們一眼,拽着胡曉英就走人。
嘴裏還忍不住嘟囔着,“這兩個孩子,真的是不知好歹,好賴話聽不出來!”
胡曉英一步三回頭的,她心情很不好,她爺爺說她最好的朋友,她很難過。
沈今禾到家的時候,家裏只有韓笑在做飯。
顧嶽州和顧同淵沒在家是常態,孩子們也沒在家裏玩。
韓笑走出來,樂呵呵地說道,“今禾回來了啊,悅悅他們出去玩了,這會兒應該也快回來了。”
沈今禾將帶回來的東西遞給韓笑,“那行,我去看看,正好帶他們一起回來。”
沈今禾估計,孩子們肯定是在後面的小廣場玩呢,她就徑直朝這邊走去。
遠遠地,她就看見自己的三個孩子圍着一位看上去年紀大的老人不知道在那兒說什麼。
她離得遠也聽不清,但是看三個小傢伙的模樣,不知道在爭論什麼,看起來並不高興的樣子。
爭論了一會兒,那位老人拽着胡曉英就要走。
沈今禾大概猜出來了,顧希悅前兩天打電話跟她說了,她的好朋友胡曉英的爺爺從老家來了。
胡金山拽着胡曉英往外走,胡曉英往前就看見了沈今禾。
她很禮貌地打招呼,“嬸嬸好。”
沈今禾笑看着她,從衣兜裏拿了幾顆糖遞給她,“曉英好,這個給你。”
胡曉英連連道謝,“謝謝嬸嬸。”
然後將幾顆糖收進了衣兜裏。
沈今禾給他們糖啊,零食啊,都是非常習以為常的事情。
大家關係處的特別好,顧希悅他們去別人家裏,也都能得到善待。人之間的相處,都是相互的,並沒有長時間的單方面付出,都能得到對方的善意。
而且,如果想要什麼都不付出一直得到別人的善意,實在是想將人當大傻子來對待。
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的,在這個家屬院裏,絕大多數人家相處的都是非常不錯的。
胡金山一看,有人給胡曉英幾塊糖,連忙說道,“曉英啊,這糖你可別吃,回家給你哥哥吃,你哥哥學習,又做家務,可累壞了。再說了,小姑娘家家的,吃什麼糖,咱們可不興那麼嘴饞。小姑娘嘴饞,以後都找不着婆家。”
沈今禾給完胡曉英糖,都想直接去找自己孩子們了,結果突然聽到胡金山說這樣的話。
“這位大爺,糖是我給曉英的,不是給曉林的,曉林想吃糖,我可以再給他或者徵得曉英的同意,但是這就是曉英的糖,她有權利處理她自己的東西,還不用你來強硬地來給她分配。”
胡金山看着眼前的女同志,很是不滿,“你這位女同志,我哪裏說的不對?我家曉英喊你叫嬸嬸,你不是也嫁人了嗎?那嫁人就是為了伺候婆家的,既然都是伺候婆家,孃家的東西能不吃就不吃。”
“再說了,又懶又饞的,小心讓婆家給你攆出去,掃地出門!”
這類型的老人很多,但是沈今禾最近確實有段時間沒見到了。
顧彥清他們看看沈今禾,全都跑過來,嘴裏喊着,“媽媽,媽媽!”
沈今禾剛要罵回去,看見自己的孩子們跑過來,趕緊張開雙臂將孩子們接了個滿懷。
顧言崢從沈今禾懷裏出來,直接說道,“媽媽,胡爺爺剛剛說妹妹,說妹妹以後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讓她以後都好好對待我和哥哥。他還說,要妹妹什麼都為哥哥考慮。”
沈今禾原本還沒那麼生氣,但是現在是非常生氣了。
自己的女兒寶貝的什麼似的,哪裏輪得到別人說三道四!
沈今禾剛才還算客氣了,現在那聲大爺也不叫了,直接對胡金山說道,“你這老頭兒,以後不會說話別說,當真是屎殼郎打哈欠,你一開口就滿嘴噴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