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在知道裴音失蹤逃走的事情已經是第二天了,外面的人進到營帳裏頭遲遲沒有動靜。
一開始倒是還以為。是新婚夜晚,兩個人鬧騰的厲害了,甚至有不少人在外頭揶揄莫格。但是隨着時間越來越遲,事情就逐漸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再怎麼鬧騰也不至於這麼晚都沒有聲音啊!
於是有侍從進去查看了情況。
而後才發現,他們的二王子已經昏迷在了桌子上,而裴音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屋子裏面一片狼藉,甚至。地上還倒着一個已經不省人事的大王子!
這些侍從當即就被嚇到了,然後手足無措的開始找軍中的大夫,很快就有人將消息回報給了匈奴首領。
原本還在等着好日子的匈奴首領。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震驚到了,萬萬沒想到之前瞧着一點威脅都沒有的裴音,如今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甚至於在匈奴軍重重的守衛之下,居然能夠成功跑掉。
匈奴首領很快就下令讓人出去追捕裴音,但是時間已經過了一夜,裴音又是偷了軍中的馬匹逃出去的,怎麼可能會這麼快讓人給發現呢?
匈奴人追出去了許久,搜索了好幾日,卻完全沒有見到裴音的一點蹤跡。
“廢物實在是一羣廢物,好端端的到手的人都能讓他跑了,要你們有什麼用!”
得知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裴音的消息,匈奴首領氣的對底下的人破口大罵,尤其用不滿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兩個兒子,身為部落的首領,他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卻沒有想到居然會敗在一個女人的手裏!
兩個大男人居然看不住一個女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父親不滿的目光,大王子莫桑率先開口言語十分犀利,直接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弟弟莫格的身上!
“父汗,這件事情怎麼能怪兒子呢?和郡主成親的是弟弟,如今郡主跑了自然是他的責任,兒子只不過是深夜進去看一眼罷了。”
“深夜進去看一眼,阿兄倒是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我與郡主成婚的晚上,阿兄偷偷摸摸溜到我們的營帳之中,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在得知了昨晚發生的事情以後,莫格的心裏也覺得十分的不滿,分明早就已經有了父親的警告,可大哥卻還是無視了這一切,深夜偷偷摸摸的溜到自己的營帳之中。想要做什麼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可偏偏哪怕是這樣的舉動,匈奴首領卻還是有意偏向自己的大兒子,反而是無視了小兒子憤怒的目光,這也是莫格從小到大所經歷的。
不管是什麼情況,哪怕這件事情跟自己完全沒有關係,錯的人分明是大哥,可是匈奴首領還是會不自覺的偏向大兒子,只是因為大兒子繼承了比較多的匈奴血統在外貌上面跟他這位做父親的更加相似。
這樣的情況雖然是司空見慣,但還是讓莫格的心中劃過一絲失落,這麼多年下來,哪怕他在父親的面前說的再好,卻從來沒有得到過這個男人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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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一次能夠跟裴音成婚,莫格的心中也是有幾分歡喜的,倒不是他對裴音有多麼的上心,只是覺得自己總算是在父親的面前露了一回臉。
可現如今出事了,父親跟大哥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的身上。
莫格張了張嘴,原本還想要反駁的話,硬生生的卡在喉嚨裏,最後一句都沒有說出來,那邊的匈奴首領跟莫桑卻還以為莫格也是像從前一樣逆來順受默認了他們將所有的事情全都怪在他的身上。
那邊的匈奴首領似乎意識到自己方才對兒子的態度有些不對頭,但是也沒有表現出愧疚的意思,只是清咳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還是在彌補莫格。
“如今既然裴音已經逃回去了,那我們只怕算是將賢王得罪了個徹底,然後再也沒有和談的可能了,如此一來,倒不如主動出擊。”
倒也不是匈奴人非要打這場仗,只不過如今的季節,匈奴是最缺糧草的時候,原本是想借着裴音。一是能夠洗清這麼多年來賢王對匈奴人打壓的仇怨。
二則是能以裴音為籌碼向賢王那邊索要糧草,只是現在計劃竟然已經失敗了,那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直接觸及發動兵力去中原的村莊像是以往一樣燒殺搶掠。
但是顯然。莫格並不贊同父親的做法。
“首領如今軍中因為糧草不足,很多將士們都已經很疲累了,更何況前往此次被我們防走,女兒必然對我們十分刺激。若是這樣的話,我們貿然出兵,說不定會造成更重大的損失。”
“賢王,並非是喜好戰爭之人,若是我們派使臣過去表達歉意,也許還有商量的餘地。”
其實就算是在匈奴人當中,莫格也並不是主戰派的,相反他一直希望匈奴能夠不再跟中原開戰,只是這種想法受到許多匈奴人的唾棄,更加覺得莫格是繼承了中原人血液的懦弱之人。
如今又聽見莫格提出這種言論,匈奴聖靈心理自然更加的不滿意。
連帶着邊上的莫桑都忍不住嘲諷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兩句。
“你身為父親的兒子,怎麼能夠說出這樣懦弱的話來,若是不跟中原的人開戰,我們這個時候的糧草要從哪裏來?難不成看着我們這些人餓死嗎?”
莫格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那邊的匈奴首領卻已經表現得十分不耐煩了,他揮了揮手錶明自己的意思,讓莫格退下去,不必再說了。
莫格也只能無奈的行禮離開。
“到底是有中原血脈的孩子一點都沒有我們匈奴人的血性,整日想着和談!實在是個不成器的傢伙。”
在離開營帳的時候,莫格還隱約能聽到身後父親不滿的聲音,他眼神灰暗了下去。
最後也沒有說些什麼。
既然父親跟兄長從來沒有把他當做過家人,那他或許也不必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