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真的回來了
保鏢的腳步聲早已消失，可她總覺得下一秒就會傳來鑰匙轉動的咔噠聲。
萬一保鏢現在回來，發現她不在牀上……她不敢往下想，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得快點掛電話，得快點藏好手機！
她咬緊下脣，低聲對電話那頭說：“我沒時間跟你們廢話！你們到底幫不幫？”她的聲音顫抖，透着掩不住的慌亂，眼睛死死盯着門縫。
安欣瑤的手指懸在掛斷鍵上，電話那頭的冷笑：“幫？安小姐，你可別忘了，當初是誰求着我們幫你離開傅皓言的。現在你倒好，想拍拍屁股走人？沒那麼容易。”
她心頭一顫半晌才擠出一句：“你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安欣瑤的臉色，胃裏一陣翻涌。她攥着手機幾乎要捏碎屏幕。但是她現在只是砧板上的魚，哪有資格跟這些豺狼談條件？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她的心臟猛地一縮按下掛斷鍵，屏幕的光在她顫抖的手指下熄滅。
她慌亂地撕開密封袋，把手機塞回去，手忙腳亂地塞進馬桶儲水箱，水花濺了她一手，她卻顧不上擦。
安欣瑤抓起洗手檯上的噴霧，對着自己的額頭狠狠噴了幾下，冰冷的水珠順着她的臉頰滑下，混着她額頭上早已冒出的冷汗，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汗。
她踉蹌着跑回牀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蜷縮成一團，強迫自己喘出幾聲虛弱的低銀。
門鎖咔噠一聲響，門被推開。安欣瑤的心跳得幾乎要炸開，她死死閉着眼，睫毛卻控制不住地顫抖。
“藥買回來了。”保鏢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不耐煩，腳步聲在房間裏迴盪。
安欣瑤強裝鎮定，緩緩睜開眼，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謝……謝謝……”
保鏢沒說話，只是把一袋藥丟在牀頭櫃上，塑料袋嘩啦作響。他盯着她看了幾秒，眼神裏透着幾分懷疑。
他沒再說話，轉身出了門，門鎖再次咔噠一聲鎖死。安欣瑤盯着天花板，胸口劇烈地起伏。她的手下意識摸向小腹，那裏還未顯懷。
她閉上眼腦子裏亂成一團。她恨陸修遠，恨他把自己拖進這泥潭；她也恨傅皓言，恨他爲什麼不早點放手，讓她落得如今這步田地。
可最恨的，還是她自己。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一抹淺灰，露出一絲微弱的光，晨霧在遠處低低地浮着，將遠處的樓宇輪廓模糊成若隱若現的剪影。
傅皓言推開房門，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他步伐僵硬扶着牆邊的走到茉茉的牀邊，在牀沿坐下，修長的身影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
他低頭凝視着茉茉，眼神柔和得像化不開的晨霧，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
窗外的光線漸漸亮起，映在他眼底，泛起細碎的暖意。他伸出手，指尖輕觸茉茉額前散落的髮絲，小心翼翼地撥到一旁。
茉茉皺了皺小鼻子，嘴裏嘀咕了句模糊的夢話，傅皓言的手一頓，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他希望她醒來的第一眼就能看見他。他想讓她知道，無論昨夜她夢見了什麼，現實裏，他都會在這兒，守着她，護着她。
茉茉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她睡眼惺忪，小臉上還帶着剛醒的懵懂，迷迷糊糊地盯着傅皓言看了好幾秒，分辨眼前的人是夢境還是現實。
傅皓言嘴角的笑意加深低聲喚道：“茉茉，醒了？”
茉茉眨了眨眼，小手揉了揉眼角，嘀咕道：“爸爸……你、你不是在出差嗎？”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回來了。
傅皓言輕笑俯下身，輕輕拉起她軟乎乎的小手握在掌心，溫暖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軟。“不是做夢，爸爸回來了。”
他語氣裏多了幾分鄭重的重複了一遍，“真的回來了。”
茉茉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她坐起身，小胳膊一伸摟住了傅皓言的脖子，臉蛋貼在他胸口：“爸爸！爸爸真的回來啦！茉茉好想你！”她的小身子扭來扭去。
傅皓言喉頭一緊剛想抱緊她，卻不小心扯到了肩胛下的傷口。被哈桑手下留下的刀傷剛癒合一點，此刻被茉茉這麼一壓，傷口又有些撕.裂了。
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住沒吭聲，怕嚇着懷裏的茉茉。只是額角滲出一層細汗，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牀單。
茉茉渾然不覺依舊抱着他撒嬌，嘴裏嘰嘰喳喳：“爸爸，你這次去哪兒啦？是不是又帶了好喫的回來？還有，幼兒園裏小胖說他的爸爸給他買了個超大的變形金剛，爸爸你也給我買一個好不好？”
傅皓言低頭看着她，強壓下痛意，擠出一抹笑：“好，爸爸給你買個比小胖的還大的。”
他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聲音寵溺，“不過現在得先起牀，洗漱完咱們一起喫早飯。今天爸爸親自送你去幼兒園，怎麼樣？”
“真的？！”茉茉的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得差點從牀上蹦起來，“爸爸送我！太好啦！小胖他們肯定羨慕死！”
傅皓言被她的模樣逗樂了，心頭的陰霾散去不少。他拍了拍她的小背，起身，儘量讓動作自然些，掩飾肩上的不適。“那就快點，爸爸在樓下等你。”
他朝門口喊了一聲：“阿姨，過來幫茉茉洗漱。”
王姨應聲推門進來，手裏拿着茉茉的小衣服笑眯眯道：“喲，我們小公主今天這麼開心？快來，阿姨給你換衣服，洗個香香的臉蛋。”
茉茉一骨碌爬下牀，拉着王姨的手，蹦蹦跳跳地往浴室跑，嘴裏還哼着不成調的小曲。
傅皓言站在原地，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眼底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
 |
只是等門一關，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伸手按住肩頭，眉頭緊鎖。傷口還在滲血，隱隱有種火燒般的刺痛。他低咒了一聲，暗罵自己昨晚太急着趕回來連傷都沒處理好。
他扶着牆慢慢下樓，客廳裏已經擺好了早餐，熱騰騰的粥香瀰漫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