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說我是什麼身份?
傅皓言也愣住,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他的目光停在姜靜白通紅的耳根上,心底泛起一陣微妙的暖意。他的脣角不自覺上揚,腦海裏卻冒出一個念頭:他從沒跟大使館的任何人提過他和姜靜白的關係。
那這話……是姜靜白自己說的?
他心跳漏了一拍,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她低垂的側臉。姜靜白還承認他是她男朋友了?
她竟然會跟別人說他是她男朋友……他強壓下想立刻追問的衝動,假裝漫不經心地側頭看她,眼底卻藏不住笑意。姜靜白這會兒要是擡頭,準能撞進他那雙滿是柔情的眼睛裏。
傅皓言想着,心情莫名好了起來,連傷口的鈍痛都彷彿輕了幾分。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故作正經:“喜糖不夠,喜酒管飽。到時候你來,我親自敬你一杯。”
那工作人員哈哈一笑,擺擺手走遠了。姜靜白低頭,咬着脣,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瞎說什麼呢……”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臉上卻笑得藏不住。
傅皓言沒說話,脣角卻越翹越高。他心跳快了一拍,擡頭看向姜靜白試探着開口:“靜白,你跟他們說過什麼?說我是什麼身份?”
姜靜白一愣,手指僵在輪椅上,眼神有些躲閃:“什麼身份?不就是……合作伙伴嗎?”她說得磕磕絆絆,尾音卻不自覺上揚。
“合作伙伴?”傅皓言挑眉,語氣裏帶着笑,“那他們怎麼知道我得請喜酒?”
姜靜白臉更紅了,狠狠瞪了他一眼:“傅皓言,你有完沒完!”她推着輪椅加快了步伐,用速度掩蓋自己的窘迫。傅皓言低笑出聲靠在輪椅上,目光黏在她身上怎麼看都看不夠。
會議室門口王領事和李參贊已經在等着了。姜靜白推着傅皓言進去,氣氛卻陡然一變。
桌上擺滿了文件,牆上屏幕閃爍着紅藍交錯的地圖,標示着中東某港口的緊張局勢。
傅皓言的目光從姜靜白身上收回,掃向李參贊和王領事,眉頭微微皺起。
李參贊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急促:“傅先生,那些被困的船員……”他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向傅皓言,“我們已經盡力了,總算把人都救出來了。”
傅皓言鬆了一口氣,但李參贊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猛地一沉:“不過,有個船員被哈桑的人開槍打成重傷,現在還在ICU,情況不太樂觀。”
姜靜白的腳步一滯,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輪椅的扶手。傅皓言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重傷?誰幹的?哈桑?”
李參贊點點頭,語氣沉重:“是他的手下。我們昨天緊急申請了發射導彈的權限,對哈桑的據點進行了威懾性打擊,暫時壓制了他們的囂張氣焰。”
傅皓言沉默片刻堅定的說:“受傷的船員,醫療費安氏全權負責。至於那個重傷的兄弟,他的下半生,還有他家人的生活,安氏都會安排妥當。”
李參贊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傅先生,謝謝。安氏這份擔當,真不是蓋的。”
傅皓言擺擺手謙虛的說道:“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安氏的船,安氏的人,出了事,我得兜着。”
姜靜白站在他身後,靜靜聽着,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側臉上。
王領事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會議室的沉重氣氛:“傅先生,飛機已經聯繫好了,今天下午就能把您和那些船員送回國。”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姜靜白,語氣裏帶着幾分試探,“姜醫生,您這邊……是留下來,還是跟他們一起回國?”
姜靜白一愣,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傅皓言。傅皓言也轉過頭,眼神深邃地盯着她。
他的腿傷還沒痊癒,姜靜白知道,如果她現在走,他身邊連個能信任的醫生都沒有。可另一邊,無國界醫生的任務是她主動報名的,那是她埋在心底多年的理想——她不想半途而廢。
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姜靜白半晌才低聲道:“我……”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傅皓言和王領事之間遊移,最終咬了咬牙,“我留下來。救援任務還沒結束,我得跟隊伍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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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皓言的眼神暗了暗,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扶手上青筋微微凸起。他盯着姜靜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確定?”
姜靜白避開他的目光,點了點頭,聲音卻有些發顫:“這是我的責任。”
傅皓言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低低地嘆了口氣,嘴角扯出一抹無奈卻溫柔的笑。
“好,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吧。你的責任,我懂。去完成你的理想,國內……我等着你。”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不過,答應我,保護好自己。我不想聽到你受傷的消息。”
姜靜白對上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有擔憂,有不捨,還有一份藏得極深的柔情。她喉嚨一緊,只能用力點頭。
李參贊從文件夾中抽出一張照片,推到傅皓言面前,語氣沉重:“傅先生,還有件事得跟您說。”他指着照片上那個面容硬朗的男人。
傅皓言眼神一凜接過照片,指尖微微收緊:“他怎麼了?”
李參贊皺眉聲音低了幾分:“我們和哈桑發生了一些衝突,他受了重傷,具體情況不明,現在……下落不明。”
姜靜白心頭一震,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傅皓言。
傅皓言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指尖緩緩摩挲着照片邊緣,眼神逐漸冷冽。
他將照片放回桌上,擡頭看向李參贊和王領事:“陸修遠。這件事絕對和他脫不了干係。他不是第一次針對我,也不會是最後一次。這次哈桑的行動,十有八九是他策劃的。”
李參贊皺眉,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傅先生,您說陸修遠已經被國際刑警通緝多年,行蹤詭祕,我們之前也一直在追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