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表白
傅皓言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合同簽了嗎?”
“還沒有。”小李回答道。
傅皓言眸色深沉,心中冷笑。他語氣平靜地說道。
“先別打草驚蛇,讓他籤。不過我們要在合同里加一條補充條款。”
“什麼條款?”小李疑惑地問道。
“如果項目無法按期完成,陸修遠需要賠償安氏十倍的違約金。”傅皓言說道。
小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傅皓言的用意,他立刻去安排,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合同里加上了這條補充條款。
陸修遠拿到合同後,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就簽了字,根本沒有注意到那條新增的補充條款。
接下來的幾天,陸修遠得意洋洋地指揮着項目進行。
但是,沒過多久,空殼項目很快露出了馬腳,根本不可能按期完成。
傅皓言看着屏幕上安氏集團一路下跌的股價,陸修遠的好日子到頭了。“是時候收網了。”他低喃一聲,合上筆記本電腦,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遠處,巍峨聳立的安氏大樓。
他轉身拿起外套,邁着沉穩的步伐走出了病房。
傅皓言來到公司,拿出合同,來到陸修遠的辦公室,他質問道:“陸總,合同上的條款,你應該都看清楚了吧?”
陸修遠這才意識到自己掉進了陷阱,他臉色慘白,嘴脣顫抖着說道:“傅總,我……”
傅皓言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按照合同約定,你需要賠償安氏十倍的違約金。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陸修遠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鉅額的違約金,足以讓他的公司陷入財務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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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皓言看着陸修遠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冰冷地說道:“三天,我只給你三天時間,把違約金打到安氏賬戶。否則,法庭上見。”
陸修遠憤恨地瞪了傅皓言一眼,卻無力反駁。他猛地站起身,轉身摔門而去,留下傅皓言獨自一人在辦公室裏。
傅皓言轉過身,走到窗邊望向遠方,吩咐道:“小李,接下來幾天,你多盯着點,不要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有機可乘。”
小李連忙點頭應道:“傅總放心,我一定盡力做好!”
傅皓言微微頷首,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太過緊張,隨後拿起自己的外套,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走出公司大樓,來到地下停車場。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熟練地發動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迴盪。
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黑色的車身很快消失在出口。
算算時間,茉茉也快醒了。他得儘快回到醫院,陪在女兒身邊。
傅皓言回到病房時,茉茉正抱着她最喜歡的毛絨兔子睡得香甜,小臉蛋紅撲撲的,這兩天茉茉的病情恢復得不錯,他也放心了很多。
突然,病房門口傳來一陣喧鬧聲。
“哇,好多玫瑰花啊!”
“這是誰啊,這麼浪漫!”
“安醫生這是要做什麼啊!”
傅皓言眉頭微蹙,擡頭望去,只見安欣瑤抱着一大束紅玫瑰,在一羣護士和病人家屬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她臉上畫着精緻的妝容,一身名牌衣裙,像是來參加宴會而不是探望病人。
姜靜白正好路過,看到這陣仗,也好奇地停下了腳步。
安欣瑤走到傅皓言面前,將玫瑰花遞給他,嬌滴滴地說道:“皓言,我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吧!”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病房門口的喫瓜羣衆們頓時議論紛紛。
“看來安醫生是想複合啊,這玫瑰花也太多了吧!”
“不知道傅先生會怎麼選擇……”
“天哪,安醫生居然跟傅總表白了!?”
“沒想到安醫生居然這麼主動!”
“不過,我看傅先生好像不太高興啊……”
傅皓言看了一眼安欣瑤,並沒有接花,他的目光越過安欣瑤,落在了姜靜白身上,她站在人羣外,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他收回目光,語氣冰冷地說道:“安欣瑤,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我再說一遍,不要再來打擾我和茉茉的生活。”
安欣瑤臉色一變,不敢相信地看着傅皓言,傅皓言居然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拒絕自己。
“皓言,你……”
安欣瑤還想說什麼,卻被傅皓言打斷了。
“出去。”
安欣瑤咬了咬嘴脣,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她狠狠地瞪了傅皓言一眼,轉身離開了病房。
圍觀的人羣也漸漸散去,“姜醫生,請等一下。”傅皓言叫住了正要離開的姜靜白。
姜靜白停下腳步,轉身疑惑地看着他:“傅先生,還有什麼事嗎?”
傅皓言略微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鼻子,他遲疑了一下,說道:“姜醫生,剛纔……安欣瑤的事,希望你不要誤會。”
姜靜白笑了一下說道:“傅先生,這是你的私事,我怎麼會誤會呢?”
傅皓言見她神情坦然,似乎真的沒有在意,心中稍稍鬆了口氣,解釋道:“我也不知道她會突然過來,更不知道她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姜靜白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
傅皓言看着姜靜白平靜的反應。雖然他知道現在就向姜靜白表明心意似乎有些不合時宜,畢竟剛剛纔拒絕了安欣瑤,現在又對另一個女人示好,顯得自己很輕浮。可他更害怕姜靜白會因爲這件事而疏遠自己。
傅皓言鼓起勇氣說道:“我和她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們的關係,而且我覺得你很好。”
姜靜白愣了一下,她心跳驟然加快,臉頰也微微泛紅。她沒想到傅皓言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難道,他這是在對自己……表白?她偷偷擡眼看了一眼傅皓言,卻發現他也正看着自己。
可是,一想到安欣瑤剛纔的舉動,她又有些猶豫。安欣瑤對傅皓言的感情,顯而易見。他是在和安欣瑤徹底決裂後纔對自己表達了好感,還是僅僅因爲安欣瑤的糾纏而一時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