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嶽州坐下來,“彥清啊,你這次休假多久?要不我去問問,看看誰家有沒有合適的,年齡相當的,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咱們見見面?”
顧彥清其實是沒有相親打算的,但是爺爺奶奶這麼大歲數了,那肯定是好心。
見見倒是也沒什麼。
如果他拒絕,爺爺奶奶傷心難過怎麼辦?
“行啊,爺爺。”顧彥清說道,“如果部隊上沒什麼緊急任務,我大概能休息半個月。”
顧嶽州笑起來,“行,爺爺明兒一早就去問問。”
對於顧嶽州來說,孫子找對象是大事兒。
必須給當個事兒辦。
他一擡頭,看見在一邊坐着的顧言崢,“言崢啊,你呢?你要不要相親,爺爺一起給你們問問。”
顧言崢立馬說道,“爺爺,我不可不相信,我爸當年說了,我得二十八才能結婚。”
顧同淵蹙了蹙眉,“我什麼時候說的?”
顧言崢站起身,“爸,你可不能耍賴啊,那個時候就是沒有個錄像的,我沒辦法給你記錄下來。你不讓我和我哥搶媽媽,你告訴我的,二十八才能結婚。爸你算算,我今年才二十四,還差四年。”
顧同淵瞪他一眼,“我還是讓你彆氣我呢!”
“我也沒氣你啊。”顧言崢說道,“我平時都不在你眼前出現。”
顧同淵說話的功夫,腳就想踹過去了。
顧言崢直接躲到了姜秀君身後去。
顧嶽州瞪了顧同淵一眼,“你就知道搗亂,你踹我孫子幹啥,走走走,該幹啥幹啥去。”
顧同淵要走,顧嶽州又將人給喊了回來,“你自己兒子的婚事你也上點兒心,看看誰家有同齡的姑娘沒有,給介紹介紹。”
顧同淵說道,“溫柔體貼的沒有,能打架的倒是有。”
顧彥清立馬說道,“能打架的我不要啊,我倆天天不得打翻天,房蓋都掀開。”
顧同淵:……
“那你就不會讓着人家?”
顧彥清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那也得喜歡才能讓着啊,我不喜歡的我為啥要讓着人家?再說了,爸,那我就喜歡溫柔點兒不會打架的,我總不能一定要改了自己的喜好吧。”
沈今禾笑起來,“行,你說的也沒錯。喜歡了自然就讓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顧嶽州就要出門了。
姜秀君問道,“你出去這麼早,幹什麼去了?”
“我去家屬院啊,去問問,看看誰家有合適的姑娘。”顧嶽州說道。
姜秀君一想也對啊,“行,那你多問問。”
顧嶽州就這麼出門去了,為了自己大孫子的終身大事。
中午的時候,邵小虎請客,孩子們要去外面吃,加上在京都的幾位同學。
畢竟當時都是在一個班的,知道顧彥清回來,大家肯定是要聚一聚的。
姜秀君也不可能攔着,年輕人回來肯定是要玩一玩,鬧一鬧的。
邵小虎請客安排的地方是顧言崢的正清大酒店。
吃完飯還能順便大家休息一下,玩一玩,聊聊天什麼的。
顧彥清和顧言崢到的時候,邵小虎和顧希悅他們都到了。
包廂十分寬敞,裝修極致奢華。
老同學、老同學見面,真的是分外激動。
包廂的私密性非常好,大家聊着鬧着。
太久沒見,太多的話想說。
一直到晚上,大家想轉戰出去吃個火鍋。
那首選自然是今禾火鍋店了。
老店三樓的包房,自始至終都是留着的。
一行人開車到了以後,直奔三樓。
剛一上樓,顧彥清他們就聽見三樓另外的包房裏面有人吵起來了。
“你敢潑我一臉酒?我三舅怎麼給我介紹了你這麼刁蠻的女人!”
“你那爪子沒給你剁了就算我今天給你三舅面子!”
女人聲音,聽在顧彥清耳朵裏,分外熟悉。
真是夠狠的。
服務員已經將人拉開。
姑娘家已經從包房裏出來了。
那男人在身後不依不饒地,“江颯,你給我站住,你動手就想走?”
江颯一頭利落的短髮,就這麼盯着穿着一身白色西裝,賊眉鼠眼的男子,“不讓我走,想讓我直接把你胯下二兩剁了?”
“滿腦子齷齪心思的畜生,你當我同意出來相親,就是同意和你開房嗎?”
顧彥清他們所有人在那兒,真的是全都震驚了。
就沒見過有姑娘家說話這麼直白的。
其實,那是他們沒見過他們媽媽沈今禾當年說話有多麼直白。
江颯休假回家,答應親戚出來相親,其實就是想應付一下。
結果沒想到,相親對象直接就上來要摸她的腿。
什麼狗東西!
顧彥清看着眼前江颯的背影,聽着這個聲音,加上指導員一直跟他強調的這個名字。
這不就是演習場上的那位女排長麼?
“你這女人,你瞎逼逼什麼?不是你自願來相親的嗎?還在那兒裝什麼,草……”
火鍋店的保安上來了,顧言崢直接說道,“將這人渣送出去,以後火鍋店再不可以招待他。”
江颯一聽,這個今禾火鍋店真的是名不虛傳,還挺講道德的。
她今天真的是窩了一肚子的火,她那個親戚,要是再敢來他們家,直接打出去。
江颯轉過頭一看,好傢伙,圍了這麼多人。
而且好幾個男人。
那她剛剛說的話,豈不是都被他們聽去了?
尤其距離她最近的男人……
這不是顧彥清麼?
他怎麼也在京都!
當時她沒打過顧彥清,特意回去查了好些他的資料,照片是看了又看的。
她還想着,什麼時候有機會,還要再約一次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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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颯都不知道顧彥清是不是認出了自己。
一旁的漂亮姑娘倒是在給她豎大拇指。
顧希悅往前走了兩步,“你太厲害了,說的太對了。對待人渣就是要這樣。”
“我們能不能認識一下啊?”
其實認識顧希悅的人很多,江颯看了兩眼,“你是顧希悅?”
他竟然在這裏見到了電影明星?
顧希悅眨眨眼,“是,我是顧希悅。”
江颯伸出右手,“江颯。”
“你名字好好啊,特別瀟灑的感覺。”顧希悅拉過江颯的手,“那你剛剛是不是沒吃飯呢?我讓服務員再給你換個包間,重新擺一桌。”
江颯沒想到漂亮的姑娘還這麼熱情,“不用不用了,我這就先回去了。”
顧希悅難得見性格這麼爽利的姑娘,捨不得的,“這是我的名片,你可不可以留個聯繫方式給我啊,下次我單獨約你哦。”
江颯伸手摸了摸衣兜,什麼都沒帶。
顧彥清拿出本子和一支筆遞過來。
“謝謝。”
江颯將聯繫方式寫了下來遞給顧希悅,就這麼下樓去了。
顧希悅將這張紙看了又看,“大哥,江颯人如其名,她的字好好看啊。”
顧彥清說道,“你剛一見面,就問人家要聯繫方式。”
顧希悅不在意地說道,“那怎麼了?我是女生,她也是女生啊。我喜歡英姿颯爽的姑娘家。”
“不過,大哥,你看江颯這種性格的姑娘家多好啊?你們單位沒有嗎?”
顧彥清手裏轉着茶杯,心裏琢磨着,這不就是他們部隊的麼?
不過在場的同學太多,不能說什麼而已。
晚上回去的時候,顧嶽州就將今天的戰果擺在了那兒。
“說起來啊,年齡合適的姑娘倒是也有不少,但是有成家了的,還有很多都不在京都。我打聽的,老陳有個親戚家的女兒,這幾天正好在京都,你明兒去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