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你走開!
茉茉聽到姜靜白的問話,身體明顯一僵,立刻“啪“地合上了手中的繪本。
“沒、沒看什麼。“茉茉小聲說道,迅速將繪本塞到了枕頭底下。
茉茉抿緊了嘴脣,眉頭微蹙,刻意避開了姜靜白探詢的目光。
“姜阿姨,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她說完後往牀的裏側挪了挪,背對着姜靜白側臥下來。小手拉過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姜靜白看到茉茉這樣的反應,不禁輕輕嘆了口氣。她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牀邊的椅子上坐下。
“茉茉,是發什麼事情了嗎?還是有心事?“姜靜白柔聲說道。
茉茉的小肩膀微微顫抖,但仍然固執地背對着姜靜白。
姜靜白看着茉茉,不明白爲什麼茉茉突然對她變得這麼疏遠。明明之前檢查時茉茉雖然沒有說話,但至少還是配合的,可現在卻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她。
是檢查過程中自己做了什麼讓茉茉不舒服的事嗎?還是茉茉只是因爲生病住院而感到煩躁?
茉茉聽到姜靜白沒有離開的聲音,不耐煩的轉過身來。她提高了嗓門,生氣的說道:“姜醫生,我說了我要休息了!你爲什麼還不走?“
她坐起身,伸手指向門口,急促的接着說道:“我不想和你說話,也不想看到你!請你出去!現在就出去!“
她說完後又重重地躺回牀上,這次把整個頭都鑽進了被子裏,只留下一個小小的鼓包。
姜靜白被茉茉突如其來的怒吼驚得微微一怔。她默默起身,動作輕柔地將椅子推回原位,看了一眼被子裏的小鼓包,轉身朝門口走去。
在關門的一瞬間,她的手在門把上頓了頓,卻終究沒有再回頭,只是儘量放輕動作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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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走廊上,姜靜白感覺胸口一陣悶痛。她一直以爲自己和茉茉之間已經建立起了某種信任,可是茉茉剛剛的話還是讓她有些受傷。
她靠在牆邊,擡手揉了揉發酸的眼角。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爲什麼茉茉會突然這樣抗拒她。
第二天一早,傅皓言帶着茉茉最喜歡的卡通拼圖來到病房。
“茉茉,看爸爸給你帶什麼來了?”傅皓言晃了晃手中的拼圖,溫柔的說道。
小姑娘的眼睛一亮,立刻從牀上坐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哇!是我最喜歡的貓咪拼圖!”
父女倆很快就沉浸在拼圖的世界裏。傅皓言耐心地引導着茉茉,一片一片地拼湊。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茉茉,我是姜醫生,可以進來嗎?”姜靜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茉茉聽到姜靜白的聲音,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小嘴一撅,把頭扭到一邊,小聲嘟囔着:“不要,我不想看到她。”
傅皓言察覺到茉茉的抗拒,擡頭看向門口的姜靜白,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姜靜白走進病房,臉上帶着一絲尷尬的笑容。“茉茉,今天感覺怎麼樣?我來給你做個例行檢查。”
茉茉把頭埋進被子裏,聲音悶悶的:“我不要你檢查,你走開!”
姜靜白愣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傅皓言。傅皓言輕輕拍了拍茉茉的後背,柔聲說道:“茉茉乖,讓姜醫生給你檢查一下,這樣才能快點好起來,回家跟爸爸一起玩。”
茉茉在被子裏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不情願地伸出了小手。
姜靜白檢查的過程中,茉茉一直緊閉着雙眼。姜靜白的動作也有些僵硬,氣氛顯得格外尷尬。
檢查結束後,姜靜白收拾好聽診器,將手中的檢查表夾迴文件夾裏,她清了清嗓子。她沒有直視傅皓言,而是盯着病牀旁的監護儀,說道。
“茉茉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恢復得不錯。如果沒別的問題,我就先…先出去了。“
姜靜白轉身時動作比平常略顯倉促,文件夾差點從手中滑落,她慌忙抓緊。走到門口時又補充道:“有什麼情況隨時按鈴。“
傅皓言看着姜靜白離開的背影,眉頭微皺。
等到姜靜白走後,傅皓言坐到茉茉牀邊,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問道:“茉茉,你和姜醫生怎麼了?爲什麼不想讓她給你檢查?”
茉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說道:“媽媽說,你和姜醫生在一起之後就不要我了。”
傅皓言聽完茉茉的話,瞬間明白了安欣瑤的險惡用心。這個女人,爲了破壞他和姜靜白的感情,竟然利用自己的女兒!
他壓抑住內心的怒火,柔聲對茉茉說道:“寶貝,爸爸怎麼會不要你呢?你是爸爸最寶貝的女兒,爸爸永遠都不會不要你,無論發生什麼事情。”
茉茉擡起頭,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傅皓言。
傅皓言緊緊地抱住茉茉,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茉茉相信爸爸好不好,爸爸最愛茉茉了。”
安撫好茉茉後,傅皓言立刻叫來了護工,嚴肅地交代:“以後,不允許安欣瑤再來探望茉茉。”
護工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答應:“好的,傅先生。”
……
冰冷的鐵欄杆,隔絕了陸修遠與外界的喧囂。他煩躁地在逼仄的牢房裏踱步,他用力一腳踹在鐵欄杆上,發出“咣噹”一聲巨響,引來獄警不耐煩的呵斥。
“老實點!再鬧騰把你關禁閉!”
陸修遠狠狠地瞪了獄警一眼,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獄警不耐煩地朝陸修遠喊道:“喂,陸修遠,有人來探視你。出來吧。“
陸修遠猛地轉過身,快步走到牢房門口,雙手緊緊握住鐵欄杆,想要看清走廊盡頭的情況。
獄警掏出鑰匙,打開了牢房的門。“跟我走吧。“
陸修遠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囚服。他跟在獄警身後。
“到了。“獄警停在一扇灰色的鐵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鎖。
探視室內只有一張簡陋的金屬桌和兩把椅子,燈光昏暗。
“你們有二十分鐘時間。“獄警說完退出門外,但沒有完全關門。
陸修遠緩慢地走到桌前,金屬椅子被他粗暴地拉開,發出刺耳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