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寰宇
警局裏,傅霖站在接待大廳。他看了眼手錶,對一旁的警員說道:“怎麼這麼慢?手續都辦好了,還要等多久?“
“馬上就好,傅董事長請稍等。“警員恭敬地回答。
沒過多久,陸修遠就被帶了出來。他穿着皺巴巴的西裝,頭髮有些凌亂。傅霖快步走過去,上下打量着他:“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陸修遠突然冷笑一聲:“沒事?傅董事長,您覺得我現在這樣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修遠,我…“傅霖有些尷尬地開口。
陸修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傅霖的話:“算了,先走吧。“他轉身大步往警局門口走去,嫌棄的拽了拽身上的衣服。
兩人上了停在警局門口的黑色轎車,司機恭敬地關上車門。
車上傅霖遞給陸修遠一份文件。“這是我名下的一家公司,盈利狀況不錯。你拿去經營,做出點成績來,也好讓你重新回到總公司。”
陸修遠接過文件,隨意翻看了幾頁,冷笑一聲:“呵,傅董事長,我記得您不是說把名下的財產都給了傅皓言嗎?看來您也沒那麼傻嘛。“
傅霖面露尷尬,輕咳一聲,“修遠,你誤會了。這家公司是……“
陸修遠不耐煩地打斷他,“行了,我不想聽您的解釋。既然給了,我就收下了。“他隨手將文件扔到一旁的座位上,轉頭看向窗外,不再理會傅霖。
車內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尷尬。傅霖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也跟着看向窗外。
另一邊的傅皓言正開車送姜靜白回醫院。幾分鐘後,他將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到了。“傅皓言說着,解開安全帶。
姜靜白也解開安全帶,正準備下車,傅皓言卻先一步下車,繞到副駕駛這邊爲她開門。
“謝謝。“姜靜白微笑着說。
“應該的。你今天值班到幾點?“
“晚上十點。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姜靜白回答。
傅皓言點頭,“那好,我晚上來接你。路上小心,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傅皓言突然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將姜靜白輕輕攬入懷中。姜靜白先是一愣,隨即放鬆身體,將頭靠在傅皓言的肩膀上。
幾秒鐘後,傅皓言依依不捨地鬆開懷抱,眼中帶着溫柔的笑意看着姜靜白。
姜靜白臉頰微紅,眼神中既有害羞,又有一絲甜蜜。她輕聲說道:“我該進去了,你開車小心。“
傅皓言點點頭,目送姜靜白走進醫院大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他才轉身回到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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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皓言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拿起手機一看,是小李發來的消息:“傅總,剛剛您父親去警局把陸修遠接了出來,還把名下的一家公司給了他……“
他的手指頓在屏幕上,眉頭漸漸皺起。雖然他對陸修遠的事並不關心,但傅霖的做法還是讓他感到不快。
“看來得回趟傅家了。“傅皓言將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位上。必須要弄清楚傅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傅皓言的車停在了傅家老宅門口。傅霖正坐在客廳裏悠閒地喝茶,見他進來,虛僞的笑道:“皓言,回來了?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傅皓言冷哼一聲,徑直走到傅霖對面坐下,也不拐彎抹角:“聽說你給了陸修遠一家公司?”
傅霖放下茶杯,輕鬆的笑了笑:“一點小意思而已,你都繼承了總公司,我總得給修遠留點保障吧。”
傅皓言盯着傅霖,冰冷的反問:“保障?他有什麼資格要保障?你把我的東西給他,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傅霖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皓言,你這話說的,我總不能看着修遠流落街頭吧。再說了,那家公司也不值什麼錢,對你來說九牛一毛而已。”
傅皓言聽到這句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那家公司是母親生前一手創辦的,雖然規模不大,但母親傾注了多少心血他再清楚不過。
而現在,傅霖竟然說“不值什麼錢“。他握緊了拳頭。
傅皓言冷笑,“不值錢?那是我媽一手創立的公司,你輕飄飄一句‘不值錢’就打發了?你真當我不知道,媽生前最重視的就是這家公司?”
傅霖眼神閃爍,避開了傅皓言的目光:“皓言,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傅皓言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傅家。
他開車來到醫院,茉茉正躺在病牀上玩着玩具,看到他進來,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爸爸!”
傅皓言強打起精神,走到牀邊坐下,摸了摸茉茉的頭:“寶貝,今天感覺怎麼樣?”
茉茉開心地晃着小腦袋,“好多了!姜醫生說,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傍晚,姜靜白下班後來看茉茉。她一眼就看出傅皓言心情不好,“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傅皓言勉強笑了一下:“沒事,有點累。”
姜靜白沒有追問,只是陪着茉茉玩了一會兒。等茉茉睡着後,傅皓言送姜靜白回家。
車上,姜靜白再次問道:“皓言,你真的沒事嗎?我看你心不在焉的。”
傅皓言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我爸把媽生前最重視的公司給了陸修遠。”
姜靜白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傅皓言心情低落的原因。她伸手握住傅皓言的手,輕聲安慰道:“別難過,你媽媽在天之靈,一定希望你過得好。”
傅皓言說道:“可是……那是我媽的心血,憑什麼要給那個私生子?”
姜靜白輕輕撫摸着傅皓言的手背,“你還有茉茉,還有我,我們都會陪着你。”
傅皓言將車停在路邊,轉頭看着姜靜白:“靜白,我有時候也會覺得很累,很無力。我努力工作,努力賺錢,可是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失去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姜靜白心疼地看着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頰:“我知道,我都明白。你揹負了太多,太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