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林建禮還是林思琴,從小到大的樣子,她都不會忘。
正是印證了那句,化成灰她都會認識。
當年林建禮被林思琴送給人販子,沒想到是賣到這裏了。
跟上徐來娣所說的,林建禮剛到他們家可是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的。
之後就是無盡的苦難。
如果是其他被拐賣受苦的孩子,沈今禾會相當心疼,但是!
這是林建禮啊,有什麼好心疼的?
他所有的苦難都是活該!
林建禮本來就不配有人對他好,所有對他好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不過,想到謝柔從監獄出來以後被送回蘭西縣,和她那個好二哥,謝旭坤一起生活在一起。
整天打了個天翻地覆的,看來,林建禮還是回去找謝柔的好。
畢竟她那個媽,可是有些瘋瘋癲癲的。
把她的好大兒送回去,能團聚多好。
她可真的是太善良了。
沈今禾將自己知道的,徐家旺可能就是蘭西縣走丟的林建禮一事與公安同志說了,然後她就回到了廠子裏。
徐來娣每天在這裏,一直都在幹自己能幹的,她不想吃白飯。
“來娣。”沈今禾叫這個名字就覺得非常彆扭,“姐姐給你改個名字怎麼樣?以後咱們不叫徐來娣了。”
“那叫什麼呢?”
沈今禾想了想,“以後跟我姓吧,就叫安寧,沈安寧怎麼樣?”
徐來娣喜極而泣,用力地點着頭,“好,以後我就叫沈安寧。”
沈安寧,一世安寧。
為了讓沈安寧安安心心地留下來,沈今禾特意辦了一家福利院。
收留了沈安寧這樣的女孩子。
不僅如此,沈今禾還幫着將沈安寧的兩位姐姐也從婆家救了出來,讓她們離了婚,脫離苦海。
從此,徐招娣改名為沈康寧。
徐盼弟改名叫沈心寧。
沈今禾知道,她不可能救助所有不幸的女孩子,但是,能幫一個算一個吧。
她還特意請了老師,每天為福利院裏的女孩兒講課,教她們認字,讀書。
畢竟像沈安寧這樣的姑娘,年紀已經大了,不可能再從頭去讀小學了。
只要她們願意,沈今禾還給她們提供了廠裏的工作,讓她們能順利地,正常的靠自己的雙手賺錢,真正的脫離苦難,衣食無憂。
另外一邊當地公安局已經聯繫了蘭西縣公安局。
徐家旺,不對,是林建禮,就這麼被送了回去。
原本謝柔就有些瘋瘋癲癲的了,屬於一會兒清醒,一會兒又糊塗的那種。
公安同志將林建禮帶回來的時候,謝柔清醒了幾分。
“建禮?是我的兒子,建禮?”
謝柔仔細看着林建禮,伸手撫上林建禮的臉。
林建禮不舒坦,偏頭躲過,目光躲閃。
謝柔哪裏肯放開他,直接抱着林建禮又哭又捶的。
“我的兒子,建禮,建禮你終於回來了。你看看媽媽,媽媽想你想的,媽媽終於等到你回家。”
謝柔一邊哭一邊說,林建禮哪裏都不舒坦。
一旁的謝旭坤看着,蹙着眉頭,心裏一陣陣的厭煩。
前幾年,謝淮和周雨蘭相繼離世。
謝淮腿腳不好,冬天出門摔倒了,結果就在牀上躺了好幾年。
周雨蘭也是腦梗,癱瘓在牀。
謝柔從監獄出來沒多久也開始精神失常。
對謝旭坤來說,天塌了好多年,總之,就沒亮過。
總之,這個家裏,從沈今禾徹底離開,他爺爺謝振山癱瘓,要伺候。
雙方都折磨的要死要活,謝振山終於死了。
然後各種事情,他也娶不上媳婦兒。
他哥被部隊開除,家裏亂七八糟的,後來也沒了音信。
到謝淮癱瘓,周雨蘭癱瘓,總之,好像老天爺就好像故意和他們家作對,他們家裏人就都不能痛痛快快死去,偏偏要受病痛折磨好幾年才肯罷休。
偏偏他們被病痛折磨,他這個伺候的人也被折磨。
到現在他都沒娶媳婦兒,然後謝柔還回來了。
如果回來個好人,還湊合,偏偏他這個妹妹,有時候正常,有時候發瘋。
反正不管什麼時候,都知道和他打架。
現在好了,又回來一個孽障!
林建禮回來以後,幾天沒說話。
他在觀察,觀察這裏怎麼樣,到底安全不安全。
經過幾天的觀察,他發現。
他那個二舅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但是他媽還行,他媽疼他。
已經十五歲的林建禮,回到這個家以後,他要幹活,謝柔就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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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為了他去和謝旭坤吵架。
謝柔自己瘋瘋癲癲地,也去糊火柴盒去賣錢。
賣了錢還給他買糖吃。
謝旭坤還是在廠裏上班,工資還是不高,但是也夠他們三個人吃飯。
慢慢地林建禮就發現,他幹什麼都有謝柔護着,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家裏雞飛狗跳,林建禮像是沒看見。
慢慢地,他就不幹活了,就躺在那兒等着。
謝柔心疼兒子,喂兒子吃飯。
給兒子穿衣服。
就連洗澡,都是謝柔給洗的。
林建禮太享受這種生活了。
終於不用捱打,還有謝柔寵着他。
謝旭坤看見林建禮就生氣,但是謝柔沒地方去,他們又都在一個戶口本上,他又沒法將人攆出去。
就這樣過了一年,林建禮開始恢復了他的本色。
十六歲的林建禮天天出去閒逛,沒事兒還喜歡對不認識的小姑娘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氣的有些人家就將林建禮給打一頓。
林建禮回家,不會捱罵,反而被謝柔一頓哄。
“都是那些個姑娘家眼瞎,我兒建禮多好,以後媽給你娶媳婦兒,娶最好的。”
林建禮得意。
謝旭坤去上班,謝柔也沒在家。
林建禮早就看見謝旭坤藏錢的地方了,他將謝旭坤藏的二十塊錢都拿走了,出去買菸抽,買肉吃,買酒喝,小半天就花完了。
林建禮覺得,有錢花的感覺可真好。
謝旭坤回到家,發現二十塊被偷了,第一時間想到林建禮。
等到林建禮回來,謝旭坤就質問他,“我放抽屜裏的二十塊錢,是不是你拿的?”
林建禮一看謝柔將他護在身後,就說,“是我拿的,我想吃肉,怎麼了?你又不給我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