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茉茉怎麼樣了
救護車刺耳的警笛撕、裂了夜空。傅皓言緊握着茉茉冰冷的小手，額頭青筋暴起眼神死死盯着她蒼白的臉。
姜靜白坐在另一側，雙手按住茉茉的臨時包紮傷口掌心已經被血浸透。她低聲哄着：“茉茉，撐住，馬上就到醫院了，乖，別睡。”
茉茉的眼皮半闔着，嘴脣微微顫抖想回應卻發不出聲音。
傅皓言喉嚨發緊聲音沙啞：“靜白，她怎麼樣？她不會有事的，對吧？”
姜靜白咬緊牙強迫自己擠出一絲鎮定：“沒事的，子彈只是擦傷，沒傷到骨頭，也沒傷到大血管。”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但她失血有點多，得趕緊到醫院處理。”
她不敢說的是茉茉的法洛四聯症讓她的身體比普通孩子脆弱太多，失血和應激隨時可能引發更嚴重的後果。
救護車猛地剎車車門被猛拉開。
醫護人員迅速將茉茉推進急救室，傅皓言想跟進去卻被護士一把攔住：“家屬請在外面等！”門“砰”地關上猩紅的“手術中”三個字亮起。
他愣在原地緊緊的攥着拳頭，胸口像被什麼堵住喘不上氣。姜靜白站在他身後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皓言，去那邊坐下休息一會兒吧，茉茉不會有事的。”
傅皓言轉過身眼神複雜地看着她。姜靜白的臉上還帶着倉庫裏的灰塵，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露出的手臂上滿是擦傷，嘴角還有一抹沒擦乾淨的血跡。
他喉頭一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呢？你怎麼樣？剛纔在倉庫……你差點……”他沒說下去，腦海裏卻閃過luna舉槍的那一幕，心臟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姜靜白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皮外傷，擦點藥就行。你別擔心我，守着茉茉要緊。”
話音剛落，一個護士快步走過來手裏拿着一份檢查單：“姜醫生，您得去檢查一下，剛纔醫生說您可能有輕微腦震盪，還得打點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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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語氣急切，“您這兩天沒喫沒睡，身體撐不住的。”
傅皓言一聽臉色瞬間沉下來。他一把抓住姜靜白的手腕力道重得她微微一皺眉：“腦震盪？你還說沒事？”
姜靜白被他拽得一個踉蹌，擡頭撞進他那雙燒着火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抽了抽手，沒抽出來只好無奈地說：“真沒事，就是頭有點暈，醫生讓我去打個吊瓶，補點營養。”
她頓了頓聲音軟下來，“皓言，你在這守着茉茉，她醒了見不到你會害怕的。”
傅皓言盯着她嘴脣抿成一條直線，手卻慢慢鬆開。他轉頭看向急救室亮起的紅燈：“好，我在這等着。你……去檢查，別硬撐。”
姜靜白點點頭轉身跟着護士離開。她的背影在醫院長廊的燈光下顯得單薄，傅皓言看着她遠去。
他頹然坐到長椅上，雙手插、進頭髮裏，頭埋得低低的。走廊裏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周圍的嘈雜聲像隔了一層膜模糊不清。
他腦子裏全是茉茉流血的畫面還有姜靜白在倉庫裏不顧一切衝向他的樣子。那一刻他幾乎以爲要失去她們兩個。
醫院走廊的燈光冷白刺眼，他坐在長椅上背微微弓着，雙手還插在頭髮裏，還好，還好，茉茉和靜白都沒事兒。
消毒水的氣味混着空氣裏淡淡的血腥味讓他胃裏一陣翻涌。走廊盡頭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在提醒他，茉茉還在手術室裏命懸一線。
腳步聲由遠及近，傅皓言沒擡頭耳邊卻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皓言，茉茉怎麼樣了？”
他猛地擡起頭，陳鐸站在他面前，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額角還沾着點灰塵，顯然剛從倉庫那場混亂裏趕過來。
傅皓言站起身聲音低啞的說道：“你還有臉問？你爲什麼把茉茉帶過去？陳鐸，你知不知道她差點——”
最後一個字沒說出口，傅皓言的拳頭已經攥得咯吱作響。他一步跨上前揪住陳鐸的衣領力道大得陳鐸踉蹌了一下。周圍的護士投來詫異的目光，但沒人敢上前勸。
陳鐸沒掙扎只是皺了皺眉：“皓言，對不起。我沒想讓茉茉有危險。”
傅皓言冷笑，牙關咬得死緊：“對不起？你一句對不起，就能讓她沒事？你知不知道她有心臟病？知不知道她根本經不起這種折騰？”
陳鐸喉頭動了動愧疚的低聲說：“我知道錯了。我找到luna的線索，想跟你說一聲，結果你不在家。茉茉聽見了，她非要跟我去找你，說你去找姜醫生了。我……我沒攔住她。”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我也沒想到luna會帶槍，更沒想到她會對茉茉下手。”
傅皓言的眼神冰冷手上的力道卻慢慢鬆了。他盯着陳鐸，腦子裏回想起倉庫裏的畫面——luna舉槍的那一刻，如果不是陳鐸撲過去擋了一下，子彈可能不只是擦傷茉茉的手臂。
他放開陳鐸聲音沙啞：“是我衝動了。謝謝你……救了她。”
陳鐸揉了揉被拽皺的衣領苦笑了一下：“別謝我，要不是我把她帶過去，也不會出這事。你打我兩拳，我都認。”
傅皓言沒說話轉身坐回長椅，頭靠着牆閉上眼。
陳鐸在他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皓言，luna的事，我……”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紅燈“啪”地滅了門被推開。
傅皓言猛地站起身，醫生推着病牀出來，茉茉小小的身影躺在上面，臉色蒼白，眼睛緊閉手臂上裹着厚厚的紗布。
“醫生，她怎麼樣？”傅皓言的聲音抖得厲害腳步踉蹌地迎上去。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平穩：“沒事，只是失血過多，手臂的傷已經縫合了。不過……她之前做過心臟手術，這段時間得密切觀察，不能再受刺激。”
傅皓言喉嚨一緊點頭說：“謝謝，謝謝醫生。”
他跟着醫護人員一起推着病牀往病房走眼睛一刻也沒離開茉茉。
陳鐸跟在後面，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