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皓言，好久不見！
陽光灑在她單薄的身影上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傅皓言的喉嚨發緊，手指不自覺地握成拳頭。
“傅總？”小李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又輕聲提醒。
傅皓言這纔回過神來聲音沙啞地說：“走吧。”
安欣瑤推開公寓的門，她皺了皺眉，脫下高跟鞋疲憊地揉了揉痠痛的腳踝。
急診室連軸轉的十二小時讓她整個人都被抽乾了力氣，可一進家門迎接她的不是片刻的安寧而是一地狼藉。
空啤酒罐滾落在地板上，薯片屑撒得到處都是，沙發上還攤着一件皺巴巴的男士襯衫散發着汗臭。
她咬緊牙關，強忍住想罵人的衝動彎腰撿起地上的垃圾。客廳的電視開着屏幕上正播放着財經新聞，陸修遠斜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手裏捧着手機。
“瑤瑤你回來啦？累了吧？快過來坐會兒。”
安欣瑤沒搭理他繼續低頭收拾，手指攥緊垃圾袋。
陸修遠三兩步湊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舉起手機屏幕上是一條醒目的娛樂頭條。
“滬市金融新貴傅皓言與瑞金醫院專家姜靜白正式分手，疑因家族壓力！”
標題下還配了一張偷拍的照片，姜靜白孤零零地站在人羣外。
“看看這個，勁爆吧？”陸修遠挑了挑眉。
安欣瑤瞥了一眼屏幕眼神複雜。她鬆開垃圾袋直起身：“你到底想幹嘛？”
陸修遠哈哈一笑，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插兜：“還是瑤瑤瞭解我！傅皓言現在心情肯定很難過。這時候要是有人趁虛而入，給他點‘溫暖’，你猜他會不會舊情復燃？”
安欣瑤的瞳孔微微一縮，盯着陸修遠那張帶着笑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臉。
她冷笑一聲彎腰繼續收拾地上的垃圾：“修遠，傅皓言是不會再相信我了。”
陸修遠不以爲意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他蹲下來湊近安欣瑤的側臉低聲道：“瑤瑤，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安欣瑤的手頓住，垃圾袋在她掌心發出輕微的塑料摩擦聲。
她討厭自己這樣優柔寡斷，討厭自己明知不對卻還是會心軟。可是每次看到陸修遠那雙帶着幾分委屈和討好的眼睛，她就感覺自己的心在不受控制地軟化。
她清楚地知道陸修遠的本性，知道他總是有各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陸修遠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輕輕抓住安欣瑤的手腕將她拉起來面對自己。
“瑤瑤，你知道嗎？”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你已經很久沒去看茉茉了。那孩子一定很想媽媽。”
安欣瑤的心猛地一顫，是啊，她已經太久沒有去看茉茉了。
她的身體瞬間僵硬，眼神閃爍避開陸修遠的目光。她垂下眼睛聲音有些發顫：“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去看茉茉。”
陸修遠滿意地笑了，他伸手捧住安欣瑤的臉，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瑤瑤。你還是最愛我的對不對？”
安欣瑤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任由他撫摸着自己的臉。
……
傅皓言站在別墅門口，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細長，他攥緊了拳頭猶豫的目光掃過那扇熟悉的門。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擡手按響門鈴，門卻“吱呀”一聲從裏面被推開。
“爸爸！”茉茉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撲進傅皓言的懷裏，“你怎麼不回來呀？姜阿姨也不在，就我一個人在家，你們都去哪兒啦？”
傅皓言的心猛地一沉，他連忙蹲下身抱起茉茉柔聲問道：“茉茉，姜阿姨呢？她沒在家陪你嗎？”
茉茉的小臉皺成一團，眼睛亮晶晶的帶着點委屈：“她好幾天沒回來了，我好想她……爸爸，姜阿姨什麼時候回來呀？”
傅皓言強擠出一抹笑輕輕拍了拍茉茉的背：“很快，姜阿姨很快就回來。”
姜靜白不在？他抱着茉茉快步走進客廳，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房間。
“阿姨！”傅皓言喊了一聲，聲音裏帶着幾分急切。阿姨聞聲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攥着塊抹布。
“先生，您回來了？”阿姨擦了擦手走了過來。
“姜靜白呢？她去哪兒了？”
張姨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囁嚅道：“姜小姐……前天上午回來收拾了東西，說要搬走。我問她去哪兒，她沒說，只讓我別告訴您……”
“什麼？！”傅皓言的聲音陡然拔高，茉茉被嚇得縮了縮脖子。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低頭柔聲對茉茉說：“茉茉，你先去玩一會兒，爸爸有點事要處理。”
茉茉乖巧地點點頭。傅皓言轉過身看向張姨：“她讓你別告訴我，你就真不告訴我？她一個人走了，你也不攔着？”
張姨被他逼得後退一步慌忙擺手：“先生，我……我哪敢攔姜小姐啊？她走的時候臉色很不好，我問了幾句，她只說她得離開這兒，讓我別多嘴……”
傅皓言沒再聽下去，轉身大步上了二樓直奔主臥。推開門，房間一如既往地整潔，牀頭擺着姜靜白最愛的那盞貝殼檯燈。
他拉開衣櫃門，動作卻在瞬間僵住——衣櫃左半邊空空蕩蕩，姜靜白的衣服、鞋子全都不見了。
他站在原地盯着空蕩的衣櫃。緩緩關上衣櫃門，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嗎？讓姜靜白遠離自己，遠離那些因他而起的危險。
只要姜靜白不在他身邊就不會再拿她當靶子。
傅皓言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下樓茉茉正站在客廳中央，抱着小熊仰頭看他：“爸爸，姜阿姨真的會回來嗎？”
他蹲下身揉了揉茉茉的頭髮，擠出一抹笑：“當然會，姜阿姨只是去忙工作了，過段時間就回來陪茉茉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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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急促的“叮咚”聲打破了客廳的沉寂。傅皓言皺了皺眉起身走向門口，透過貓眼一看，站在門外的人竟然是安欣瑤。
他拉開門，安欣瑤一身白色風衣，臉上化着精緻的妝。“皓言，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