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好好敘敘舊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你跟姜靜白……真分了?”
傅皓言手一頓瓶身在指間微微傾斜,水珠順着瓶口滑落滴在地板上。他擡眼點了點頭:“嗯。”
安欣瑤的嘴角立刻上揚,她哼笑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嘲弄:“我就說嘛,姜靜白那女人,裝得再溫柔,也藏不住她那點小心思。她當初不就是看你有錢有勢,才故意接近茉茉,蹭着你的光往上爬?現在總算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傅皓言沒接話只是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水瓶,修長的手指緩緩摩挲着瓶身。
他的沉默讓安欣瑤更加肆無忌憚,她往前邁了一步,聲音裏多了幾分挑撥:“皓言,你早該看清她了。像她那種女人,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靠着那張臉和幾句好聽話騙人,嘖,噁心透了。”
客廳裏,茉茉的笑聲突然停了,小女孩抱着兔子歪頭看向廚房。
傅皓言的視線卻越過安欣瑤,落在了客廳牆角的監控攝像頭。鏡頭泛着冷光,悄無聲息地記錄下這一切。他脣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噁心?”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着點漫不經心的味道,“你倒是挺會總結。”
安欣瑤沒聽出他話裏的深意,還以爲他被自己說動了,笑得更張揚:“可不是嗎?我早看她不順眼了,整天圍着茉茉轉,裝什麼好人?還不是想借着茉茉討好你,哼,虛僞!”
傅皓言放下水瓶轉身靠在流理臺上,雙臂環胸,眼神冷冷地鎖在她臉上:“那你呢?安欣瑤,你圍着茉茉轉,又是爲了什麼?”
安欣瑤一愣笑容僵在臉上,隨即乾笑兩聲擺了擺手:“我?我當然是爲了茉茉好啊,她畢竟是我……”
傅皓言突然擡手,打斷了安欣瑤的話:“沒錯,你確實是茉茉的親生母親。”
他緩緩直起身向安欣瑤走近一步,指尖輕輕撫過下巴,若有所思地偏了偏頭。他的目光在安欣瑤略顯蒼白的臉色上逡巡。
安欣瑤在他的注視下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傅皓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仔細打量着安欣瑤的五官,那張他曾經熟悉的臉龐此刻卻變得陌生起來。
他發現自己以前從來沒有注意到過,安欣瑤和茉茉其實長得並不像。
茉茉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小巧挺翹的鼻子,還有那抹總是帶着甜甜笑意的嘴脣,都找不到安欣瑤臉上的影子。
之前他還以爲茉茉的長相是隨了自己,現在看來似乎是另有隱情。
安欣瑤心虛地挪開了視線不敢直視傅皓言的目光。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伸手輕輕撫上傅皓言的手臂,聲音帶着幾分討好:
“皓言,你別誤會。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但我真的很想彌補和茉茉的關係。”
她往傅皓言身邊靠了靠仰起頭,用帶着些許撒嬌意味的語氣說道:“我們之間也曾經那麼相愛,難道就不能重新開始嗎?爲了茉茉,我們應該給彼此一個機會。”
安欣瑤說着,手指輕輕在傅皓言的胸口畫着圈,眼神中帶着幾分柔妹:“你看,現在姜靜白也走了,我們一家三口不是正好可以團聚嗎?”
傅皓言饒有興致地看着安欣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輕輕握住安欣瑤在他胸口作亂的手將其拿開,卻沒有立即放開。
“哦?你想要重新開始?”傅皓言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那麼,你準備怎麼表現呢?”
他的目光在安欣瑤臉上流連細細品味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安欣瑤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強撐着露出一個嫵妹的笑容。
“我可以做任何你想要我做的事,皓言。只要你給我機會。”安欣瑤輕聲說道,眼神中帶着幾分挑、逗。
傅皓言微微挑眉,鬆開握住安欣瑤的手,轉而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輪廓慢慢滑下,最後停在她的下巴處。
他輕笑一聲,“任何事?那可真是…有趣。我很期待看到你的表現,安欣瑤。”
安欣瑤聽到這話,故意將身子往傅皓言懷裏靠了靠,纖細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聲音輕柔:“那…我今晚就留下來陪你和茉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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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着踮起腳尖湊近傅皓言的耳邊,呼出的熱氣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耳廓:“等茉茉睡着了,我們還可以…好好敘敘舊。”
傅皓言看着安欣瑤這副投懷送抱的樣子,心中涌起一陣噁心。他強忍着想要立刻推開她的衝動,手指不着痕跡地從她下巴處收回。
這個女人的觸碰讓他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那股刺鼻的香水味更是讓他胃裏一陣翻涌。
他微不可察地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臉上卻依然維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動聲色地將西裝外套的褶皺撫平。
“今天已經很晚了,安欣瑤。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至於敘舊…不急。”
說完,傅皓言微微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明確地表示送客的意思。
安欣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調整過來,故作輕鬆地笑了笑:“你說得對,確實不急。我們慢慢來。”
她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她回過頭,臉上掛着甜美的笑容,朝着客廳里正在玩玩具的茉茉走去。
“茉茉,媽媽要回去了哦。下次再來陪你玩好不好?”她蹲下身,伸手想要摸摸茉茉的頭髮。
茉茉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嗯,再見。”
安欣瑤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最終還是收了回來。她站起身強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對傅皓言說道:“那我先走了。”
說完,她踩着高跟鞋款款走向門口。
傅皓言站在原地,目送安欣瑤離開的背影。當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