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這車有問題!
他轉身走向窗邊望着夜色籠罩的城市,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姜靜白。此刻,她應該已經發現了自己留下的那縷頭髮。
不知道靜白能否從那縷頭髮中發現些什麼線索?她一向聰明敏銳應該能察覺到自己的用意吧?
回過神來,傅皓言的目光落在了正在玩玩具的茉茉身上。
看着女兒天真無邪的笑容,爲了茉茉,爲了靜白,他必須查清真相,哪怕要冒險也在所不惜。
姜靜白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出醫院值班室,夜風夾雜着滬市特有的潮溼氣息撲面而來,吹得她後背一陣發涼。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凌晨兩點,屏幕上卻赫然顯示着老陳的未讀郵件。
她皺了皺眉,指尖在屏幕上劃開,郵件內容簡短,只有幾行字,提到樣本A的DNA提取出了問題讓她儘快聯繫。
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嗡嗡震動,老陳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姜靜白心頭一跳接通電話,語氣盡量平靜:“老陳?這麼晚了,樣本結果出來了嗎?怎麼這麼快?”
電話那頭的老陳聲音帶着幾分遲疑:“還沒出完整結果,但樣本A的DNA提取時,我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小姜,這樣本是誰的?你得給我交個底。”
姜靜白心臟猛地一緊,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上來。茉茉,她太清楚基因檢測中“不太對勁”意味着什麼。
難道真的…不,不會的。她在心裏拼命否認着自己的猜測。
她握着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反問道:“什麼問題?你先說清楚。”
老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這個樣本的DNA序列……怎麼說呢,不像是自然結合的產物。有些片段的拼接方式太刻意了,像是人工干預的痕跡。我幹這行這麼多年,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見。”
姜靜白的心猛地一沉,喘不過氣來。茉茉的基因有問題?她不是傅皓言的女兒嗎?怎麼可能和那個實驗室扯上關係?
她強裝鎮定,聲音卻不自覺帶上了一絲顫抖:“老陳,這件事你先保密,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會盡快處理。”
“行,我明白。”老陳應了一聲,語氣裏多了幾分擔憂,“你自己也小心點。這事看着不簡單。”
掛斷電話,姜靜白站在醫院門口的路燈下,昏黃的光暈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她攥緊手機,腦子裏亂成一團。茉茉的基因異常,那個神祕的實驗室還有自己……
如果茉茉的基因真的是人工干預的產物,那麼自己呢?
在那個實驗室的資料裏,她看到過自己的出生記錄。一陣眩暈感襲來,她不得不扶住身邊的路燈杆才能站穩。
她下意識地擡起手,藉着路燈的光線打量着自己的手掌。這具身體真的是自然誕生的嗎?還是說她也是某個實驗的產物?
她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甩開,卻怎麼也做不到。
她必須告訴傅皓言。可一想到現在的處境,姜靜白心底又泛起一陣無力感。爲了安全,他們的聯繫早就轉入地下,連通個電話都要小心翼翼。
她咬了咬脣,決定先回公寓整理思路再想辦法聯繫他。
夜色濃稠,滬市的街頭霓虹閃爍,出租車在昏暗的路燈下緩緩停靠。她擡眼掃了眼車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聲音低啞的報出自家地址,出租車啓動引擎聲低沉,姜靜白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傅皓言母親的死,那個未出世的孩子還有茉茉的基因異常……這些念頭像一團亂麻,纏得她喘不過氣。她揉了揉太陽穴讓自己清醒些。
車子行駛了十多分鐘,姜靜白突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窗外的景色陌生得讓她心頭一緊——這不是回自己家的路。
路燈稀疏,街道兩旁是低矮的廠房,偶爾閃過的路牌指向她從未聽說過的地名。她猛地坐直身體警惕地看向司機。
“師傅,這條路不對吧?”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手卻悄悄伸向包裏的手機。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戴着一頂壓得很低的棒球帽,帽檐遮住了半張臉。他從後視鏡裏瞥了她一眼:“這條路近,繞過前面那個路口就到了。你急啥?”
姜靜白的心跳加速,掌心滲出冷汗。她不信,這藉口太拙劣了。她低頭看手機屏幕上赫然顯示“無信號”。
信號屏蔽/器,這車有問題!
她強壓住慌亂裝作無意地往窗外看,試圖辨認周圍的環境。可夜色太深窗外只有模糊的輪廓。
“師傅,我有點急事,麻煩靠邊停車吧。”她故意放軟了語氣,眼神卻死死盯着司機的後腦勺。
司機哼笑一聲,語氣帶上了幾分嘲弄:“小姑娘,急啥?到了地方我叫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你就老實坐着,別給自己找麻煩。”
姜靜白的血液幾乎凝固。她被盯上了。
車窗外一片漆黑,只有稀疏的路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黯淡的光暈。公路上空蕩蕩的,偶爾有幾輛車呼嘯而過,車燈在夜色中拉出長長的光束轉眼又消失在黑暗中。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跟在出租車後方。車內一個身着便裝的男子皺着眉頭,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那輛越走越偏的出租車。
“不對勁,”他低聲自語,隨即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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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被接通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怎麼了?”
“傅先生,姜小姐坐的出租車有問題,他們已經偏離了回公寓的路線,看樣子快要出城了。”男子語速很快。
電話那頭的傅皓言瞬間緊張起來,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焦急:“你說什麼?你確定嗎?”
男子回答,“非常確定,我一直在跟蹤,他們已經開出去二十多分鐘了,完全不是回公寓的方向。”
“好,我知道了。你一定要跟緊他們,不要丟了,明白嗎?我這就過來。”
“明白,傅先生。我會盡力跟住他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