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立即減速停車!
這句話果然讓司機更加緊張,他頻繁地看向後視鏡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姜靜白注意到他握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抖,顯然已經亂了方寸。
遠處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幾道刺眼的藍光,閃爍不定。
後方的警笛聲也越來越近呼嘯着劃破夜空。紅藍交替的警燈在後視鏡中閃爍將車內映照得忽明忽暗。
姜靜白看到前方路障處停着幾輛警車,警燈閃爍,警察們已經架好了攔截設施。路面上鋪開了防爆釘帶在警燈的照射下泛着冷光。
幾個警察舉着擴音器裏傳來嚴厲的警告聲:“警告!前方是警方關卡,立即減速停車!重複,立即減速停車!”
姜靜白看到警燈閃爍的那一刻,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如果只有傅皓言一個人追來,她反而會擔心他的安全——畢竟這夥人有備而來不知還有多少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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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暗調整呼吸手中的鋼筆再次蓄勢待發。這一次她瞄準的是司機的肩膀。只要能讓車速減慢給後面的人創造機會,她就有更多把握脫身。
傅皓言的車身斜切向左側車道。車速表指針瘋狂上揚.風聲呼嘯着掠過車窗。
他的眼角餘光瞥見一輛熟悉的警車從他身邊疾馳而過,緊繃的肌肉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
看到前方警方設置的路障,傅皓言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既然有警方支援自己就可以放手一搏了。
他死死盯着前方計算着最佳的超車時機。出租車依然在不規則地搖晃,傅皓言猛地加速車身幾乎與出租車平行。
“就是現在!”
傅皓言果斷超車猛打方向盤,車身橫在出租車前方。他毫不猶豫地踩下剎車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出租車司機沒料到這一招慌亂中踩下剎車。兩輛車幾乎同時停下相距不到半米。
姜靜白感覺到車身猛地一頓整個人向前傾斜。
她立刻意識到這是逃脫的最佳時機。不等車完全停穩,她的手就已經伸向了車門把手。
咔噠”一聲,車門紋絲不動。她心頭一緊,用力拽了幾下車門依然紋絲不動。
中控鎖!
“砰砰!”她用力捶打車窗,手中的鋼筆攥得更緊了。
她的目光迅速掃向駕駛座只見司機正冷笑着看着她,手指還按在中控鎖的按鈕上。
司機發現後方不知何時也多了一輛黑色轎車將退路完全封死。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猙獰。
“去死!”他咆哮一聲,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他的臉憤怒的扭曲着,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閃爍着瘋狂。
司機猛打方向盤從兩輛車之間的縫隙中強行擠過。出租車的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住手!”姜靜白厲聲喝止,迅速探身向前一把抓住司機的衣領往後拽,“你想同歸於盡嗎?”
“放開!”司機瘋狂地掙扎手肘猛地向後撞擊。
姜靜白堪堪避開,但仍被擦到了下巴。她忍着疼痛手中的鋼筆再次刺向司機的肩膀,“停車!”
“踐人!”司機咒罵着,鬆開一只手想要抓住姜靜白的手腕。
姜靜白抓住機會另一只手猛地扯住方向盤,用盡全力往反方向擰去,膝蓋狠狠頂向司機的腰側。
“啊!”司機喫痛,身體本能地蜷縮腳下的油門也隨之鬆開。
傅皓言衝到出租車旁,手中緊握着一把消防錘。車裏扭打的身影撞進傅皓言眼底。
“靜白!”傅皓言吼出她的名字,手裏的消防錘帶着風聲,狠狠砸在車窗玻璃上。
姜靜白聽見傅皓言的聲音,心裏一緊,手上更用力地彆着方向盤,不讓司機有機會再動車子。
“皓言!小心點!這傢伙不要命了!”她聲音發緊,幾乎是吼出來的。
傅皓言手臂肌肉墳起,卯足了勁又是一下。
“哐啷——!”
刺耳的碎裂聲。玻璃炸開,碎屑亂飛。
“靜白!”傅皓言不及多想,伸手就去夠車門鎖。
警笛聲已經到了跟前,刺得人耳膜發疼。幾個警察動作極快地圍住出租車。
“警察!都不許動!”陳鐸手裏的槍穩穩指向駕駛座。
兩名警察一左一右,猛地拉開車門。還在發瘋掙扎的司機瞬間就被鉗制住。其中一人膝蓋死死頂住他後背,反剪雙手,“咔噠”一聲,手銬銬緊。
“老實點!”警察低喝一聲,把人從駕駛座拖出來,按趴在引擎蓋上。
司機悶哼了一聲,徹底沒了動靜。
傅皓言立刻探身進車裏,小心地扶姜靜白。“出來,慢點。”
姜靜白剛想借力站起,卻蹙緊了眉,倒抽了口冷氣。“嘶……腳好像……動不了了。”她嘴脣發白。
傅皓言反應極快,“別動,我來。”他直接彎腰,半蹲在她面前,“上來。”
姜靜白略一遲疑,還是伏了上去。雙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傅皓言站穩,雙手托住她的大腿,一步步往路邊走。
警燈的光掃過,他這纔看清姜靜白臉上那道劃痕,從眉骨到臉頰,不深,但血珠子正爭先恐後地往外滲。
“你的臉……”
傅皓言的聲音繃得很緊,“對不起,我來晚了。”
姜靜白輕輕搖頭,想扯個笑,嘴角卻不聽使喚。
“小傷……你來得正好……再晚點……”她聲音發顫,後怕翻涌上來。
傅皓言感覺到背上身體的細微顫抖,託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沒事了,都過去了。我在這。”
姜靜白把臉埋在他頸窩,悶悶地問:“你怎麼找到我的?”
傅皓言腳步頓了頓,又繼續往前走。“我……安排了人跟着你。”
姜靜白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抓着他衣服的手指收緊了。“從什麼時候?”
傅皓言低低地嗯了一聲。“你搬出去那天開始。總覺得不踏實。”
姜靜白將臉貼在傅皓言的後背上,淚水不知不覺地涌上眼眶,溫熱的液體沾溼了傅皓言的衣衫。
原來在她以爲自己孤身一人的日子裏,他一直都在默默守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