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不敢冒險
姜靜白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將屏幕鎖上,塞進口袋。她站起身,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走向客廳一角的照片。
她伸出手,指尖輕觸照片的邊框。就在這時,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打破了房間的寂靜。她心頭一跳,迅速掏出手機,屏幕上卻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推送。她皺了皺眉,失望地抿緊嘴脣。
外面的天空籠罩着一層厚重的陰雲,灰濛濛的。微弱的光線勉強透過雲層,灑在客廳的地板上,顯得冷清而寡淡。
遠處,風捲着幾片枯葉在街道上打旋,隱約還能聽見低沉的風聲。
傅皓言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筆尖在文件上劃下最後一筆,合上文件夾。他揉了揉眉心,疲憊地靠向椅背,目光掃過桌上堆疊的文件,眼神卻有些遊離。
傅皓言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落在桌角那只空蕩蕩的咖啡杯上。他皺了皺眉想起最近自己總是很忙,連陪靜白喫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他想約她喫晚飯,找個安靜的地方,放下所有亂七八糟的事,好好談一談。他想告訴她,他不是故意瞞着她,只是有些事,他還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說出口。
他伸手拿起手機,發現屏幕早已黑屏,電池圖標上顯示着“0%”。
“該死……”他低咒一聲,伸手拿起手機,插上充電線。
這些天,他被安氏的爛攤子和陸修遠的陰謀攪得焦頭爛額,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去關心她最近在忙些什麼。
他盯着手機屏幕,等待它重新開機,心底卻涌起一股莫名的煩躁。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敲響,小李急匆匆地推門進來,臉上帶着掩不住的激動。
“傅總!陸修遠的資金鍊崩了!”
傅皓言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崩了?查到他的行蹤了嗎?”
小李點了點頭,遞上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文件:“這次他露了馬腳。我們通過資金流向查到,他用了一個假身份在國內活動,藏得挺深。不過……”
小李頓了頓,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在我們鎖定他之前,他已經坐飛機跑了。”
“跑了?”傅皓言的聲音陡然冷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微微泛白。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實木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該死!還是讓他給跑了!”
小李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低聲道:“傅總,我們已經通知了國際刑警那邊,他的假身份暴露,估計也跑不了多遠。”
傅皓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腳下燈火通明的城市。
他沉默片刻,轉身,語氣冷得像冰:“繼續追。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來。”
小李點頭,轉身準備離開,卻又被傅皓言叫住:“等等,幫我訂一家餐廳,今晚我要和靜白喫飯。”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璦昧的笑:“好的,傅總!我這就去安排,保證讓姜醫生滿意!”
傅皓言瞪了他一眼,揮揮手讓他出去。辦公室重歸安靜,他低頭看向手機,屏幕已經亮起,顯示着幾條未接來電,全是姜靜白的。他心頭一緊,指尖在屏幕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撥了回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姜靜白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帶着幾分試探:“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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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靜白,今晚有空嗎?一起喫個飯吧。”
姜靜白那邊沉默了一瞬,傅皓言幾乎能想象到她皺着眉、抿着脣的樣子。他的心跳莫名加快,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
“好。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傅皓言鬆了一口氣,脣角不自覺地上揚:“我在公司,你直接過來吧,我讓小李去接你。”
掛斷電話,他起身將桌上的文件簡單整理,塞進抽屜鎖好。他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間還夠。他走向辦公室一角的隱形門,推開後是一間私、密的休息室。
他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解開襯衫袖釦。簡單的洗了個澡,他裹着浴巾,站在鏡前擦去水汽。鏡子裏的人眉眼深邃,帶着幾分掩不住的倦意。
他拿起一旁的香水,對着頸側和手腕輕噴兩下,清冽的木質香氣在空氣中散開,襯得他整個人多了幾分沉穩的魅力。
換上乾淨的襯衫,他扣好最後一顆釦子,整理了一下領口,對着鏡子微微調整了下領帶的鬆緊。確認一切妥帖,他推門走出休息室。
傅皓言剛回到辦公桌前,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姜靜白應該快到了。他剛想拿起手機確認她的位置,桌面上充好電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他皺了皺眉,接起電話,語氣帶着幾分不耐:“喂?”
“傅先生,是我。安欣瑤的保鏢。”
傅皓言的眉頭皺得更深:“什麼事?”
“安小姐她……她吵着要見您。我們勸不住她,她說有很重要的事情,非要現在見您。”保鏢的聲音有些爲難。
傅皓言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語氣裏的厭惡:“她能有什麼重要的事?告訴她,我沒空。”
他正要掛斷電話,保鏢卻急忙開口:“傅先生!她說……她說是有關於茉茉身體的事情!”
傅皓言的手一僵,指尖幾乎要按下掛斷鍵的動作停在半空。茉茉?安欣瑤又想拿茉茉做什麼文章?
“她說了什麼?”傅皓言的聲音低得嚇人,帶着一股壓抑的怒意。
保鏢嚥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她說……如果您今晚不去見她,茉茉很快就會發病,死掉。”
“什麼?!”傅皓言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的瞳孔猛縮。安欣瑤這是在威脅他?用茉茉的命?!
他攥緊手機,幾乎要捏碎屏幕。理智告訴他,安欣瑤的話十有八、九是謊言,她這種自私到骨子裏的女人,怎麼可能真的關心茉茉?可萬一是真的呢?萬一茉茉真的有事呢?
他不敢賭。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敢拿茉茉的命去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