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時序和宋南伊對裴允兒的疼愛，從小到大從未變過。
餐桌上，擺的，都是裴允兒愛吃的菜。
看到霍雲禮從樓上下來，宋南伊叫住他，“到飯點了，要去哪兒？一會兒允兒要過來吃飯。”
“媽，我就不在家吃了，我去集團一趟，晚上可能有應酬，不用等我了。”他腳步頓了一下，“有云沛陪着就夠了，我在不在都一樣。”
霍雲禮從回國後，一直很忙。
自己的公司搬回江城，再加上，霍時序已經將集團大部分的業務，交給了他來處理。
 |
一忙起來，她這個當媽的，有時候一個月都見不到他一面。
宋南伊心疼兒子，又無法改變，甚至還要學着去適應。
“那要少喝酒，煙也要少抽知道嗎？”
霍雲禮微笑着答應，“知道了媽，你們慢慢吃。”
霍雲禮往外走的時候，剛好霍雲沛和裴允兒進來。
“大哥。”
“雲禮哥哥。”
霍雲禮輕描淡寫地掃了弟弟和裴允兒一眼，“你們來了，媽已經準備好晚餐了，你們晚上開心一點。”
“哥，你要出去啊？”霍雲沛問。
霍雲禮點頭，“有應酬。”
他擡步離開。
霍雲沛和裴允兒也跟着，收回視線。
“雲禮哥哥，一直這麼忙嗎？”裴允兒好奇地問。
霍雲沛也不經常見到哥哥，“他是霍家的長子，責任都在他的身上，再加上我大哥這人，特別有責任心，做什麼都力求完美，所以……”
裴允兒明白了。
“那你怎麼不去集團幫忙啊？這樣好分擔一下。”
霍雲沛不是不去，是目前來說，集團還沒有哪個部門，可以接手他這個專業不對口的人才。
“目前集團的業務，還沒有我能出一把力的機會，再等等吧，我想我哥會安排的。“
二人聊着，往裏走。
來的路上，裴允兒，買了一些水果，她特意按霍家人的每人的口味挑選的。
結果。
霍雲禮走了。
霍雲芃也有事沒回來。
宋南伊現在水果吃得很挑剔，都是專供的。
只有她和霍雲沛在吃。
“允兒，少吃點水果，一會兒吃飯，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菜。”宋南伊溫柔地說。
裴允兒歡快點頭，“好呀。”
餐桌上，一家三口都在照顧裴允兒的感受，夾菜的夾菜，盛湯的盛湯，她感覺到特別幸福和知足。
霍雲沛陪父親喝了點酒。
兩父子聊得還算愉快。
離開霍家時，裴允兒提議要走走。
霍雲沛答應了。
“那我們就溜達一會兒，說說話。”
裴允兒：“嗯。”
他們聊着天，從各自生活的細碎片段，到不在一起時發生的種種趣事。
晚風輕拂過樹梢，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悠長。
霍雲沛脾氣溫潤，是個極好的傾聽者。
裴允兒說到前些日子在畫展上遇到的趣事，他便微微側着頭，脣邊始終噙着一抹淺笑。
就像小時候，他們也是這樣，總有說不完的話，極少有小朋友之間的爭執。
只是這小風一吹，霍雲沛覺得有些上頭。
額角隱隱作痛，連帶着視線也模糊了幾分。
“允兒，”他停下腳步，聲音比平時低沉些，“前面小公園，我們坐一會兒，行嗎？”
裴允兒察覺到他語氣裏的異樣，連忙扶住他的胳膊，關切，“是不是頭疼了？酒的原因嗎？”
“有點。”他任由她攙着在長椅上坐下。
她小跑着去買了瓶礦泉水，擰開瓶蓋才遞到他手裏，“先喝口水。”
裴允兒很擔心，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霍雲沛的臉。
“謝謝。”
他仰頭喝水時，喉結輕輕滾動。
她注意到他的臉色，在路燈下顯得有些蒼白。
“要是知道你不舒服，我就不該拉着你跟我遛大街了。”她語氣裏滿是自責。
“我沒事，”霍雲沛睜開眼，對她寬慰地笑了笑，“而且我也沒喝太多，就是……”
他重新仰起臉，靠在椅背上，“……風的原因吧。”
裴允兒傾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確認沒有發熱後，她稍稍安心，“那我陪你坐一會兒。”
夜風輕輕，撩起她散在肩頭的長髮。
她安靜地坐在他身側，所有的注意力都系在他身上，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霍雲沛歇了片刻，掀起眼皮時，毫無預兆地撞進了她的視線裏。
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彷彿凝滯了。
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改變，悄無聲息不可逆轉。
裴允兒慌忙別開視線，耳根微微發燙。
“你、你胃裏不難受吧？要不要我去給你買點解酒的藥？”
說着就要起身。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他伸手拽住了她。
先是扣住她的手腕，而後指尖緩緩向下，最終將她柔軟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他的掌心很暖。
像有電流一般的，令她有了異樣。
裴允兒沒有拒絕，他覆上來的手。
只是小臉燒得厲害。
他將她輕輕拽入懷中，女孩柔軟的身軀與他緊密相貼。
夜風裹脅着彼此的氣息，他低頭，溫柔地覆上她的脣。
這是裴允兒的初吻。
也是霍雲沛的初吻。
青澀的觸感讓她指尖微顫，睫毛輕抖。
她有些害怕，小手抓緊了他衣襟。
裴允兒對這個吻，沒有抗拒，沒有排斥，只是有一些害羞和意外。
“你……”她微微側開臉，聲音細若蚊銀，“……喝太多了。”
霍雲沛低笑，帶着歉意揉了揉她的發頂，“不好意思……”他的目光溫柔而專注，“允兒，你也喜歡我的，對嗎？”
裴允兒不知道真正的喜歡是什麼樣的。
她對這樣的親近，有期待，是不是說明，她也喜歡他。
“雲沛哥，我們……”她輕咬下脣，“是不是，不應該這樣啊？”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他的指尖拂過她泛紅的臉頰，聲音裏將二人的事情，當成了理所當然，“已經到了法定的結婚年齡。未來我們是要結婚的。我喜歡你，你喜歡我，這再正常不過。”
他溫柔地望着她泛紅的小臉。
心底的期待，在悄悄地蔓延。
最好的愛情，不是狂風驟雨，撕心裂肺，而這樣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允兒，這些年，我沒有戀愛過。”他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我在等你長大，想和你有一個好的結果。你呢？”
裴允兒垂下眼簾。
她沒有戀愛經歷，分不清對霍雲沛的感情是親情，還是愛情。
“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我們真的結婚了……”她聲音裏帶着些許迷茫，“還挺奇怪的。我都沒有談過戀愛，都不知道戀愛是什麼感覺。”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戀愛，好嗎？”
霍雲沛忽然頭不疼了，酒也醒了。
他要給自己喜歡的女孩，一個完整的人生，就從戀愛開始吧，“裴小姐，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了，我們開始約會吧。”
“現在嗎？”裴允兒眼睛一亮，藏不住的期待在眸中流轉，“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看電影。”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