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死胎

發佈時間: 2026-02-02 18:5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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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許願樹下。

宋南伊彷彿看到了,上世的宋南伊和霍時序。

她騎在他的肩頭,被他舉得高高的,認真地繫着寫滿祝福語的祝福紅絲帶,那死結打了一個又一個,生怕鬆開。

那時的愛,是真愛。

無論現在的他們是怎樣。

都無法迴避,真心相愛過的事實。

眼眶有點溼。

可能是替自己不值吧。

現在的她,只想與他生生世世,不再相見。

寫着二人名字的同心鎖和寫滿祝福的紅絲帶,掛得太高了。

宋南伊花了五十塊錢,讓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爬高給她拿了下來。

將紅絲帶剪碎,將同心鎖也剪成了兩半。

小夥子不明白,撓着頭髮問,“小姐姐,你是跟男朋友分手了嗎?”

“他移情別戀了。”宋南伊將這些垃圾,扔進了池塘裏,“他不配擁有這些祝福。”

“那倒也是。”

所有的誓言被粉碎。

宋南伊如釋重負。

開着車,她奔赴了下一個地點。

她將霍時序送她的珠寶首飾,全部捐給了慈善組織。

將他送的衣服,鞋子,寫的每一封情書,全部打包,送進了焚燒爐中,付之一炬。

該留的一件不留。

不該留的,徹底從她的世界消失。

宋南伊一鍵清除了,所有關於她和他的回憶。

沒有想象的那麼難過和不捨。

只有對自己青春的抱歉。

深呼吸。

扭頭。

不遠處,她看到了一張陰佞憔悴的臉。

是蘇語安。

她怎麼會在這兒?

跟蹤?

宋南伊眉心皺起防備。

她瘦了許多。

眼眶泛黑,脣也乾涸起皮。

說是個人,比鬼還難看。

宋南伊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落在了,面前喘息不已的女人身上。

她聲音細若,夾雜着斷斷續續的咳嗽,“宋南伊,我終於見到你了。我告訴你,你活到頭了,霍時序馬上就會讓你去死,馬上……”

宋南伊的眉頭蹙起,這種瘋話,很難讓人相信。

“你找到這兒,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宋南伊眉眼淡淡,平靜清冷。

“他不愛你,宋南伊!他為了我,可以犧牲任何人,任何事!”蘇語安狠狠地瞪着宋南伊,每說一句話都伴隨着劇烈的喘息,“你害死了景晨,他答應過我,會幫我報仇的。你……你逃不掉的!”

宋南伊笑了。

愈加嘲諷。

“那就來吧。”

宋南伊的淡然平靜,引得蘇語安近乎瘋狂,聲嘶力竭。

“你不要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霍時序生日會跟我去挪威過,他承諾我,會一生一世的對我好,你只不過是個擺設,不,以後擺設都不是了,你會死,會去地下向景晨賠罪……”

她失控的吼叫着。

身體搖搖欲墜。

這時。

江淮跑了過來,猛地抓住了蘇語安的胳膊,“你亂跑什麼?”

看到宋南伊。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忙解釋,“是不是,她又跟您胡說八道了?您別信她,她現在神智不清,狀態恍惚,您就當她是說瘋話。”

宋南伊無所謂。

真也好,假也罷。

都與她無關了。

江淮將蘇語安帶到車上,很快離開。

宋南伊望向遠處的風景。

出奇的平靜。

她正一點一滴地,抹去那些與自己無關緊要的過往痕跡。

包括霍時序。

包括蘇語安。

這場儀式是無聲的。

她以為會最後一次為此難過。

並沒有。

她竟然有一些期待,期待着往後餘生,可以離開這些魑魅魍魎。

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

宋南伊去了趟醫院。

她花了一些錢,買了一位未婚女士流產下來的胎兒。

三個月大。

隱約成型。

血淋淋地裝在一個醫用袋子裏。

她將這個裝着死胎的袋子,重新密封,與自己的懷孕單子放在一進。

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了。

那就是去一趟民政局。

……

霍時序生日的前一天。

一直沒有露面的男人,帶着一身的疲憊回了家。

他什麼也沒有說。

只是將宋南伊緊緊地抱住,無聲地訴說着,連日來的思念。

“抱歉,最近有些忙。”

“沒關係,你忙你的。”她寬容大度。

霍時序對宋南伊的愧疚,越發的深重。

他想着從挪威回來後,好好地陪着她,陪她四處走走,散散心,他要好好地經營與她的愛情。

這段婚姻,與他而言,很重要。

“南伊,我明天要去挪威,大概十天左右的時間,你等我回來,我有很多的話要跟你說。”

他動情地望着她。

眼睛裏是連日來勞累的紅血絲。

她溫柔地點頭,有些遺憾地說,“那沒法同你過生日了。”

“回來咱們再補一個,行嗎?”

“嗯。”她微笑着答應,“我把你讓給她。”

霍時序不解。

他剛要動脣解釋,宋南伊輕輕地捂住了他的嘴,“霍時序,我希望你能過一個很快樂,很快樂的生日,也希望以後的每一年生日這天,你都有同樣的感受。”

“我希望,以後每一年的生日,都由你陪着我,就這樣一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好嗎?”

他真情流露,抓住她的小手,摟上脖子,低頭與她接吻。

這個吻,莫名有些傷感。

宋南伊緩緩地摟緊了他,或許,她也有不捨吧。

不是對這個人。

是對過去,曾經全力以赴的愛情。

“霍時序,如果下輩子,你有別的機會,選擇更適合你的伴侶,請你一定不要選擇我,好嗎?”

“為什麼?”

他那麼愛她。

他那麼需要她。

不管哪輩子,他跟她在一起的心,是堅定的。

“南伊,我無法承受,沒有你在我的身邊。”

她笑笑。

將這些情話,丟進情緒垃圾筒裏。

“明天,什麼時候走?”

“下午的飛機,這次我坐專機過去,爭取早一點回來。”他很捨不得離開,緊緊地抱着她,溫柔得不像話,“你一個人在家裏好好的,好嗎?”

“明天,我去送你。”她笑笑說。

很久以來。

她極少這麼主動。

霍時序理解為,這是宋南伊對他的眷戀。

他擡手摁住她的後腦,由淺入深地吻她。

這個吻,匝長。

由客廳吻到了臥室,由沙發吻到了大牀上。

他終究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欲念,來得很猛,很兇,很霸道。

他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起,一起帶走般的,佔有她。

無休無止。

兩人纏綿了一晚。

他們相擁而眠,直至日近晌午。

“快起吧,別晚了。”宋南伊小聲提醒。

霍時序在牀上慵懶地伸了個腰。

視線掠過梳妝檯,落到了她精緻的小臉上。

有一種不捨,有一種複雜。

真實中又帶着虛幻。

今天的她,美好得格外不真實。

下次,下次他一定帶她去挪威。

他起身,繞到她的身後,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下。

“我還真有點不捨得走了。”

“那就留下來。”她微笑着說,但這字裏行間,又沒有期待,像開了個玩笑。

男人輕輕地抱住了她,“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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