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公平競爭。”何績不服氣自己被踹,“他有什麼呀?他有我年輕嗎?有我對人一往情深嗎?他比你得大十歲了吧?你缺爹啊你?”
安糖糖嘶了一口。
這個狗東西,還對人家年齡指手畫腳上了。
“我就喜歡年紀大的不行啊?何績,你是不是忘了你做過什麼了?你嫖娼,你睡小姐,你還賭錢,我安糖糖是怎樣的想不開,還要跟你結婚啊,你死了這份心吧,你連裴嘯的小腳指都不如,還要跟他競爭,你也配?”
安糖糖許久沒有說這麼唾棄人的話了。
一口氣下來,她都有些缺氧了。
何績聽說過裴嘯。
最近他的風頭很勁,成了他們這些豪門貴胄家裏,教育子女的榜樣了。
“他就是裴嘯?是,雖然他很厲害,但是……我聽說他結婚了,你這不是第三者嗎?安糖糖,你比我也好不到哪裏去。”
安糖糖氣得要揍人。
她叉起腰來,“何績,你知道的還真不少,但是很遺憾的告訴你,他離婚了,男未婚女未嫁,你沒機會了。”
何績嗤之以鼻。
覺得安糖糖瘋了,“一個離了婚的男人,有什麼好的。”
“比嫖娼的賭徒,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安糖糖擡起纖細的指尖,警告他,“別再纏着我,你可打不過裴嘯哥哥。”
“你……”何績在安糖糖這裏栽了跟頭,咽不下這口氣,“……我告訴你安糖糖,裴嘯這種人,也看不上你這種小丫頭的,也就是我把你當成寶,那種男人喜歡的是有能力的女人,你有什麼能力?你能幫到他什麼?”
安糖糖閉了閉眼。
這個何績怎麼回事?
偏偏跟她槓上了是不是?
“我有什麼本事,我還要告訴你嗎?何績,老孃我有的是本事,我現在就可以分分鐘潛進你們家集團的財務系統,把你們賬上的錢,全部轉走,你信不信?”
何績信。
安糖糖是黑客。
他見識過她的本事。
但話又說回來,人家裴嘯需要一個黑客嗎?
“是,你厲害,但就這點本事,就想贏得一個男人的心,你也太高估自己了。”
安糖糖不耐煩了,一揚手,“你管我呢,你還有事沒事了?沒事趕緊滾蛋,以後少出現我面前,否則,我讓我的裴嘯哥哥,打的你滿地找牙。”
安糖糖雖然自嗨。
但何績還是信了一半。
女人有的是。
要不是看安糖糖家世好,他才不要低三下四的求她結婚呢。
“行,小爺要是再來求你,小爺就是狗。”
安糖糖白了他一眼。
轉身離開。
一個月後。
鄧雪再次飛回了江城。
拿到了屬於她的離婚證。
裴嘯給了她一張卡,“這是你前段時間,幫我拿下項目的佣金。”
鄧雪詫然。
她沒有想過要他的錢。
“這……我是宋總派過去的,要是有佣金,你應該給她,而不是給我。”
裴嘯將卡塞到了鄧雪的手裏。
脣角微微抿起,語氣清淡,“我跟南伊講過了,她說佣金是你應得的。”
鄧雪搖頭,“我不能要。”
“收着吧,原來我們是夫妻,你可以不要,現在我們已經……,屬於你的,我不應該剋扣,拿着吧。”
話,說的很涼薄。
鄧雪心裏很不是滋味。
是啊,沒有任何關係,可不得丁是丁,卯是卯的。
他不願意欠她的。
免得以後,諸多的說不清,又道不明。
她指尖不自覺的攥緊了銀行卡,“謝謝。”
“不急着回海城吧?”
“明天回。”她淡淡的說。
“晚上一起吃個飯?”
這次鄧雪沒有拒絕,“好啊。”
餐廳是裴嘯訂的。
很有風情的意大利餐廳。
鄧雪心裏五味雜陳的。
“還是第一次,來這麼高級的餐廳,讓你破費了。”
裴嘯淡笑,將椅子拉開,“說的什麼話,你要喜歡來,日後,我可以經常請你。”
“我們都離婚了,再出現在一起,會讓人說閒話的。”鄧雪彎身坐下。
裴嘯沒接她的話茬。
他點了瓶紅酒。
給鄧雪也倒了一杯,“抱歉啊,沒有給你一個想象中的婚姻,是我的問題,我想過給你一些補償的,我知道你自尊心重,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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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離婚,受到傷害的又不止我一個人,你也是受害者,要說補償,就相互抵消了吧。”
鄧雪淡淡。
漂亮的小臉上,有遺憾,也有關係轉變後的疏離。
他切了牛排,遞到她的面前。
鄧雪感慨。
淡聲道謝,“我自己來就好。”
“以後見面的機會,可能會越來越少,是準備在海城定居不回來了?”
鄧雪一直有這個打算,“是這樣想的。”
“好好照顧自己。”
鄧雪點頭,“你也是。”
他們沒有太多的話題聊,如從前一樣。
一頓飯吃的又尷尬,又消極,又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對於裴嘯來說,鄧雪很好,也有能力跟他共同奮鬥。
但是婚姻來說,他們或許不是好的伴侶。
他的放手,不是一時衝動。
是他自己對自己的不確定。
不確定他以後,會成為一名好的丈夫。
也不確定,他可以給她的人生帶來快樂。
他和她都不太善溝通了。
他不能再強行把她留在身邊,她沒有幸福感,會痛苦。
她有資格,擁有更好的人生。
用完餐後。
二人並肩走出來。
男人芝蘭玉樹,風流倜儻。
女人風姿窈窕,知性大方。
怎麼看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
“那我先回去了,有機會再見吧。”鄧雪微微抿脣,衝他擺手。
裴嘯想送她回家,偏偏自己也飲了酒,“鄧雪,如果遇到困難,儘管來找我。”
“好啊。”鄧雪笑笑,“你也叫個代駕,早點回去吧。”
出租車離開。
裴嘯獨自站在風中,眼眶泛起了酸。
誰說離婚,受到傷害的都是女人。
男人也是一樣的。
風吹過他的眼睛,有冰涼的液體,從眼角滑落下來。
他笑自己,沒出息。
從口袋裏拿出離婚證,撕掉後,就扔進了垃圾桶裏。
站在不遠處的安糖糖,也被這一幕感動。
她走到垃圾筒前,將撕掉的離婚證,撿了起來,裝進了自己的包包裏。
裴嘯獨自坐在車裏。
她走過去,敲了敲車窗,“裴嘯哥哥,你喝了酒,不能開車呦,你說巧不巧,剛好我有駕照,可以送你回家,友情價哦。”
裴嘯掀起眼皮看她。
安糖糖發現他的眼眶還紅紅的。
“裴嘯哥哥,你別難過了。”她又聖母心氾濫,“好啦,看到你這麼難過的份上,我免費送你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