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紀,只想生孩子,可怎麼行?”他握住她的腰,力道很重,“你可以去做一切你想做的,你的人生不必圍着我轉。”
“不要,我就要圍着你轉,我就要給你生孩子。”她抓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緊扣,“好嘛,好嘛?”
“好。”
他答應了。
她願意生,他便願意養。
……
幾天後。
一個商業晚宴。
這是裴嘯第一次帶安糖糖,以伴侶的身份,出席。
大家不知道二人目前的關係,對陪伴在這種男人身邊的女人,也就表面上尊重地握個手,這樣。
有少部分人,認出了安糖糖,躲在一旁,低聲議論。
“我怎麼看這個裴太太,長得挺像以前程先生的未婚妻啊?”
“不是長得像,就是一個人,我看這小姑娘,年紀也不大,還挺厲害的,離開了程先生,又抱上裴總這棵大樹了,不會是個撈女吧?”
“你還真說對了,肯定是個撈女,還是個段位很高的撈女,一會兒,我看程先生來了,他們要怎麼面對。”
“這有什麼呀,名利場上,無非就是錢,權,搞什麼純愛啊。”
“是啊,愛情算個屁啊,清醒的女人,看重的是金錢和權利,至於生理需要嘛,找個模子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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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程先生走過去了,我們有好戲看了。”
程節先看到了裴嘯。
旋即將視線落到了安糖糖的面上。
安糖糖擡眸,與他撞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了,程節那種自以為是的運籌帷幄。
她悄悄地摳了摳裴嘯的掌心,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老公,你藉故離開一下,程節一定會過來,跟我打招呼。”
想要讓魚咬鉤。
她得變成餌才行。
裴嘯微不可見地點頭,剛好有人過來與他寒暄,他便放開了安糖糖的手。
安糖糖從侍應生的托盤裏,拿了杯香檳,輕輕啜着。
程節看到裴嘯離開,便走過來,與她打招呼。
“糖糖,好久不見啊。”他眼尾的笑意,不達眼底,神情中帶着對安糖糖的審視,“這是跟裴總,又和好了?”
“算是吧。”安糖糖微微一笑。
程節聳了下眉梢,舉杯與安糖糖的香檳杯碰了一下,“糖糖啊,我真小看你了,像裴嘯這種人,都被你玩成這樣,你做任何事情,何愁不行呢。”
“程先生過獎了,就是不知道,程先生,什麼時候,把我媽日記本上遺失的那幾頁,還給我呢?”
安糖糖神情很淡。
像在談一場交易。
程節笑笑,“那幾頁也沒有什麼,何必計較呢。”
“有什麼,沒什麼,也不屬於你程節的,拿着別人家的東西,五年不歸還,這說不過去吧?”安糖糖輕啜了一口香檳,“程先生,做人有些過於不地道了。”
程節面色從容。
他並不在意,安糖糖對他的評價。
在商界打滾二十多年,他太知道,如何將一個人利用到極致。
“有時間嗎?單獨聊聊。”
安糖糖回眸看了裴嘯一眼,淡笑,“程先生,我好不容易才跟裴嘯破鏡重圓,你不會又想讓我們兩個,仇深似海吧?”
“糖糖,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你肯在江城出現,不就代表着,你想拿到你想要的東西嗎?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只你要願意。”
程節給了安糖糖一個,諱莫如深的眼神。
安糖糖自然知道他的想法。
只是這魚如果太好上鉤了,程節反而會起疑心。
“我不肯。”安糖糖拒絕了程節的提議,“程先生,我是不會再做傷害裴嘯的事情了,那日記本缺失的頁數,我寧可不要。”
程節沒想到,這次安糖糖如此的絕決。
倒也對她高看了一眼,“為了愛情,還真是可歌可泣,糖糖,我很羨慕裴嘯,他擁有了一個很愛他的女人。”
“當然,我的確很愛他,所以……”安糖糖笑笑,望着面前的男人,很肯定地說,“……我不會再做傷害他的事情。”
“瞭解。”程節就喜歡有難度的挑戰,面色中帶着一絲不緊不慢,“我們這些在商界打滾的人,就缺乏愛人的勇氣,我很敬佩你。”
“謝謝。”安糖糖轉身欲要離開。
程節動脣喚住了她,“我知道,你這次回來,已經聯繫過湯怡了,坦白說,怡美的股權現在全在我的手上,你找她沒用。”
安糖糖脣角微勾。
她轉身回眸,微微錯愕,“你不是說,你只收購了一部分嗎?”
“五年前,我確實是想把股份當成新婚的禮物,送給你,可惜,你不願嫁給我,拿了你母親的遺物就離開了江城,這五年,我陸續將怡美的股份,全部收購到我個人的手中,希望有一天,可以跟你見面。”
安糖糖:……
這個老不死的,又在捉摸着,要怎麼利用她。
“那程先生說個數吧。”
“糖糖,我們之間談錢,太傷感情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全部送給你。”程節大方表示。
安糖糖笑的風情萬種,“以程先生的作風,這免費的可能會更貴,我可受不起。”
程節驀地笑了。
安糖糖比起五年前來,聰明警覺了不少。
有意思。
他更喜歡了。
“股權可以全部送你,你媽媽日記本上的缺頁,我也會送你,當然,我也是有個小忙,需要你幫……”程節做了請的手勢,“……單獨聊聊,你會感興趣的,這次,我們可以先簽合同。”
安糖糖原地思忖了一會兒。
這才拾起腳步,跟着程節去了無人的地方。
“程先生,請說吧。”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這次,我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潤合集團的公章和裴嘯個人章,來簽署一份國外的合同,希望你能幫我。”
程節的話,把安糖糖給說懵了。
程節有公司,為什麼要用裴嘯的公司,去籤合同?
難不成是走私,販毒?
“程先生,我怎麼聽不懂呢,麻煩你說得明白一點,糖糖可是有點笨的。”
“這麼說吧。”程節四下望了望,警覺地往安糖糖面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我跟國外的某個組織,達成了一筆交易,是關於槍枝的,但着實是有風險,我不想承擔這個風險,但那邊又要可靠的大公司背書,所以……你懂的。”
安糖糖微微壓緊了眉心。
讓裴嘯承擔,他走私槍支的風險,然後出了事,把裴嘯抓起來,這人怎麼這麼心黑呢。
為什麼要緊着裴嘯一個人坑。
這兩個人,是有什麼……仇恨嗎?
“我倒明白程先生的意思,但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又是裴嘯和他的潤合集團?他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