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開了自己一側的牀頭燈。
這纔看清。
顧之珩背對着她，她便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
“老公。”她柔聲嬌氣的，“你能不能回過身來？”
“睡吧，我累了。”他沒動。
關星辰不滿他這樣不理人。
便又下牀，轉到了他的牀邊，鑽了進去。
“別不理我嘛。”她的小身子軟軟地往顧之珩的懷裏鑽，小夜燈下，她的眸子格外的亮，“抱抱我，好不好？”
“關星辰，你又想怎樣？”他不耐地看着她，整個身體都透着排斥。
關星辰委屈的眼眶泛紅，“我就想讓你抱抱我。”
“我很累了，我要睡覺，你聽不懂人話嗎？”他推開她，索性從牀上坐起來，“我去睡沙發。”
“別走。”她從身後再次抱住了他，聲音軟弱不堪，“之珩哥，你別走，別不理我。”
以前，他們吵架。
她何曾服過軟。
無論是誰的錯。
都是顧之珩低頭找她認錯。
現在角色互換，她才清醒地認識到，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耐心。
換句話來說。
耐心，包容，不就是愛嗎？
那五年，她真的弱智成什麼樣子了。
“之珩哥，你別對我這麼冷漠，分手的時候，我說我不愛你，是因爲我不知道愛是什麼，現在我知道了，我愛你，我真的愛你，所以，我才願意用……那種方法懷上你的孩子，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顧之珩心口動容。
可他也不敢輕易地再相信，她口中所謂的真情。
“關星辰，你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我只是太晚發現自己愛而不知了，之珩哥……”她鬆開緊緊地抱着他腰的手，走到他的面前，小手勾住他的脖子，“……我愛你，說得夠明確嗎？如果你聽不懂，我就再說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我愛你。”
顧之珩冰涼的眼眸，慢慢像是化了凍一般的，不再那麼銳利。
但也並沒有多少熱情。
他這個年紀，再上加五年失敗的感情，不會因爲關星辰的幾句告白就可忘掉她的殘忍。
“你不是愛我，你只是還沒有適應離開我的日子。”他把關星辰的小手從脖子上拿下來，“星辰，你難過的只是沒人照顧你，沒有哄着你寵着你，其實，人是很好替代的，情感和習慣也沒有想象的，那麼難剝離。”
關星辰眨眨眸子。
她不懂顧之珩在說什麼。
她都要把心挖出來給他看了。
他爲什麼還不相信她的話。
“根本不是這樣的，如果我真的因爲沒人哄着我寵着我，我壓根就不會跟你分手，顧之珩，你別在自以爲是了好不好？五年，我們糾纏的那五年，我說過一句我愛你嗎？”
沒有。
她沒有認爲她和顧之珩是愛情。
她說不出來愛他這樣的鬼話。
可是現在。
她真的是看清自己的心了，她愛他，所以她很輕易的就能說出，愛他這樣的情話。
“顧之珩，我愛你就是愛你，不愛你就是不愛你，我沒有必要，因爲離不開一個人，去睜着眼說瞎話背叛自己的心。”
顧之珩沉默了。
是啊。
關星辰不是這樣的人。
那五年，他說過無數次的愛她。
可她總是很吝嗇。
她不是矜持，是因爲那時的她真的不愛他。
顧之珩的心裏很亂。
他坐到牀上，捏着眉心，“睡吧，不早了。”
“要抱着睡。”她重新摟上他的脖子，坐到他的大腿上，“之珩哥，自從離開你，我一天安穩覺都沒有睡過，看在寶寶的份上，你就抱抱我嘛。”
她像個求愛的孩子。
滿眼水汪汪的。
他望着她，卻無法讀懂她眼底深處的那抹光澤。
燈關掉。
只有絲絲點點的月光灑進來。
整個房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
關星辰枕着顧之珩的胳膊，小手摟着他的脖子，緊緊地靠着他。
他能帶給自己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好喜歡他身上的味道。
想咬他，想喫他，想做羞羞的事情。
“老公，我想吻你。”她仰着小臉看他。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睡吧。”
他沒同意。
關星辰的小臉又往他脖子蹭了蹭，“就只接吻，不做別的。”
他不說話。
她直接抱着他的臉，強吻了上去。
她記不得有多久沒吻過他了。
她太想念他的味道了。
短短几秒，食髓還未知味，就被推開了。
“你不是懷孕了嗎？好好睡覺。”他把她推開，翻了個身。
關星辰不依，愣是把男人拽過來，“我就是要親親，我就是要親你，顧之珩，你是不是不行了？”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她難道不知道，他一直在忍着嗎？
撩來撩去的，撩起火來，誰負責？
“我哪知道，我們分開的這幾個月，你跟別的女人，是不是做過什麼？”關星辰摟着他的脖子，不想讓離開，“你說，你和申秀妍親過沒有？”
“你問這個幹什麼？”他一點都不想回答。
關星辰生氣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親過她了？你們還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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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星辰，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別人就不睡了？別胡鬧了行不行？明天我還有手術，我得爲病人負責。”他有些惱了。
關星辰認爲他在找藉口。
她可聽顧少霆說了，現在顧之珩安排的手術並不多。
他主要負責顧氏醫院別的工作。
“你就說，你有沒有跟申秀妍接吻？你說，我要你說。”
“你想聽什麼答案？”他擡手握住她的下巴，把他壓在身下，“關星辰，你最好別惹我，我現在不想碰你。”
“你就是心虛了。”她哼哼唧唧的，還在委屈。
顧之珩深吸了一口氣，翻身躺下去。
看來，他得出去住段時間了。
隔天。
顧之珩還是很配合地跟關星辰搬回了老宅。
但是，足足兩個月，他都以醫院工作忙爲由，沒有回老宅住過一天。
看着關星辰天天強顏歡笑的模樣。
莫念初心裏很不是滋味。
晚上的顧少霆回來的時候，她便跟他提了這事。
“你說，沐沐他也不回來住，星辰還懷着孕，我看她都打蔫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顧少霆聽得惱火，但顧之珩不是顧聿一，打幾下子，他就乖乖聽話。
對於這個兒子，他不太想施加壓力。
“誰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既然領了證，就好好過日子，耍什麼大少爺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