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慕瑩看着,帛鈞瀟愈發慘白的面色,她比任何都着急。
她被心裏沒來由的着急驚到了。
她居然為一個冷面怪着急得心頭哆嗦?
“青竹,你好好照顧大哥,我先出去撿木頭。接着,還要熬製降火排毒的湯藥。”
“大嫂手裏沒有銀子,找村民不好辦事,大嫂等一下!”
帛青竹追着她,一塊下了牀,來到門口。
從衣袖裏掏出一對耳墜塞給她,“我的白玉耳墜,你拿上。”
“你留下。”她把帛青竹推回去,“你的保命錢。”
“找村民,不需要這些,我有我的法子。”
“你快回去照顧帛鈞瀟。”
她焦急,因為帛鈞瀟有殘腿三年的疾病,若再身體任何骨骼受損,都會馬上引起全身的骨毒。
骨毒會讓人全身癱掉,完全不能動彈。
她匆忙跑開,一頭跑入枯木樹林之中。
這裏沒有人,她可以呼喚福娃,死活也要討要到一根銀針,挽救帛鈞瀟的性命。
“福娃,我真的很需要銀針。”
她邊撿枯木,邊暗裏呼喚福娃。
福娃懶洋洋地問:“阿瑩,你又怎麼了?”
她依靠在一棵枯木上,喘息着。
“是帛鈞瀟!他的手肘被攪屎棍帛鈞颯打骨折了,很容易引發全身骨骼的毒性,最好用銀針刺穿穴位,痛經活絡,避免毒性積聚。”
“哦……”福娃依舊提不起精神的語氣,“那我先借給你用,但是需要你空間裏所有的福運兌換呢!你願意嗎?”
她重重地點頭,“願意!”
福娃嘆口氣,“行吧!我操作一下。”
片刻,福娃提醒她,“福運清零!”
一根明晃晃的銀針,落入她的手裏,看見月光下泛着皎潔的銀光。
她適才想起,今日得到許多福運,一時來不及計算。
“福娃!你換走我多少福運啊?”
福娃強行打起精神的聲音,“哎呦!我也沒有仔細看呢!眼下查不到了呢!”
她沉下一口氣,捏一下拳頭。
又被狡猾的福娃設計了。
“這樣吧!好歹花銷許多福運,讓我多用幾天總可以吧?”
福娃沉默。
片刻,福娃不情不願地道:“三天,最多!”
三天也差不多足夠了。
她至少可以化解一部分毒性,讓帛鈞瀟不至於中毒,走路也不至於那麼疼。
她用襯衣最乾淨的地方,捲住銀針,收入衣袖。
低頭彎腰,拾起地上幹木棍,不一會兒拾了一捧。
她打算一部分送給村民當柴火,可以跟村民換取麻繩,留下幾根給帛鈞瀟固定手肘。
她匆匆跑回村裏,找到土坯房臨近的人家,好說歹說地換來一根麻繩。
又厚着臉皮打商量。
“嬸嬸,你再可憐可憐我們,讓我們借用一下你的柴火鍋,我們煮些湯來喝。
“一天沒吃沒喝,人都快餓死了呦!”
“你們不是大戶人家嗎?還有差役伺候你們,哪有那麼慘?!”穿着打滿補丁粗布衣裳的大嬸,對她上下打量。
她別過臉,眼淚逐漸滾落。
再張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大嬸。
“嬸嬸,你不知道那差役,不把我們當人看吶!不給吃不給喝,頂着大太陽,催着我們趕路。他們手裏還有鞭子,不聽話,可是要往身上抽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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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着,眼淚順着面頰,瑩瑩滾落。
再配上她一張清瘦的臉,她覺得,看起來悽慘可憐。
只見,大嬸的眼睛依舊堅如石塊,在她臉上打量。
“我年歲雖大,可也沒有老眼昏花,我咋看不出你臉上有傷呢?”
“哎呦!小姑娘!你也別跟我老人賣慘了,你去枯木林裏,給大嬸多撿幾天柴火,就讓你用這口柴火鍋!”
語畢,扔給她一個半人多高的竹簍。
她看着竹簍,沉下口氣。
行吧!
“大嬸,我一會兒過來。”
她要快些給帛鈞瀟的手臂固定一下,避免骨骼錯位。
土坯房裏,死氣沉沉。
見到她回來之後,帛青竹馬上迎上前,焦急詢問。
“大嫂,怎麼樣了?”
她故意氣定神閒的樣子,不讓帛青竹慌張。
“一切安排妥當,只是,耽誤之際先固定你大哥的手肘。”
只有固定好手肘,再加以施針,帛鈞瀟才算保住骨頭。
想到施針,她心裏又一慌。
這月亮爬到頭頂的時辰,她弄來一根銀針,豈不是會引起大家的懷疑?
她佯裝鎮定,和帛青竹來到帛鈞瀟身邊,扶住帛鈞瀟無法動彈的手臂。
“夫君,你忍耐一下。”
每一個動作,細節,她都要做到讓帛鈞瀟心悅臣服。
她才沒有錯過這次極有可能獲得帛鈞瀟認可的機會。
“先輕輕的正骨。”
帛鈞瀟一道寒光瞪來,“不會的話不要逞強,正骨可是一門大學問。”
她耐心地解釋,“實不相瞞,我的家舅是安御醫。”
“安御醫可是皇宮裏的一品御醫啊!”帛青竹仰慕地看向她。
帛青榮嘟着小嘴湊近,“那是很厲害的郎中嗎?”
她抿脣一笑,沉着點頭。
“你們姐妹說的都對!我少時追隨舅舅學過醫術、推拿,其中就包含這鍼灸之術。”
帛鈞瀟一雙洞穿人心的墨眸,定格在她臉上,眼神裏透出意想不到的震驚。
“你少時只是一個小姑娘,因何要與你家舅學醫?”
大夏國主張男子行醫,女子避讓。
畢竟,歷朝歷代都有女子更宜居於家宅,不宜行醫治病的傳統。
她明白帛鈞瀟的顧慮,耐心解釋。
“家母體弱多病,家父又是個粗人,關照不到家母。家舅入宮之前,一直住在我們將軍府給家母醫病,也就順帶着把我教會了,至此,家舅才放心入宮。”
“那時,我年歲尚小,也沒有想過家舅有朝一日成為一品御醫。”
帛青竹看她的眼神愈發仰慕。
帛青榮對她豎起大拇指,一副聽不懂又很認真的樣子。
“福運加陸!”
“福運加陸!”
帛鈞瀟對她點頭,咬牙吐出一個字,“可!”
她知道是帛鈞瀟手肘愈發疼痛了。
“夫君,忍耐一下。”
她輕手輕腳卻手腳利落地扭動帛鈞瀟的手肘,在“咔嚓”一聲之後,她快速貼上枯木兩片,用麻繩固定。
“夫君,我這裏有一枚銀針,可以刺穿關鍵穴位,疏通的你經絡,緩解疼痛。”
“哪裏來的銀針呢?”帛青竹驚詫地看向她,滿臉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