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原來我真的富可敵國啊

發佈時間: 2026-02-09 11:4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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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謝雲歸的頭又低了一些,不知是迴避自己的情緒,還是迴避蕭明玉的眼神。

此刻的蕭明玉坐在椅子上,擡頭看着面前總是以“少讓她憂心”為理由,實際上一步步推開她的謝雲歸,沉默了良久。

燈光昏黃,他又低着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更不知他此刻是什麼情緒,是恨,還是厭,亦或只是單純的疏離。

但她是聰明人,如何不知那隱含的是什麼意思?他總是這樣把她推開,不就是想讓她少打擾他的生活麼。

其實蕭明玉知道,這些日子她做了很多努力,雖然謝雲歸的態度有所緩和,但是卻從未對自己有過主動示好。

也正常,她也可以理解。如果是她,也不可能因為短短兩個月就原諒虐待自己五年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又想了多少,她嘆了一口氣。

她來天璽是來過日子的,又不是來攻略他的,雖說她從沒有生出過和離的心思,但也沒有想過要和謝雲歸……

想到這裏,她突然偏過頭去,眼睛盯着蜜蠟緩緩流下的燭淚,呼吸也變得輕緩了許多。

“我知道了,謝謝你,謝雲歸。”

聽到蕭明玉的回答,謝雲歸也沉默了一瞬,隨即又回退了一步:

“殿下,臣身子已無大礙,外間地涼,書房有暖爐,臣宿在書房即可。”

是夜,蕭明玉看着他緩緩離去的背影,並沒有留他。

次日清晨。

蕭明玉醒來時,眼下帶着淡淡的青影。昨夜她輾轉反側,謝雲歸那句話反覆在耳邊迴響,讓她心口堵得發慌。

想多了後,她也忍不住不耐煩了起來,重重把身邊的枕頭丟到牀尾:

“怎麼回事啊,我向來不是這樣內耗的人啊!我又不欠他的,煩人煩人煩人!”

“郡主,您醒了?”

雲織端着溫水進來,見她神情倦怠又情緒不好,小心翼翼地問道。

“早膳已經備好了,是在屋裏用,還是……”

“在屋裏。”

蕭明玉揉了揉額角,沒什麼精神。她看着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心情也如同這天氣一般沉悶。

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想到很多煩心事。

比如春柳那張崩潰痛哭的臉,還有那聲聲泣血的控訴,那些屬於原主的罪孽,像無形的枷鎖,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肩上。

她不是原主,卻必須承擔這一切的後果。謝雲歸的誤解,府中下人的恐懼與怨恨,京城的罵名……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她。

“雲織,”

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無論如何,她好歹也要做些什麼。

“你去把我……把我名下所有的產業、銀錢、庫房冊子,都拿來給我看看。”

雲織隨即應道:

“是,殿下。只是……殿下的產業繁多,庫房裏的東西更是數不勝數,一時半會兒怕是清點不完,奴婢先把總賬和主要的庫冊拿來?”

總賬,主要的庫冊?聽到這這蕭明玉愣了一瞬。她從前看宅鬥文的時候,清點庫存可沒這麼多事兒啊。

“去吧。”

蕭明玉揮揮手。

當雲織和星羅帶着幾個小丫鬟,捧着厚厚幾摞冊子,以及擡着好幾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進來時,蕭明玉徹底被眼前的陣仗驚得怔住了。

“殿下,這是內務府和皇上前些年賞賜的田莊、別院、鋪面的總冊,這是各地年節孝敬的禮單和入庫記錄,這些匣子裏是各地錢莊的銀票、金票,還有一部分易於取用的金銀錁子……”

雲織如數家珍地稟報着。

蕭明玉隨手翻開一本田莊冊子,裏面記錄着遍佈京畿乃至江南的肥沃良田,一眼望不到頭。

又打開一個匣子,裏面是厚厚一疊銀票,面額最小的也是千兩。另一個匣子裏,滿滿當當的金葉子、銀元寶,幾乎要溢出來。還有專門記錄珠寶古玩、名家字畫、珍稀藥材的冊子,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甚至……這還僅僅是她財產中易於清點的一部分。那些御賜的,代表着無上榮寵的物件,如東海珍珠串成的簾子,一人高的紅珊瑚,前朝失傳的名琴……更是數不勝數,單獨存放在皇家內庫和她的長公主府私庫裏。

蕭明玉看着這一切,整個人石化在原地,腦海中只有四個字——富可敵國。

雖說她曾經有過心理準備,但此刻真正看到眼裏還是被驚到了。

她這位開國長公主,先皇唯一的嫡女,所擁有的財富,恐怕真的抵得上一些小國一年的歲入。

她拿起一張萬兩的銀票,輕飄飄的一張紙,卻足夠尋常幾十戶百姓富裕地過上一輩子。而這樣的銀票,她有幾個匣子。

“她從前……”

她喃喃自語,“竟守着這樣的金山銀山,卻只知道用來揮霍和……折磨人麼?”

原主的記憶裏,這些錢財不過是她彰顯身份、滿足私欲的工具,打賞下人一擲千金,不喜歡的珠寶首飾隨意丟棄甚至砸毀,從未想過它們還能有別的用途。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涌上心頭。

有對原主暴殄天物的荒謬感,對階級差異的巨大悲劇的共情和——自己白撿了大便宜的興奮。

她印象中只知道長公主富,可這富實實在在擺在面前的時候,還是震撼不已,先前那些不快也都一掃而空。

有如此多的財產在身上,哪怕是替原主還還債又如何?她能儘量彌補的都彌補,怕是也連十張萬兩銀票都花不完吧。

可嘆她自打來了這裏便一直住在謝家,雖然也目睹過長公主府的繁華,但一直覺得謝家已經是她見過的頂配。

現在她簡單看了自己的庫冊,謝家這點財產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

謝家的財產,怕是連長公主的零頭都夠不到……這就是君臣之別麼?她第一次對跋扈的長公主依仗的資本有了如此有溫度的實感。

小丫鬟候在一旁還在慢慢念着冊子上的財產,她撫摸着紅檀木匣子,聞到嶄新銀票和紅檀木的清香,心臟狂跳,嘴角忍不住上揚。

“殿下,殿下?這些只是臨時帶到謝家的,真正貴重的一些御賜之物和歲貢都在公主府搬不過來……”

她已經聽不進去一旁的雲織在說些什麼了,看着眼前這龐大的、幾乎令人窒息的財富,一個念頭逐漸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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