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難道,被下毒了?

發佈時間: 2026-02-09 12: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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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囊裏,放着一封書信,那是他的祖父溫道塵的絕筆。

他的真名叫溫志雲。景順四年,他只有八歲,隨父親風塵僕僕進京,探望祖父。

到京城時天已擦黑,父親將他安置在客棧用餐休息,說自己先去找他祖父的居所。

深夜的睡夢中被搖醒,望見父親驚慌失措的臉:

“別出聲!快起來隨我逃命!”

遠處沖天的火光映紅天空,魔鬼般的黑煙往上急竄,父親回頭望了望,抹了把臉上的淚水,抓着他的手更加用力,貓着腰沒命地往前趕。

直到父子倆精疲力竭,渾身像軟泥般再也拉不起腿,癱倒在地。

而身後,燈籠火把的紅光已鬼魅般照過來,迅疾的馬蹄聲像催命的鼓點。

一隊隊手執腰刀的軍士像索命的羅剎,朝他們逼過來。

濃烈的死亡氣息將他們籠罩。

溫志雲嚇得腿打哆嗦,雖然年幼,可也從父親緊張的喘氣聲中,知道那些追兵是來殺他們的。

“志雲!現在,你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

父親將一個錦囊交給他,

“藏好這個錦囊,被人發現可就沒命了!不要回家,躲到你姥姥那裏,隱姓埋名!等長大有機會,記着替你祖父和父親報仇!”

“快躲到那邊草叢裏,不管發生什麼事,不要出來!不要對任何人說你父親和祖父的名字!記住!”

小志雲點點頭,趕緊照父親的指示躲起來,伏在草叢中一動不動。

父親則跌跌撞撞地,拼命跑向相反的一邊。

“嘭”一下,父親摔倒在地。他用胳膊撐着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

突然,他身子頓了下,火光中,能看到一支利箭正中了他的後心。

血光與火把的光交映,父親直挺挺倒了下去,伸着胳膊,似乎還想再往前爬,終是無力地垂下去,再也不動了。

淚水模糊了小志雲的眼睛。

他不敢去擦,身子像石化般僵硬。

隨後,父親悽慘的叫聲傳出,十幾把明晃晃的刀劍,將父親剁成一灘爛泥。

馬蹄聲混雜着血腥味兒,遠去了。

這幫人不知道志雲的存在,因而沒有往周圍搜索,小志雲躲過了一劫。

魚沛琛舉起袖子,抹去了臉上的淚。

十幾年過去了,他藏着祖父的絕筆,隱姓埋名,終於覓得良機,做了初霽書畫院的主事。

他必須萬般謹慎,步步爲營,尋找機會揭示真相,爲祖父和父親討還公道。

他又看了一遍錦囊中的書信,小心翼翼地卷好,重新放入錦囊。

這封信非比尋常,他務必得將它藏好。

魚沛琛擡起頭,再次環視着房間。

在京城,他只有這個方寸之地可以容身。這份能爲祖父報仇的血書,一定得藏得慎之又慎纔行。

慕容熙回到醉花樓,靠在太師椅上,半天不發一言。

千禾受不了他這不死不活的樣子,打破了沉悶:

“今晚您見魚沛琛,可試探出什麼了?”

慕容熙掀開眼皮,漫掃一眼。

“他很謹慎,極力撇清與溫道塵的關係。可越是刻意,就越可疑。”

“我猜測:他知道溫道塵被害的隱情,但不敢相信別人,應該是怕兇手殺他滅口吧!”

“揹負幾十年血債,此番到京城,必會找機會鳴冤。那他手中,應該有重要證據。”

“這個卑職知道。”

凌千禾拍了下胸脯,“已經派人盯緊他了。”

“那邊……情況怎樣?”

“哪邊?”

凌千禾一愣,摸着頭恍然醒悟,

“王爺是問崔姑娘那邊吧?這個還真不知道。崔姑娘這些天一直在院裏沒出來,大概在養傷吧。”

“王爺不放心,可以自己去看看唄。

“呃……剛想起來,崔姑娘現在不理您了,連送的東西都退回來了。看樣子,快到手的玄王妃要飛囉!”

慕容熙臉色一黯,像被抽走了牽線的傀儡,無力地癱在桌案邊沿,半天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慕容熙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

“我去看看她!”

一錯眼不見,他已到門口推門出去,發現天已漆黑,遲疑了會停下腳步:

“太晚了,她應該已經休息了,我不能去打擾。等明天再去看她吧。”

晨曦緩緩揭去夜幕的薄紗,柔和的光芒漸漸刺眼,照亮高高的斗拱房檐,又鋪進京城的街巷和市肆。

雨桐走進自家的藥坊,拿來賬本剛翻了一頁,就聽見洛棲的聲音從店面裏傳來:

“我是來看望崔姐姐的。”

這麼快就聞着味兒來了?

洛棲已闖進來。

她打扮得珠光寶氣,比初見時愈發多了幾分貴氣,看來在玄王府裏過得挺滋潤。

“喲,崔姐姐可真是命大呀!那麼大的火,竟然都沒燒死你。”

雨桐正在案前寫着什麼,也不擡頭,冷嗤道:

“惡人還在世間,我不除掉幾個,怎能輕易死呢?這也算是天命在身吧。”

她將寫的字交給金盞,這才擡頭,冷眼瞄了下洛棲:

“你到慕容熙身邊,目的是高攀到慕容熙,成爲王府女主人吧?爲了達到目的,你裝出孤苦伶仃的可憐模樣。

“慕容熙被你矇蔽,可你騙不了我。你並非自稱的無親無故,你身後有股不小的勢力,目的,就是對付我。我沒說錯吧?”

洛棲變了臉色,驚詫地察看雨桐的神情,試探道:

“你!你都知道什麼?”

雨桐懶洋洋地站起身,冷笑道:

“有人給你軟筋散,有人幫你縱火。縱火的人,能跟着皇帝進入山莊,說明他是朝中勳貴。只要不是眼盲心瞎,就能看穿你的畫皮。”

洛棲瞪着眼呆了良久,才惱羞成怒道:

“你自作聰明有什麼用?玄王爺可不信是我下毒。而且你也看到了:在生死關頭,他救了我,棄了你。哈哈哈……

“玄王最疼愛的人是我,相信你這次經歷錐心之痛後,已經看清這一點了,不是嗎?”

“既然如此,”

雨桐眉眼譏誚,

“你爲什麼不撒個嬌,讓你熙哥哥娶你爲妃?是不是他不肯娶你?那你來我這裏廢話,也沒用啊。”

洛棲神情僵硬、張口結舌,雨桐諷刺地笑笑:

“就算我不要他,他也不願娶你!你用盡心機,不過竹籃打水一場空,成了笑話而已,有什麼好炫耀的?”

她擺擺手:

“我不要的人你都搶不到,真是個廢物。該不是你身上那青樓娼技的做派,讓他瞧不起?”

滿面漲紅的洛棲再撐不住,氣急交加,指着雨桐的鼻子:

“崔雨桐!你不用得意,這次沒弄死你,還有下次!你不會每次都這麼幸運的!”

“滾!”金盞銀緞摔開簾子,推搡着把洛棲趕出了藥坊。

洛棲氣呼呼上了馬車,苦苦思量下一步如何做,想得頭疼。

頭,是真的疼,像要炸裂開,一下一下地抽痛。

眼前天旋地轉,漸漸模糊昏黑,胃裏一陣又一陣透着噁心,終於忍不住,“哇”一口吐出穢物,滿車廂裏都是刺鼻的酸臭味兒。

這是怎麼了?明明她來時還好好的。難道……被雨桐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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