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謝神醫爲何幫叛賊家眷

發佈時間: 2026-02-09 12:2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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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慕容熙顯然被打動了,“想必藍家的支持,是有附加條件的吧?”

“王爺果然聰明!”

藍萱兒輕笑,聲音頗爲放浪,

“條件是:娶我,而且,我永遠是你的正室,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可我已有王妃,這個……有點讓我爲難。”

猶豫的語氣裏,藏不住滿溢的渴求和野心。

“王爺是做大事的人,憑崔雨桐的商賈家族,能給您什麼助力?”

“我們藍家,可就不一樣了。我父親雖在獄中,可朝中藍家子侄,還有門生故吏,可不在少數。

“我長兄任幽州刺史,二兄任西疆三省總督,三兄掌京外戍望營。還有十幾位堂叔伯手中的權力,對王爺而言意味着什麼,想必不用我贅述吧?”

“是挺有佑惑。”

慕容熙魅惑又帶些浪蕩不羈的聲音響起來,

“不過相比而言,都比不過藍小姐你的玉體溫香,令本王沉迷。那就——一言爲定嘍!”

“對了,還有一件事:皇后娘娘說,陛下正在調查你那王妃崔雨桐的身世,收留叛賊之女,罪名可不輕。你可別被她連累,失去君心。”

短暫的沉默後,慕容熙聲音又傳出:

“我會盡早查明她的身世,若真有問題,必除之,以絕後患。”

隔壁門響了,隨後安靜一片。

夥計敲門進來:

“東家,隔壁的客人已經走了。”

“喔。”

雨桐這才發現,手心有一汪水跡,背上的裏衣已經被汗溼透,貼在身上涼哇哇的。

從來沒有這麼清晰地、認清慕容熙這個人。

之前,被他各種溫柔體貼打動,以爲他對自己有幾分真心。

她忽略了,慕容熙是皇家人,距離滔天的權勢,僅有一步之遙。

權勢和野心,能讓他們六親不認,兄弟鬩牆,手足相殘。

何況,自己一個平民外姓人,沒有強大的家族勢力給他做外援,還可能影響他前程的叛臣之女。

雨桐定定神,起身出來,去看了雲客渡的經營情況,回府途中,又拐到她的建材商行去看了看。

那裏收購了周邊的店鋪宅院,擴建成了京城最大的建材商行,取名盛源,準備接收秦州到來的木材。

雨桐轉了一圈,看了看配套設施,將不完備的地方都指出來,讓掌櫃的儘快落實。

回到王府,剛進院兒,劈頭就是鋪天蓋地的嗔怪:

“你去哪兒了?不是讓你在府裏休息嗎?怎麼一點兒不聽話?”

語氣中竟然滿是疼惜,還拉着雨桐上下打量,像是檢查瓷器有沒有磕碰到似的。

這般深情款款的表現幾乎可以亂真,當身體被他的手觸到,雨桐下意識避開,身體微顫了下。

壓抑住內心的不適,雨桐平靜地回答:

“哦,是鋪子裏的事,不看看總歸不放心,再說,這小事也累不着人。”

慕容熙的那句話在她耳畔盤旋不去:

“我會盡早查明她的身世,若真有問題,必除之,以絕後患。”

金盞端着掐絲琺琅的西瓜形盥洗盆過來。

慕容熙替她挽起衣袖,接過銀緞手中的面巾,在旁邊候着:

“快淨面洗手,我安排好了晚膳,這就讓他們送過來。”

不一會兒,菜餚擺上了桌,桂花魚翅,醉釀冬筍,龍井蝦仁,通花軟牛腸,丁香糯米藕……

“全是些清淡爽口的菜,天氣熱,怕你胃口不好。”

他一副細心體貼的好夫君樣子。在藍萱兒跟前,他也是同樣的溫柔繾綣吧。

雨桐貌似無意地問了聲:

“王爺不是有事出去了嗎?事情辦完了?”

“一點小事兒,處理了一下。”

慕容熙的回答輕描淡寫,

“先用膳吧,過會兒,我們到園子裏走走,我有話跟你說。”

雨桐的心“咯噔”一下。

慕容熙想跟她說什麼?

迎娶藍萱兒的事,還是試探她的身世?

“好。”

金烏落於西牆上方,紅燼生輝,絢麗非常。

園子怪石嵯峨,奇花明豔。水閣風軒錯落,竹塢玉橋遙通。

慕容熙握住雨桐的手,走過鞦韆架,跨過畫檻,走上一條落英繽紛的石徑。

旁邊玉蘭花開得正嬌豔,慕容熙選了朵最好的摘下,插在雨桐發間,身子後仰着欣賞:

“雨桐天生麗質,戴什麼都好看。”

真矯情!雨桐暗哼一聲。

“你小時候,特別喜歡編花環,戴在頭上臭美。還記得嗎?”

雨桐心裏一緊,果然又是試探她的身世!

她冷冷地回答:

“王爺是從哪裏聽來的?我從來不喜歡什麼花呀草的。”

說着,抓起鬢上那朵花扔了出去。

慕容熙看着她,愣了會兒,低低地嘆了口氣:

“嗐,把你當成幼時的妹妹了。她是鎮北將軍的女兒,名叫文若薇。”

見雨桐神情剛硬,他無奈地搖頭:,自顧自講下去:

“小時候,若薇像個跟屁蟲似的,成天跟着我,一會兒找不見就哭鼻涕。雨桐,你小時候是不是也很愛哭呢?”

雨桐怔了怔,沒法判斷他話的用意,敷衍一句:

“一般吧。”

“有一次,她隨家人回鄉祭祖,我拉住她衣角不讓走,哭得昏天黑地的。

“大人都笑出眼淚了,說倆孩子這麼投緣,索性定個娃娃親吧。”

“她母親文夫人,跟我母妃,還有馨寧的孃親,她們三人是頂頂好的手帕交。這個,你應該不知道吧?”

編出這個,是想讓她放鬆警惕?

雨桐專注望着遠處,晚霞漫天,如鋪彩錦,恍若沒聽到慕容熙之言。

“雨桐,她也喪失了六歲前的記憶,你知道爲什麼嗎?”

慕容熙幫她理理秀髮,抓住她的手往上拋,又接在手裏:

“她六歲那年,她的家鎮北將軍府,遭遇不幸……滿門罹難。

“我舅父,就是醫治過你的謝神醫,當年是太醫院院首,親手配製了假死藥,趕在官兵到來之前,送到了鎮北將軍府。

“文夫人讓她和兄長服下。但文夫人一心求死,白綾懸樑,追隨她夫君和兒子去了。”

重聞當年之事,雨桐眼睛模糊,她用力將眼淚逼回去,看向前方含煙的翠林。

夢中多次出現喝苦藥的情形,那藥,原來是謝神醫配製的假死藥。

想必正是這藥,讓她失去了六歲前的記憶。

她極想詢問兄長的情況,以證實自己的猜測。可出於謹慎,她沒敢問。

穩定住心神,確保自己聲音不會異樣,雨桐才雲淡風輕地問了句:

“謝神醫爲什麼要幫叛賊家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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