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敢打人?

發佈時間: 2026-02-09 12:3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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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寧手指一僵,臉色蒼白,思量着拿什麼話搪塞。

正在這時,一個婆子匆匆過來,臉色爲難:

“官,官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都指揮睨她一眼:

“本官正辦差,有話,就在這裏說!”

那婆子瞅馨寧一眼,嘴脣顫抖着,不得已道:

“葉大人他,他昨夜……歇在西院兒了。”

“什麼?!”

院中服侍的婆子、丫頭,都被趕到角落看着不讓動,聽見這話,有人就震驚道:

“西院兒是羅小姐住的院子!大人怎麼會歇在西院兒?難道……”

他意識到失言,慌忙用手堵住口。

天魏兵馬司的職責,除負責京師巡捕盜賊,疏理街道溝渠、火禁等事外,也分官市司,校勘街市斛鬥、秤尺,稽考牙儈姓名等事,聽到過不少深宅祕聞,當然,也包括葉將軍與其義妹不清不楚的風流韻事。

衆人立即會悟,都瞅向葉夫人孔馨寧。

她身體顫抖着,如秋風裏的黃葉,臉上盡是不堪和屈辱之色,眼淚垂落下來。

衆人都看明白了:看來,夜將軍與義妹有不倫之情,將軍夫人也是知曉的。

想不到夜將軍雖一身正氣,還做出夫妻恩愛的假象,原來背地裏如此風流。

男人嘛。

都指揮一擺手,官兵跟着他去圍了西院兒。

不多時,羅昭容先從房裏出來了。

她衣衫不整,鬢髮凌亂,眉梢還帶着一抹紅暈。

夜慕寒後腳出來,邊走邊系衣帶,朝官軍睃一眼,神情不豫,沉了臉問:

“大清早的,來我府上做什麼?!”

都指揮忙賠了笑臉,正要答話,卻見馨寧撲過來,揪住夜慕寒的衣襟,哭訴道:

“我勸你納昭容做妾,給她個名分!你偏說怕委屈了她!現在可好,你們偷偷摸摸行事,被這麼多人傳揚開去,聲名狼藉,我看你今後如何在朝堂立足!”

她嗚嗚哭着,聲噎氣阻,

“我們孔家也被你連累,遭人恥笑!我成全你們就是,我讓位!”

說着就吩咐丫頭收拾行李,嚷嚷着要回孃家。

夜慕寒窘迫,只得讓人攔着,瞪眼怒視都指揮道:

“今日之事若傳出去一絲一毫,我定找都指揮討個說法!”

都指揮是身負使命而來,排除了夜慕寒的嫌疑,只待回去覆命,哪裏敢得罪他,趕緊下了封口令,帶人灰溜溜走了。

馨寧看了夜慕寒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回自己主院了。

夜慕寒跟過來,像犯了大錯似的,低着頭,三緘其口,最後不得已辯解道:

“馨寧,我……我跟昭容只有兄妹之情,真的沒有……”

馨寧不作聲,淚潸然而下。

慕寒心不忍,上前替她擦了眼淚,嘆口氣說:

“你不信我?”

馨寧未接他話茬,反問道:

“羅妹妹名節已毀,你總得給她一個身份。將軍可有什麼安排?”

“我……”

夜慕寒面露不忍之色,糾結片刻,回答:

“此事怪我。你去問問昭容的意見,看着處置吧。”

看見馨寧到來,羅昭容略有些侷促,先解釋道:

“大嫂,我跟義兄清清白白,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的手被馨寧握住,喫驚看去,見馨寧眸光溫柔,盛滿心疼關切:

“昭容,你不用向我解釋。爲將軍,你犧牲了名節,只怕以後難嫁個好人家了。”

“我是什麼性子,你也清楚。如果你願意,咱們姐妹共同服侍將軍,不分尊卑。”

昭容譏嘲一笑:

“你也太不瞭解將軍了。他愛的夫人只有你一個,我只是他的妹妹。”

她見過義兄看馨寧的眼神,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寵溺。

“而且,”

昭容像難以啓齒,可話還是艱難出了脣,“我羅昭容絕不會與人共事一夫,哪怕終身不嫁,也沒什麼。至於名聲好壞,從來不在我考慮之內。”

馨寧知道昭容主意正,性子堅韌,也就不再強勸。

她問出了心底疑惑:

“將軍昨夜是不是出府了?他在做什麼大事嗎?你一定知道的,爲什麼將軍不告訴我?”

昭容看看她弱柳扶風的小身材,淡淡道:

“將軍做事自有理由,該讓嫂子知道的,將軍遲早會告訴你。”

馨寧回主院兒,昭容篤定沉穩的神情,一直在她眼前浮動。

“我很沒用嗎?”

馨寧自言自語,“是,很沒用,幫不到夫君。”

“如果我像昭容,像雨桐那樣有本事,夫君做什麼事,一定也不會瞞着我了。”

田嬤嬤迎過來,忿忿不平道: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外面傳言真沒錯,羅小姐呀,早就覬覦夜將軍,想爬他牀了!”

馨寧忙阻止:

“別亂說!”

“姑娘你就是太好性兒!”

田嬤嬤小聲嘟噥。

剛好有管事來回事兒,提起西院兒供給待遇的事兒。

田嬤嬤沒好氣地:

“西院兒就不該跟主院兒一樣的份例,哪個大戶人家都沒有這合例!也就咱們主母性子軟,好說話!”

馨寧吩咐:

“以後西院兒的份例,無論飲食、物件、僕婢、節賞,任何一項,都比照這主院,再高出兩成去。都記好了!敬重羅姑娘,必須超過我這主母。”

管事張圓了口,以爲聽錯了。

“還有,府裏不準議論羅妹妹與將軍的閒話,發現即刻打一頓,發賣出去。”

“是,是。”

掌事聽得清楚,卻一頭霧水,下去傳達了。

田嬤嬤滿腹狐疑,卻又明白什麼似的,不言語了。

十月望是下元節,相傳是水官解厄的節日。

皇宮請道家修齋設醮,備下豐盛菜餚,享祭祖先亡靈,祈求福祿禎祥。

宗親和勳貴都參加了祭祀活動,晚上還要到城外河上放荷燈,所以賓客都沒散,在宮裏御花園閒逛。

雨桐沒想到,在宮裏看到了李茂。

聽人議論說,這李茂娶了藍萱兒後,得太子舉薦,扶搖直上做了從四品的少府少監。

他趾高氣揚,走路擡着下巴,跟藍萱兒並肩走着,眼睛不忘往經過的女子臉上瞄一下。

“喲,羅昭容?”

藍萱兒走到路中間,攔住走過來的馨寧和昭容。

“聽說,你要榮升夜大人的妾室了?哈哈哈,裝得跟正經人似的,原來也是不要臉的爬牀婢!”

昭容臉色陰鬱,拳頭緊攥起來。

若不是在皇宮不好惹事,只怕她一拳就打過去了。

“藍萱兒!”

馨寧表現出少見的強硬面,“我們夜府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羅昭容似乎受到馨寧態度的鼓舞,也陰陽怪氣掂了句:

“藍萱兒你忘了,重陽節是怎麼被捉間在牀的吧?自己長一身白毛,怎麼還說別人是妖怪?”

“你!”

藍萱兒囂張慣了,哪肯受人冒犯,揚手就打羅昭容,被對方一下子抓住手腕,狠狠扔回來。

“再敢動手,對你不客氣!”

藍萱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氣得暴跳,推了把李茂道:

“沒用的東西,沒看到有人欺負我嗎?”

李茂才飛黃騰達,有東宮太子撐腰,正志得意滿,聞言,哪裏把羅昭容放在眼裏,上前一腳踹了過去。

羅昭容推開馨寧的同時,閃身躲至李茂後側,一腳踢在他後腿彎兒。

“啊呀——”

李茂一個狗啃屎,吞了半嘴泥土,“呸呸呸”吐了半天,惹得旁觀的人一陣陣鬨笑。

“羅昭容,你敢打人?!”

藍萱兒指着她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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