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要出大事了

發佈時間: 2026-02-09 12:3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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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打人,打的是喫軟飯的狗!連看家本事都沒有,也就你這爛貨,才養這樣沒用的東西!”

羅昭容說完,拉了馨寧揚長而去。

“你給我等着!”

藍萱兒跺腳,看李茂從地上爬起來,撲打身上泥土,嫌惡地捂着鼻子,罵道:

“真是個廢物!”

雨桐暗笑。

藍萱兒說得對極了,李茂,確實是個不堪一擊的繡花枕頭。

天色昏黃,城外河岸兩邊的高杆上,懸着一盞一盞的天燈,香霧裊繞,誦經聲隨風傳送。

形態各異的荷燈,載着對逝者的紀念,對親人的祝福,在河面上浮動,飄流。

不遠處的夜慕寒,像棵樹樁般,半隱在暮色裏,顯得落寞、低沉。

馨寧和昭容都將荷燈放在水裏,合掌默默地祝禱着。

雨桐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收回來,移到自己的荷燈上。

這盞荷燈製得很精緻,上面有雨桐的簪花小楷,工工整整寫着幾行字:

敬祝萱堂、長兄、次兄:

松柏凋零,珪璧破碎。天道相悖,長恨難追。仰瞻曜靈,愊憶摧心。伏望英靈,護佑兄妹,誅佞洗恥,還歸清明。

雨桐低頭看着荷燈,出了會兒神,將荷燈緩緩放入水中。

荷燈滑行一小段兒,被河畔邊的水草擋住了,隨着水波上下浮動。

金盞撿了根樹枝,可惜有點短,她伸長胳膊劃拉半天,那個荷燈依舊在原地漂浮。

她着急了,使勁兒往前探身去撥,誰知失去重心,往水裏跌去。

雨桐忙去拉她,扯住了她背衫兒,卻被下墜的力量也往下帶。

“呀——”

去找長樹枝的銀緞回來時,剛好看到這一幕,驚呼一聲,可已來不及施救。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計,一道月白身影掠過,一手抓一個往後微甩,雨桐和金盞被這力道甩出,靠後倒衝兩步,跌在地上。

銀緞趕緊去扶金盞。

雨桐並未落地,她的衣帶被月白身影抓住,待她站穩身子,那雙手才鬆開,收了回去。

月光下,一張清雋端方的面容,恍如謫仙般清絕出塵。

“慕容公子?多謝了。”

若非慕容羽宸及時拉她這一下,她跟金盞都得落水。深秋這寒涼天氣,水溫更寒,可有她們受的。

“你也來放河燈?”

想起慕容老夫人已過世,慕容公子孑然一身,一人守着偌大的慕容府,不免悽然。

“已經放過了,回府時經過這裏,正好看到你們失足將落水,就幫了一把。”

“餘生再無傾城色,一草一木皆相思。”

畫作上的那句話浮現,便是慕容羽宸的心思。

他懷了執念,至今還沒從那段感情中走出來,自苦若此。

終究是自己相負,慕容熙跋扈,害他至如今境遇。

“慕容公子,”

雨桐相勸,

“老夫人泉下定希望公子能生活和樂,綿延香火。公子還是該早些成親,不負夫人所望纔是。”

慕容看她一眼,眸色深沉又帶些不明意味。

“祖母心意如何,我亦是知道的。”

他撿起一塊石子,往雨桐險些落水的地方看了看,手指一彈,石子飛出。

窸窣一陣響,水草被石子摧開,荷燈被放了出去,隨着水流飄飄曳曳地遠去了。

“不打擾你放河燈了,告辭。”

慕容欠身拱手,離開,挺拔如松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雨桐,”

循聲看去,慕容熙俊美如儔的清絕面容,落入她眼底。

有一瞬,她把慕容熙錯當成了慕容羽宸,回過神兒,她已被慕容熙擁進懷中。

“手怎麼這麼涼?穿得太薄了?”

慕容熙即刻脫去青色大氅,給雨桐披上,繫好帶子。

“本來要陪你一起放河燈的,父皇拉着我教訓,一直脫不了身。”

“教訓你什麼?”

“自然是不學無術不成器,對不起列祖列宗唄!”

雨桐啞然失笑。

“嗯,雨桐,方纔……我好像看到皇叔在此,你們聊些什麼?”

這是看到她跟慕容說話,又喫飛醋了。

“聊慕容老夫人的心願,希望他早日成個家。”

慕容熙僵了僵,如臨大敵:

“雨桐,老夫人臨終前神智已不清,她的心願是不作數的。”

雨桐驚愕。

慕容熙竟然知道,老夫人臨終時都說了什麼?

慕容只怕也知此事。

她眼前閃過方纔提到老夫人所望時,慕容眼中的不明意味。

慕容熙發現自己緊張過度而失言,忙轉移話題道:

“雨桐,我特意做了個荷燈,祭奠鎮北將軍和夫人,還有兄長。”

他一招手,親隨送過來一個很大很精緻的荷燈,裏面寫着哀思的話。

他拉着雨桐到河邊,合掌,神情虔誠:

“岳丈、岳母大人,長兄、次兄:緬懷先靈,祈願在天安寧。誅殺間佞之日不遠,我必還各位親人一個公道。”

荷燈太大,他招呼雨桐,二人各持一邊,小心地將荷燈放入水裏,看荷燈一點一點地飄遠。

風吹亂雨桐的碎髮,她的身形包在慕容熙的衣氅裏,更顯弱不禁風。

慕容熙擁住她纖腰:

“薇薇,夜風涼,你身體受不住。咱們回府去吧。”

雨桐耳畔迴響着他“誅殺間佞之日不遠”那句話。

慕容熙在火器營,尋了個由頭將太子的舅父排擠走,自己做了火器營的統領官,還掌握了太子豢養私兵的證據。

或許真的如他所說,爲文家洗冤復仇的日子,不會太遠了吧。

“雨桐,怎麼不說話?你在想什麼?”

馬車車窗半開,街上的燈光不時打過來,明一下暗一下的。

雨桐就藉助這燈光,瞧見慕容熙審視中帶點兒狐疑的目光。

他一定又想歪,認定她的沉思與慕容羽宸有關了。避免他打翻醋罈子,還是解釋一下吧。

“我是在想,下元節,父親和墨軒,應該都會回家祭祖。我好久沒見過他們,明日想回去一趟。”

慕容熙頓時眉開眼笑:

“當然應該回去看看的,我陪你去吧。”

次日,二人回到汾鶴鎮,果然家裏人都聚齊了。

慕容熙陪崔父在房裏弈棋,墨軒在旁邊觀戰,雨桐則詢問墨軒任上的事,一團熱鬧。

突然,忠叔急匆匆進門,額頭上滿是汗,見房裏並無外人,就直接說道:

“老爺,大事不好!太子的人又攔截咱們隆泰商隊的船,仔仔細細檢查多遍,沒發現什麼,卻找個藉口,把商隊掌事和船主都抓走了!”

崔父和慕容熙執子的手一頓,對視一眼,神情都凝重異常。

“應該是那些貨,被太子察覺了。”

墨軒聽父親這麼說,覺得事不尋常,追問道:“什麼貨?”

崔父看他一眼,又往雨桐身上瞄一下,開口道:

“你們知道也有個心理準備,可能……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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