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后見到顧巍臣不怕自己的樣子,捂住嘴巴笑了笑道:“本宮說你值得,就值得。”
顧巍臣低下頭,後退一步,對着魏太后拱手:“多謝太后娘娘擡愛,微臣不敢當。”
他這幅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讓魏太后更加歡喜。
你是知道的,像是魏太后這種要風得分,要雨得雨得性格,別人都是捧着她的,從來沒見過顧巍臣這種對她不屑一顧的人,十分動心。
如果是在皇上允諾將海珠藍瑚冠給她之前,顧巍臣如此三番五次拒絕魏太后,魏太后肯定會很生氣的,但是有了海珠藍瑚冠之後,魏太后也沒那麼生氣了。
因為現在,海珠藍瑚冠世排在顧巍臣前面的,暫時放棄一會也無傷大雅。
反正,這顧巍臣遲早是她囊中之物。
魏太后嫵妹地看了一眼顧巍臣,就對皇上道:“皇兒,你可要言而有信,記得將海珠藍瑚冠送到咸寧宮內。”
皇上也對魏太后行禮道:“兒臣知道了,一會就派人去皇宮的寶庫將珍寶閣的箱子打開,將海珠藍瑚冠送到母后的寢宮。”
“哀家等着皇兒。”魏太后說完之後,就在身邊太監嬤嬤的攙扶之下,離開了御花園。
魏太后離開之後,顧巍臣立即直起身,一改方才對待魏太后橫眉冷對的態度,對着皇上畢恭畢敬,想要說起慕氏女眷的事,“皇上……”
他話頭剛起,就被皇上阻止了,“謹言慎行!”
顧巍臣聽到皇上小聲的話之後,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立即
皇上看着魏太后還在御花園盡頭,稍微擡手,示意顧巍臣:“巍臣,朕知道你要說慕氏女眷的事,此地不宜多說。你和朕一起擺架去掖庭,我們路上說。”
“是,皇上。”顧巍臣也知道,這個地方不適合說話,難保衛太后會不會殺個回馬槍,這返回來發現他們說起關於慕劍晨賬本的事,讓巍太后多了些懷疑就不好了。
皇上為了不讓躲在御花園深處的眼線看見,就對着顧巍臣道:“巍臣,朕有關於詩文方面的問題還想問問你,不如我們一起去芳心亭去坐坐,就是不知道怎麼說。”
芳心亭距離掖庭所在地很遠,但是芳心亭低下的假山闖過去之後,就可以抄小路離開。
顧巍臣知道,皇上這是準備去往掖庭,但是不想讓魏太后的眼線得知。
他拱手對皇上道:“巍臣不敢造次,皇上的才學在巍臣之上。”
“拿走吧。”皇上開心地擺架,宮女太監都跟在皇上的身後。
顧巍臣也跟着皇上一行人,去往芳心亭。
在去往芳心亭的路上皇上就吩咐幾個小太監去皇宮的寶庫裏面,將海珠藍瑚冠取出,送到咸寧宮,別讓魏太后等急了。
顧巍臣知道,皇上如此急切將海珠藍瑚冠交出來,也是為了安撫魏太后。
魏太后得到心愛的海珠藍瑚冠之後,就不會一直盯着皇上和顧巍臣還有掖庭的一舉一動了。
顧巍臣跟着皇上去往芳心亭,經過一個抄手遊廊的時候,皇上見旁邊都是假山,魏太后的眼線如果跟到這裏肯定會很顯眼,覺得應該是沒有眼線了,就轉身讓顧巍臣上前。
“巍臣,你剛才要和朕說什麼?”皇上一身龍袍瀟灑,但是看向身後的顧巍臣卻是急切不已,眉頭緊鎖的樣子,看起來是真的很關心慕劍晨賬本的事情。
顧巍臣見皇上聞起來,就擡起寬袍大袖包裹的雙手,對着皇上將從慕家女眷那裏得到的消息全部和皇上說了一遍。
“回稟皇上,巍臣卻是在掖庭的罪己院內見到了慕劍晨的女眷,那慕老夫人手裏卻是有賬本,賬本上面似乎也有印章,到底和慕王是否有關,必須拿賬本回去和馬流月手上的印鑑對比。”
皇上聽到顧巍臣已經找到賬本的時候,兩只眼睛都在放光,但仔細看了看顧巍臣之後,發現顧巍臣身上沒有可以藏匿賬本的跡象,臉色又變了,“顧愛卿,那賬本現在在何處?”
顧巍臣想了想,將慕老夫人和高氏的條件告訴了皇上,“那慕老夫人交出賬本的時候有個條件,就是把慕氏兩個未出閣的孫女從掖庭之中放出去。”
皇上一聽,皺了皺眉頭,“這罪臣的家眷不想着如何戴罪立功,竟然還提起條件了。”
顧巍臣一聽皇上的話,就知道皇上對於慕老夫人的條件不太高興,確實沒有那個國君會願意被一個犯了罪的家眷威脅。
顧巍臣也沒說話,只是在等皇上表明態度。
皇上過了一會,就對着顧巍臣道:“那可以啊,只要賬本被證實和慕王有關,朕就赦免兩位慕姑娘,連帶這個慕老夫人和高氏都可以從掖庭之中放出來。顧巍臣,你就這麼去掖庭和他們說,然後把賬本拿來,查案要緊!”
顧巍臣聽完之後,知道皇上會答應,於是就將慕老夫人另外一個條件說了出來,“回稟皇上,那慕老夫人想讓兩個孫女現在就出來。她害怕我巍臣拿走賬本之後,就不管他們孤兒寡母了,所以想讓兩個孫女慕蘭兒慕青兒看管賬本。”
“得寸進尺!”皇上聽到慕老夫人這個條件之後,當即大發雷霆,心想着這還沒有立功了,就想先行邀功了。
顧巍臣見皇上生氣,所幸把慕老夫人所有的條件都說了出來,也免得皇上等會再生氣,“皇上,那位顧老夫人還想讓巍臣給兩位孫女慕青兒慕蘭兒找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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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聽完之後,笑了笑道:“真是反了他了,把這麼重要的賬本藏了三年不知道交上來,現在竟然敢替諸多條件。朕如果派人進入掖庭,將慕家女眷全部抓起來,看他們願不願意交出來!”
身邊的宮女太監看見皇上龍顏大怒,直接就嚇得哆嗦,跪在地上大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顧巍臣站在一邊,什麼都沒說,畢竟這都是他先斬後奏答應慕老夫人的,目的酒肆為了讓慕老夫人將賬本交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