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寒門世家的臣子知道的話,只會埋怨皇上,覺得皇上不是正主明君,會不會繼續支持皇上就未可知了。
皇上想明白其中厲害關係之後,就對着顧巍臣道:“顧愛卿,你起來吧,朕知道你只是為了朕做事心切一些,才會不顧母后的旨意闖入罪己院。”
所有人都以為皇上要將顧巍臣闖入罪己院的事情全部推在顧巍臣身上,就連旁邊的魏太后都開始看着顧巍臣俊俏無比的臉龐冷笑時候,皇上話鋒一轉,將顧巍臣進入罪己院的事情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皇上撩開龍袍下襬,跪在巍太后面前,“母后,兒臣自知不該忤逆您,但是皇陵案關係到祖宗基業,不得不追查到底。兒臣在得知掖庭有關於皇陵案的線索之後,才派顧巍臣去查,並告訴顧巍臣,如果有人膽敢阻攔,就是朕的意思。那些侍衛並非是看在顧巍臣是都察院院正的份上,才讓他進入罪己院見到慕家女眷,違背母后的懿旨,而是看在是朕的意思才讓顧巍臣進去的。”
這話說的非常明白!
這皇陵案是大朝國本,就算魏太后權勢滔天也不能阻止,阻止的話就是動搖國本,一頂大帽子扣在魏太后頭上,讓魏太后張了張嘴,只說了一句,“好你個,皇兒……”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不是顧巍臣違背魏太后旨意,而是皇上違背巍太后的旨意,皇上是在和魏太后宣戰,讓魏太后不要插手這件事。
不是掖庭侍衛不聽魏太后旨意,而是掖庭侍衛知道懂得站隊,知道太后監國不長久,所以都選擇站在皇上這邊,才會讓顧巍臣去見慕氏女眷。
![]() |
![]() |
![]() |
魏太后想明白這些關鍵之後,心裏實在不爽,一口氣堵在胸口哪裏,無法書發。
其實,自從去年開始,皇上就三番兩次和她作對,就是要奪權的意思,處處在找魏太后麻煩,一點一點地奪取權利。
比如過去幾年的狀元都是魏太后欽點的,比如去年的魏晨明,魏太后親自選定,今年卻是皇上親自去大店欽點顧巍臣。
皇上去年就依靠那些寒門子弟上疏,說魏太后偏幫自家子侄,把慕容氏的大朝當做她魏家產業,這個說法一出,引起很多寒門考生的不滿,在坊間寫一些小報,編兒歌,說大朝要改姓了。
謠言越穿越離譜,最後搞得大朝好幾個有權勢的宗室老王爺都站出來找太后。
如果大朝改姓的話,最受影響肯定是這些宗室。
他們從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看在皇權還在慕容家人手裏,還有慕王這個權傾天下的在野皇室在,所以不怕。
但是,隨着慕王被魏太后調離京城之後,皇上權利旁落,這些宗室越來越忌憚魏國公府和魏太后,只是一直沒有找到由頭來找魏太后發難。
雖然魏晨明確實才高八斗,是憑藉真才實學成為狀元。
但是,魏太后欽點魏家人成為狀元,還是給了宗室由頭找魏太后發難。
魏太后倒是想要造反,但是空有弄權之術,手上沒有兵權,所以只能妥協,最後魏晨明雖然有狀元頭銜,但是在朝中根本沒有官職,最後不得不投靠慕王,成為墨正院的爪牙,鬧到現在居然還給枉送性命。
那些宗室希望太后可以將欽點天子門生的權利還給皇上,不然的話,這些老王爺有資格讓言官上疏說魏氏一族外戚專權。
魏太后和魏國公腹背受敵,成為靶子,最終只能妥協,將欽點狀元的權利交給皇上。
魏國公那麼謹慎就是因為魏家人樹大招風,但是沒想到那麼小心翼翼,魏晨明還是因為給慕王辦事死在都察院。
雖然皇上將今年的武狀元交給了魏月明,但是根本幫不到一點忙,那魏月明和魏清明還關在都察院被。
這個顧巍臣簡直是魏氏的剋星,這才在都察院上任多久,就將魏家搞得分崩離析?
魏太后後悔,後悔當初受不了輿論壓力,將權利旁落,讓皇上找來了顧巍臣,害死了魏晨明,讓皇上對自己步步緊逼,現在居然還要查慕氏女眷。
她聽說慕氏女眷手上有慕王偷工減料的證據,不知道有沒有魏家人在皇陵案中偷工減料的證據,所以才一直不想讓人去見慕氏女眷。
雖然那慕氏女眷從來沒有提過自己有關於魏太后貪污的證據,但是魏太后還是覺得很心虛,擔心暴露。
魏太后看着顧巍臣和皇上都跪在自己面前,身邊的宮女太監看見皇上跪下,也跟着跪下。
原本蝴蝶飛舞,百花芬芳的花園之內,透露出一股子壓抑腐朽的氣息。
魏太后見狀,先是大笑三聲,戴着護甲的雙手保養得當,完全就是十指不沾陽吹水的樣子,纖纖玉指像是鋼印一樣壓在皇上和顧巍臣的身上。
魏太后冷笑着道:“好你們一對君臣,忤逆本宮的旨意,居然還敢在這裏用祖宗基業壓本宮?皇上,你今天要保下顧巍臣也要先問問本宮。哀家可以不管皇上要查皇陵案。但是,顧巍臣違背哀家旨意,就是該罰!”
皇上急忙對魏太后道:“母后,是兒臣讓顧巍臣違抗您的旨意,就是為了查案,母后要責罰的話,先責罰兒臣吧。”
魏太后聽到皇上的話之後,直接道:“皇上,你們就算是為了辦案,也應該先請示哀家,怎麼能如此不管哀家旨意,這是把哀家的地位和顏面踩在腳下!哀家今日如果不給顧巍臣一點教訓,以後所有人都有樣學樣,忤逆哀家的旨意,哀家的顏面往哪裏擱?”
皇上聽完之後,心都涼半截,拱手向前道:“母后,您如果要懲罰的話,還是懲罰兒臣吧,畢竟這是兒臣讓顧大人去掖庭的。”
魏太后聽到之後,看着一直在旁邊跪着沉默不語的顧巍臣,對着皇上道:“那怎麼行,皇上是九五之尊,哪有皇上受罰的道理。小時候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都是身邊的小皇子代為受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