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番外三四皇子文薔

發佈時間: 2026-02-10 09: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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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硯臺被打碎了。

墨汁染烏了積雪。

跌坐在地上的少年,臉上有道鮮紅的擦痕,但他面前的幾個比他高壯的孩童,卻絲毫沒有忌憚地將團起的雪砸在他身上。

“你母妃不過是個小門小戶出來的,要不是仗着父皇,你能入太學?趙祈之,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罵他的是七皇子趙翌。

趙祈之已經十歲,身板卻比不上只有八歲的趙翌。

他在太學不過半月,卻已經被欺負了四次,他們砸了他的硯臺,撕爛了他的書,害得他被夫子訓斥。

說他學業不上心,連父皇也斥他。

他卻不敢將此事告訴母妃。

趙翌扯着他的發,“啞巴了嗎?說話呀。”

趙祈之抖了下,伸手去撿碎成兩半的硯臺,卻被另一人踩住了手。

遠處,衝過來一道火紅的身影,一頭撞開了趙翌,那身影圓溜溜的,像個小火球,還叉着腰擋在趙祈之面前。

“趙翌,你又在欺負人……我要告訴外祖母,嗯,讓她罰你不許喫飯。”

奶聲奶氣的聲音,嘴裏似乎還在咀嚼東西。

趙翌嚇一跳,眼前這個可是壽安宮的小祖宗,最近剛從翼州過來玩,誰也不敢得罪她。

他嫌晦氣,臨走,還狠狠地瞪了眼地上的趙祈之。

小火球轉過身,蹲在地上,毛茸茸的披風掃過雪地,沾了幾滴墨。

趙祈之手指動了動,將她的披風一角給掀開。

他擡頭,看清了火球的臉蛋,大大的眼睛,小鼻子小嘴巴,臉頰被凍得紅撲撲,手裏還捏着幾塊糕點,嘴角有糕點屑。

“哥哥,你也是宮裏的皇子嗎?哪個宮的啊,我沒見過你。”小女孩看着不過六七歲,頭上紮了兩個髮髻。輟着一對兒絨球,歪首的時候,絨球亂晃。

趙祈之知道她是翼州王的掌上千金,他本就性子冷,覺得她笑得極爲刺眼,定是與那些人一樣看不起他的身世。

他沒說話,起身拖着痠疼的身體,踉蹌着離開。

“我跟你說話你怎麼不理人啊。”小女孩追上去,在他身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

“趙祈之,你又裝聾作啞,再不說話,我以後不給你帶喫的了。”女孩出落的亭亭玉立,已經十三歲的年紀,褪去了嬰兒肥,衣裙翩躚勾勒她越發清晰的身段。

已經散了學的趙祈之,不日之後就會去西山營地歷練。

昔日不受寵的皇子依舊冷漠,只是眼底倒影着少女嬌滴滴樣子,心裏起了漣漪。

“連名帶姓的喚,怎麼不叫四哥哥了?”趙祈之勾脣。

文薔赧然,看着他湊近的臉,沒來由的心口嗤嗤跳,“你說話就說話,離我那麼近幹嘛,還有,我給你帶的糕點,你幹嘛分給七皇子,他全給扔到了水池裏,你要是不喜,以後我不來了就是,哼,反正我過段時間也要回翼州了。”

這些年,她每年都要從翼州來京都過一段時間,小時候總愛跟在他身後,哥哥長哥哥短,實際人家根本不放在心上。

她還被表兄笑話,說是個跟屁蟲。

文薔有些委屈,轉身揪着身邊的花樹葉子。

趙祈之看着她側臉,白白嫩嫩的,他手指搓了搓,戳了她的臉頰,氣得她背過身不理他。

“生氣了?我沒有拿給任何人,是趙翊偷走的,你放心,我會教訓他。”他語氣雖淡,但目光透着一股熱。

文薔扭頭,心情這纔好轉,“算了,不要跟他計較,他嘴碎得要命,回頭又要在外面亂說你的壞話,那你喜歡糕點嗎?我可以再讓廚子做。”

她一副期待的表情。

趙祈之深邃的眸子閃了閃,不動聲色地靠近,鼻息嗅着她身上少女的清香,血液一股股地鼓動。

“喜歡。”

少女懷春,難免覺得他一靠近,四周空氣就變得拮据,呼吸不暢。

她想往後避,卻不小心碰到樹梢,頭髮上的珠花被勾纏住。

“嘶,疼死了。”越是用力,頭髮被纏得越緊。

趙祈之伸手,小心地給她解開,“別動。”

兩具年輕的身體捱得很近,少年長成,身量挺拔,肩膀也比以前寬廣不少。

文薔呆呆地看着他。

明明前兩年見他還是清瘦的,像個紙片,怎麼的這兩年忽然抽穗拔苗一樣,長得這般高大了。

尤其他呼出的氣息,有些燙。

解開之後,文薔臉頰紅紅的,“我,我先走了。”

便一溜煙地小跑着離開。

他握住手心,打開,幾根髮絲靜靜地躺在掌心裏。

……

文薔過了十五歲生辰那日,據說陛下要給趙祈之納妃。

她見過他的側妃,溫婉端莊,以後定能做好他的妻子,文薔難免悵然,只是不太理解爲何會如此。

許是以後不能再每日找他玩了。

表兄見他長吁短嘆,以爲她招貓逗狗被狗給咬了,“你又闖禍了?這次打了誰家的狗。”

文薔哼了聲,“你就不能盼我點好,我好歹也是個未出閣的女娘,行坐有禮,你怎能如此污衊我。”

氣死她了,表兄就會張口胡說。

趙明熠噗嗤樂了,“你?行坐有禮?你怕不是今日吃了魚頭把自己當魚了,以前乾的事都忘了。”

打小就調皮,從沒讓舅父舅母省心過,送到京都,舅父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幫着盯緊點。

文薔低頭,想了個壞招,她親自給表兄倒了茶,“我以後改還不行嘛。”

趙明熠受寵若驚,揭開茶蓋抿了口,一口吐出來。

“臭丫頭,你撒了鹽巴……”

齁鹹。

很快一年一度的西山狩獵就在下月。

文薔穿着新做的騎裝,在馬場練習,好巧不巧,見到了趙祈之,她也被祖母提醒了,不能再像以前,該避就得避。

她前腳躲開,趙祈之目光追隨。

小姑娘似乎在避着他,是因爲父皇要給他納妃?但那精挑細選的側妃,實際不過是個沒頭腦的女子,他不喜,甚至暗中策劃了一場計謀。

幾日後,文薔在宮宴上又看到趙祈之。

她扭頭就要走,身後卻傳來了悶哼,他醉酒,竟然倒在了地上。

“你出來都沒人跟着嗎?”說到底還是不放心,她返回把他扶起來,送到了廊下坐着,但他不鬆手,修長的手指捏着她後腰。

趙祈之醉眼朦朧,“文薔?你最近見着我,怎好像把我當成了什麼洪水猛獸?我變得這麼可怕了?”

他本就長得俊俏,眉眼深邃鋒銳,嘴脣極薄,笑起來也好看。

文薔忍不住臉熱,“沒有,你是四皇子,我跟你總歸是要守着規矩。”

“以前怎麼不見你守規矩,你十二歲還總是往我榻上鑽。”

她捂住了他的脣,“哪有,那是冬日我被凍着了,你屋裏暖和,後來不是跟你道歉了嘛,你這人還計較上了。”

趙祈之手指摩擦她腰肢,又細又軟,她及笄後,只怕過不久也要說親。

她小時候總愛跟在他身後,以後要是嫁給別人……

“我不會娶那宋家姑娘。”他呢喃。

文薔沒聽清,低頭,“你說什麼。”

髮絲拂過他額角,趙祈之盯着她的脣,扣着她的後腰把她扯到了懷裏,也不讓她掙扎。

磨蹭間,只覺得身後抵着什麼,她詫異看着他,“你怎麼在身上藏了東西?”

趙祈之眉眼迤邐,眼角紅了一片,悶哼着,似痛苦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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