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番外二解相思下(抱得美人歸)

發佈時間: 2026-02-10 09: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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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聲持續不斷,岸上百姓歡呼聲也此起彼伏,趙明熠脫下長袍換上了賽事的裝束,覆抹額,英姿勃勃地立在船首,他如龍頭指揮着身後的兄弟奮勇地划動船櫓。

舟行飛速,利箭一般破水行駛,幾乎毫無爭議,他這一方抵達了對岸,來回之後,摘下了標旗。

那郎君略有失意。

趙明熠手裏的旗幟迎風一晃,他就看到郎君走到蔡芳沁身邊,不知說了什麼。

蔡芳沁竟取出巾帕給他擦拭臉上的汗水。

咚的一聲。

彷彿有什麼東西墜到深處。

趙明熠抿脣,臉色越來越沉,他將標旗交給了何三,扯下抹額丟到何三身上,也沒去領彩頭,徑直朝着他們走過去。

越靠越近的時候聽到郎君說,“我本想拿下彩頭,將那福袋送給你,可惜,今年算是不行了,回頭我親自做一只送給你。”

她語氣沒有半點避嫌,反而隱隱帶着笑意,“去歲你不是送過了,先回去喫點茶,換件衣裳別出汗生病了。”

關切得彷彿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

趙明熠路過她,故意沒停下,本以爲她會喚住他,沒想到她徑直與那郎君一起離開。

他盯着他們的背影。

許久沒回神。

隨後覺得好笑,自己這是在做什麼呢,似乎想要博得她的關注,但明明此前兩人不過是數面之緣,甚至連話都沒說上多少,不過是去了趟烏鄯。

想通了之後,趙明熠沒多留,大步離開。

他走的時候也未通知蔡芳沁。

一朝回了京都,一切照舊。

唯有夜深人靜睡不着時,回想到淮揚那個颯爽的娘子。

他身爲欽差,自然不如從前那般清閒,每日都要處理不少事情,加上徐二有了身孕,戚修凜動不動就將擔子撇他頭上。

“我夫人昨日說要喫城東的定勝糕。”

“昨夜她夢魘,下半夜沒怎麼睡,我今日要陪她。”

“今日天氣不好,不宜上朝。”

次次理由不一樣,次次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但幸好朝廷近來都無大事發生不過是些細碎。

趙明熠氣急,“好似全天下就你有夫人一般,瞧你那得意的嘴臉,以前也不知是誰說不就是一個徐二麼,現在又是誰,徐二咳嗽一聲就像天塌了。”

戚修凜面不改色。

“我夫人……”

趙明熠聽得耳朵長繭子了,“是,徐二是你夫人,無人與你搶。”

戚修凜失笑,“下次糕點多帶一份。”

“我不喫,謝謝。”趙明熠一個欽差,背地裏幫着看奏摺,像話嗎?

戚修凜卻道,“多帶一份給陛下。”

呵。

他沒喫過,不想喫。

……

數月來,蔡芳沁也曾來過京都,但每次只是與徐卿歡談論生意,匆匆來,匆匆走,竟也未曾與他打過招呼。

趙王府喜事不斷,母親雖說年愈四十,可身子還算康健,眼見着弟弟或者妹妹在母親腹中越長越大。

趙王又急了。

三催四請,希望他趕緊定下婚事。

趙明熠始終不疾不徐,似乎他這輩子不娶妻也無礙。

 

待至來年二月,國公府一聲嬰孩啼哭,誕下個白白胖胖的女娃娃。

滿月宴那日,趙明熠大包小包地送去不少賀禮,眼見着小女嬰紅紅的小嘴一吸一裹,小手小臉,什麼都是小小的。

戚濛在小牀邊扒着牀欄,還拿手小心地點了點妹妹的臉頰。

那小娃乳名喚作滿滿。

戚修凜更是化身寵女狂魔,任誰都不能沾着滿滿的一片衣角,全程都在他懷裏,滿月宴還未結束就躲去了後宅,陪着妻子兒女。

直到此時,趙明熠看着他們一家四口,心裏竟然升起一絲豔羨。

春日料峭,陽光夾雜着冷冽的風,他參加了滿月宴,準備返回衙署。

甫一出了國公府大門,看到蔡芳沁從馬車上下來,身後幾個護院提着不少東西,顯然也是來參加滿月宴。

他頓了頓,改了主意,又從角門回去,步履很快,也不知心裏是如何想的竟然在棲雲院的拱門跟她“偶遇”。

“蔡娘子,好巧。”趙明熠平復呼吸,俊逸的面上扯出笑容。

蔡芳沁微微一怔,“小郡王,不巧,您不也是來喝滿月酒的。”

他點點頭,“那一起吧,正好去看看滿滿。”

兩人並肩而行,他放慢了步子,心裏的那個問題始終盤踞着。

蔡芳沁將準備的禮物交給了趙嬤嬤,便淨手去了臥房,徐卿歡這胎生的不算順利,因至後期,她胎兒漸大,好在有驚無險。

滿滿就睡在徐卿歡身邊。

蔡芳沁感慨光陰飛速,“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懷着身子,身邊也沒個幫手,爲了多賺些銀錢親自找到香韻閣,一眨眼,幾年過去了。”

徐卿歡靠坐在榻上,食指被滿滿抓着,內心一陣滿足。

當時前途不知,誰能想到以後。

“蔡姐姐這次能在京都多待些時日嗎?”徐卿歡問道。

蔡芳沁點頭,“倒是可以,如今我堂弟接手一部分漕運的事,倒是讓我鬆快不少。”

徐卿歡想了想,似乎對那個少年有點印象,是個清秀的郎君,性子活潑,起先不願意接管家裏的生意,外出遊歷,在外見識了人間疾苦,才知曉要承擔責任。

“是青山?”徐卿歡眼前便浮現那少年的樣子。

“正是,這次他也來了京都,不過晚間便要回去,我稍後還得去送他。”

徐卿歡聽聞去歲,他們一起去烏鄯發生的事,還有後來,小郡王回了京都,整個人就變了脾性。

“你跟趙明熠,鬧過不愉快嗎?”

蔡芳沁想了想,搖搖頭,最後又點點頭,“許是有吧,但時過境遷,也沒那般重要了。”

……

幾日之後,蔡芳沁將蔡青山送到了碼頭。

她將食盒遞給他,“路上喫,記住不要惹事。”

蔡青山不好意思笑笑,“阿姐,我都十七歲了,爹都要給我相看女子了,你還把我當小孩,反倒是你,那小郡王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你在京都多注意安全啊。”

他說完,朝遠方努了努嘴,說曹操曹操就來了。

蔡青山麻溜地上了船,朝着蔡芳沁揮揮手,扭頭拾階去了船艙。

蔡芳沁深呼吸,走到馬車邊,“小郡王。”

趙明熠望着船上年輕郎君消失的方向,終究沒有忍住,“你與那郎君……若是好事將近了,我還要提前備上一份新婚賀禮,免得到時候來不及。”

她微微一愣,看到他漆黑的眼底,深不見底。

心裏起了異樣的感覺。

她在生意場上與多少男子打照面,也不曾有過這種心悸的感覺。

“他是我堂弟。”

……

晚間,趙明熠執酒壺,坐在院中不願意走,戚修凜皺眉看着他。

“你若是真對蔡娘子動了心思,那就擺在明面上說,提着酒壺到我這裏,十句話有八句提了蔡娘子的名字,我倒是沒看出來,你何時變得這般膽小怕事。”

趙明熠兩頰洇着紅,拿手指着自己鼻子,“我膽小,我怕事?”

他向來膽大包天。

戚修凜故意拿話激他,“不然呢,你坐在這裏與我說有何用,不如主動坦誠面對,成也好,敗也好,也得讓蔡娘子知曉。”

趙明熠酒意上頭,“去就去,我纔不怕。”

但他真的找到了蔡芳沁的客棧外,經護院通傳,等待的時辰,酒醒了。

蔡芳沁顯然已經洗漱過,穿綾白對襟裙,簡單地挽着髮髻,長髮在月光下被身後的燭光映出細碎的光。

他捏了捏食指,懊悔應該再多飲些酒。

“小郡王有事?”她聲音帶着難辨的情緒。

一雙眼,隔着夜空落在他身後的茂盛樹梢。

只覺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

趙明熠也不知如何開口,但必要開這個口,不然他寢食不安。

頓了許久,蔡芳沁也沒催促。

“之前在淮揚,龍舟賽事的時候,我瞧着你在茶樓,跟那個年輕郎君有說有笑,以爲你待他感情不同,心裏還起了鬥一鬥的心思,去參加了賽事,可能你未曾看到我,後來我拿了彩頭,讓人將福袋送去蔡家,你收到了嗎?”

這個問題困擾他很長時間。

蔡芳沁向來不拘一格,此刻難得心跳加快,“看到你了。”

“什麼?”他驚了下。

“那時節我看到你在船首,意氣風發,引岸上不少女娘爲你駐足回首,只是你上岸後,並未來與我說話,我便覺得不該打攪你。”

趙明熠恍惚看着她,急於解釋,“沒有,看你與別的郎君說笑,心裏不痛快,我想與你說話,又怕……”

怕她芳心許給別人,他湊過去給人當做笑話。

蔡芳沁記起卿歡那日提醒她,花開堪折直須折。

“所以小郡王到底想說什麼?”

趙明熠嚥了咽嗓,“我,我不知,就是每次見到你,心裏雀躍高興,想與你多說話,哪怕待一整日也不覺得悶。”

看了那麼多話本子的他,居然臉紅得滴血。

他深吸口氣,“我以前不願成婚,是覺得婚姻束縛人生,其實只是沒遇到心儀的,遇到了,莫說成婚,就是入贅也可以。”

蔡芳沁的父親膝下無男丁,曾對外說過要招婿,不外嫁。

她愣住,“入贅?”

他擡眸,面色愈發的紅彷彿染了胭脂,“嗯,我入贅,你娶我也好。”

“……”

她怎敢相信這話是堂堂的小郡王所說。

然而之後許多日子,他便用實際行動證實,他有着入贅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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