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珠胎暗結(她堪爲正妻)

發佈時間: 2026-02-10 08:5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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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歡捧着已經冷卻的茶水,兀自沉思,並未注意戚修凜站在她不遠處,他雖行事低調,可氣勢攝人,只站在走廊過道,將幾個送茶水的夥計唬的繞了遠路。

他望着徐卿歡,目光沉似古潭靜水。

“世子,您怎站在廊下?”許嬤嬤取了二姑娘的披風。

方纔,狀元郎的小廝又來了一趟,送來了那個裝滿銅錢的荷包,她便親自下去應付。

卿歡肩膀一抖,有些情緒下意識,想藏也藏不住,她只裝作沒聽到,繼續喝茶。

“馬匹受驚的事,嬤嬤回去後只管如實告訴老夫人,另外,照顧好你家二姑娘。”

他恪守禮節,並未跨入門內,“二姑娘也須得注意行事,莫要惹上不該惹的人。”

他本就沒有義務護佑她,若不是那月餘的同牀共枕的情分,他不會親自出手製住受驚的馬匹。

只是女娘的名聲尤爲重要,別的男子入了馬車,怕是又要平白多生非議。

他視線一低,自然看到許嬤嬤手裏的荷包。

溫時玉的確是個好郎婿,年輕有爲相貌俊秀,但,徐卿歡真嫁給他,也只能做個妾室。

卿歡這才起身,細紗的裙子曼妙浮動,她臉上猶顯蒼白,神情倒平靜不少,“卿歡必定更加謹慎,多謝世子提醒。”

她最不該惹的就是他。

戚修凜抿脣,隨後轉身離開,恰好在茶樓門口看到了疾步而來的徐知序。

徐知序竟未看到他一般,風似的朝樓上去。

那神情,落在外人眼裏難免誤解。

“爺,當時靠近馬匹的人太多了,不好查找,有沒有可能是自己人做的?”鐵衣手裏還捏着那枚細長銀針。

這種東西,街市上隨處可見。

侯府的人會蠢到明目張膽的在外禍害自家姑娘?

他想起來徐卿歡身上的傷痕,便命鐵衣繼續查。

徐知序看到她完好無損,提起的心落回了實處。

他想多關切些,可盤盤似乎有意疏遠他,只說了幾句話便藉口頭痛回了馬車。

看着她單薄背影,徐知序捏緊了手指,卻是貪婪的嗅着空氣中,獨屬於她的清淡幽香。

……

“姑娘,你真的沒事嗎?那馬跟瘋了似的,可把我嚇死了,”秋蘭和瓶兒上了馬車,親自照顧她。

秋蘭也是個心思活泛的,想的多,難免劍走偏鋒。

“會不會是……大夫人……”秋蘭壓低了聲音。

卿歡卻搖搖頭,“不會,如今父親正想靠着溫家水漲船高,大夫人心裏再有火氣,也不會這個時候發作,不明智。”

曹氏不蠢,即便恨不得掐死她,也要挑選時機。

絕不可能在此時對她動手,卿歡沉下心,手裏攥着許嬤嬤給她的荷包。

她將最上頭錦繡編制的五彩線拉開,看到了裏面繫着紅繩的銅錢和喜糖。

她不由得一怔,細白的手指捏着銅錢仔細的看。

溫時玉的心思如此細膩,而他將荷包遞過來的神情,看不出絲毫虛僞,真誠的讓人心動。

秋蘭和瓶兒皆咋舌感慨,狀元郎這是明着向她們姑娘表達愛慕呢。

說的卿歡耳垂粉紅,也不由得開始認真思索接下來的路。

溫時玉並未明確表達感情,但一舉一動都透出,他似乎對她有意。

待回了侯府,承安侯和老夫人都知曉馬匹受驚的事。

老夫人爲了安撫卿歡,賜了不少安神滋補的東西,還特意將自己的一串戴了多年的瑪瑙玉鐲送給了她。

承安侯則臉色難看,“幸好歡兒沒事,否則本侯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那賊人揪出來。”

“是妾身疏忽,應當多派些人隨行……”

“我就是擔心有人不想讓侯府的女兒拔尖兒,想着壓一壓,那我這個老婆子是萬萬容不得!”老夫人忽然說了這麼句話。

卿歡擡眸,看到曹氏臉色微變。

“母親的意思是我讓人這般做的?我曹姝敏行得正坐得端,母親若指桑罵槐,將髒水往我身上潑,那也是萬萬不行!”

這話,卿歡便確認,並非曹氏所爲。

老侯爺板着臉,“行了,誰也未說是你做的,你這般急赤白臉解釋,反倒讓人誤會,歡兒,你先回去休息,過幾日,府上會給你補辦及笄禮,到時候也只有自家人到場,以後父親會一點點彌補你這些年的缺失。”

卿歡朝着父親微微一笑,“父親母親莫要起爭端,歡兒相信嫡母,此事絕非她所爲。”

她內心卻擔心起來,及笄禮,莫不是世子爺也要來?

真是麻煩,到時,她便繼續裝瞎吧。

她退出去時,還聽到曹氏跟父親在爭辯,任他們撕扯的面紅耳赤,也跟她沒關係了。

……

當晚,鐵衣一身疲累的回了四明堂,簡直餓的看到什麼都想喫的地步,戚修凜瞧他滿臉菜色,將桌上的茶和糕點推過去。

鐵衣飽食一頓,揉了揉肚子,將懷裏的信取出來,“爺,您看看這個,這可是卑職蹲了一天半宿,才從蕭夫人手裏‘搶’過來的。”

他遵照吩咐,跟蹤蕭夫人,結果看到蕭夫人大半夜不睡覺,去了城東的香粉鋪子。

鐵衣扮作偷兒,從她身上輕而易舉的順走了一封信。

燈火閃了閃,戚修凜拆開信封,瞧到了熟悉的字體,最上頭,二郎兩個字尤爲親暱。

他目光平淡並未起絲毫波瀾,似乎早有預料,將那封信直接燒成灰燼。

“爺,您這就把它燒了?”他蹲的屁股都麻了,纔拿到這東西,爺從頭到尾沒看幾眼。

戚修凜泰然無波,洗了手,用巾帕擦拭乾淨指尖的水珠,“以後,不需要再去跟蹤蕭夫人,也無須再查漪瀾院。”

他心中有數,徐靈君這是跟蕭凌早就暗度陳倉,那落胎藥,也說明,她們珠胎暗結,爲了保全名聲才找了替身,那他何須戳破這層謊言,非但給國公府抹黑,還得罪了太子一黨。

到頭來,誰都不好過。

幸而他對徐靈君沒甚感情,只晾着她就好。

“哦哦,那,徐二姑娘呢?”鐵衣想起來白日的一幕,“二姑娘似乎跟溫狀元,情投意合了。”

尤其溫時玉看二姑娘的眼神,任誰都會覺得他們好事將成。

爺就沒有一點點心窩子憋悶之感?

戚修凜冷聲道,“她的情,未必有人買賬。”

溫時玉偏離遊街航道這件事,被溫家老侯爺溫盛知曉,罰了他跪祠堂。

即便此時的溫家三公子已成爲大登科,未來也極有可能位極人臣,卻依舊脫了外袍,露出背脊,承受着來自父親的熊熊怒火。

那鞭子,一下下的抽打在他身上,瞬時道道血痕猙獰的浮現,血珠子順着鞭尾滴落在地上。

“你可知錯!”溫盛髮鬢半白,手裏鞭子並未減力。

溫時玉挺直背脊,俊挺的臉上滿是汗珠,他眼眸半闔,恭順道,“我是爲父親考慮,如今承安侯有意將他女兒嫁進勇毅侯府,他是太子一黨,父親應當知曉,站對了隊伍,才能成爲最終的贏家。”

這話沒錯,太子的確謀略膽識都是上乘,且皇后是先皇后的親妹妹,聖上當年極爲偏愛先皇后,衝着這點,太子必然會成爲未來君主。

“你要娶個妾,自然不成問題。”勇毅侯收了鞭子,眯了眯眼看向跪在眼前的兒子。

溫時玉卻道,“徐家二姑娘,堪爲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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