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姓皇商線索已經斷了,蘇寶珍問顧巍臣,“相公,現在怎麼辦?”
顧巍臣看了一眼孟氏木料的匾額之後,告訴蘇寶珍,“先回都察院!”
都察院內,顧巍臣和蘇寶珍一起緊盯卷宗,希望能找到別的線索來解決這件事。
蘇寶珍拿出當初在醫院實習規培的勁頭翻找卷宗,埋頭尋找,最終在磚石一欄,找到和孟氏木料相關一家磚石黃商。
蘇寶珍將這段卷宗遞給顧巍臣,“相公,你看這位名叫劉漪汾的磚石皇商是否可以作為突破口,調查皇陵坍塌案?”
顧巍臣放下手中的卷宗,靠近身邊坐着的蘇寶珍,從蘇寶珍手中拿起卷宗。
他隨着蘇寶珍纖細的手指,看向卷宗上面劉漪汾的的名字。
顧巍臣英俊的眼睛瞬間明亮如星,“寶珍,你是怎麼找到了。”
蘇寶珍總不能和顧巍臣說,找這些東西是她常年考試刷題磨鍊出來,還有那些藥劑配比,以及給病人看病,開藥方都是要事無鉅細,都是訓練這個能力的。
她靦腆地告訴顧巍臣,“相公,我就是耐心一些,就找到劉漪汾的名字。”
顧巍臣盯着蘇寶珍專心的樣子,更加覺得她冰雪聰明,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娶到這樣的樣子。
“相公,相公……這劉漪汾對破案有效嗎?”
蘇寶珍輕聲呼喚,終於將顧巍臣從短暫的夢境當中喚醒,感慨自己方才神的時,到底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
他曾經發誓,娶了蘇寶珍一輩子對她負責。
顧巍臣整理思緒之後,詢問呢蘇寶珍,“娘子,你在說什麼?”
蘇寶珍只知道顧巍臣方才心不在焉,但不知道顧巍臣在誇她,指着卷宗,重複問道:“相公,這個劉漪汾對破案真的有幫助嗎?”
“有幫助,卷宗上面顯示劉漪汾和孟季德一同,提供皇陵地上建築材料,劉漪汾提供的事石料,而孟季德的孟嘉木料提供的紫檀木,用來修築房梁。卷宗上面有宗正院的驗收印章,以及宗正院院副羅修德的印鑑。”
顧巍臣以為蘇寶珍不知道宗正院是做什麼的,專門給蘇寶珍解釋,“這宗正院就是專門管理宗室事宜的衙門。宗正院的院正一般都是皇室之中名望最高的親王擔任。現任的院正是福王慕容壑,慕容壑已經八十歲,所以宗正院的事務多交由院副羅德修處理。”
蘇寶珍脫口而出,“宗正院的羅院副是永安長公主慕容菡的駙馬?”
“是的,羅修德確實駙馬,不過娘子你怎麼知道?”顧巍臣對於蘇寶珍如此熟悉宗室關係有些好奇,按理說蘇寶珍和他一樣初來京城,應該不認識什麼人的,更別說這些公主駙馬了。
蘇寶珍突然發現自己多說話了,隨意地找了一個接口,“嗷,我是在藥堂買香粉的客人那裏聽來的。那客人說是永安公主府的奴婢,無意中提起永安公主的駙馬是宗正院的院副。我聽到相公提起宗正院的院副,就想起這件事。”
她記得書裏面永安長公主和羅修德只是無足輕重的小配角,但是讓蘇寶珍記得這兩個龍套是因為夫妻二人宗室因為一些小事發生口角,無意之中帶動劇情發展。
慕容菡和羅修德既是無足輕重的工具人,也是關鍵的小配角。
蘇寶珍以為自己的解釋可以矇混過關,但顧巍臣接下來的問題,讓蘇寶珍感慨顧巍臣果然是新科狀元,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顧巍臣隨意地問蘇寶珍,“娘子,你怎麼永安公主的閨蜜為菡?公主的名諱連我都不曉得。”
“啊,這個……”蘇寶珍被顧巍臣問住了,一時間想不起來要如何回答,想了半天,終於看到自己的手帕,“嗷,是這樣的,公主府的奴婢想讓我給永安公主做一方帶有香氣的斯帕,上面要繡上公主的名諱。相公是外臣,當然不放面知道公主的名諱,但是我那藥堂多數都是婦人,所以才會告訴我。”
“這樣啊……”顧巍臣似是相信蘇寶珍的說辭,沒有繼續再問。
顧巍臣沒有再問,可是蘇寶珍卻又提出一個問題,“相公,您說你不知道公主的名諱,那永嘉長公主慕容卿呢?”
慕容卿?
顧巍臣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思考一會,才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慕容卿在顧巍臣高中狀元之後,就想招顧巍臣為駙馬,被顧巍臣拒絕,後來又和蘇寶珍成為朋友。
顧巍臣不知道蘇寶珍為何又提起這件囧事,當即握住蘇寶珍的手,“娘子,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他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可憐,像是被丟棄在雨天的小狗一樣,讓蘇寶珍瞬間心軟下來。
“相公,我當然知道你的心意。”
顧巍臣和蘇寶珍互相握住對方手的時候,都察院的侍衛進來,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很古怪。
蘇寶珍一副侍衛的打扮,和顧巍臣兩人璦昧動作,讓侍衛們胡思亂想。
她的真實身份是狀元夫人這件事,都察院內只有幾個侍衛是知道的,剩下侍衛看見顧巍臣大人和一個面向清秀的小侍衛拉拉扯扯,雖然不說什麼,但都有些懷疑顧巍臣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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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巍臣自己被懷疑癖好倒是無所謂,但不想讓手下的人懷疑蘇寶珍,於是就直截了當和侍衛們解釋。
他特別堅定地拉住蘇寶珍的手,直接說道:“這是我的夫人蘇寶珍,扮做侍衛是為了幫助我查案。”
顧巍臣解釋之後,侍衛們全部恍然大悟。
“原來是夫人啊。”
“夫人很厲害,可以幫助顧大人查案。”
侍衛們說了些客套話之後,顧巍臣就問侍衛進來有什麼事?
侍衛頭領駱平安稟告顧巍臣,“顧大人,宗正院院的羅院副來了。”
顧巍臣和蘇寶珍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覺得這個羅修德是不是偷聽他們說話,如果不是頭疼,怎麼會知道他們二人正在說宗正院的事,並且提到羅修德和慕容菡。
顧巍臣對駱平安道:“去把羅院正請到慎修堂內!”
駱平安恭敬道:“是,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