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都察院到皇宮這一段距離,顧巍臣一直心緒不寧,害怕蘇包怎被魏臣明抓起來
“他敢!”皇上顯然是很不滿慕王和魏晨明。
這個時候有小太監前來稟報,被皇上身邊的安公公攔在殿外,“皇上,正在生氣,你現在去不就是撞槍口上了嗎?”
那小太監看了一眼殿中站的壁紙的顧巍臣,低聲道:“公公,不得了了,那墨正院的魏大人去了狀元府,把狀元夫人帶走了!”
安公公震驚,但還是表現的很淡定,“你在此等候!”
顧巍臣娘子被抓走這件事不能拖延,還是向皇上要稟報一下,如果顧夫人因此被受到什麼傷害,那就得不償失了。
“安公公,可有什麼事?”皇上早就注意到安公公和小太監咬耳朵,又看見安公公深色凝重。
安公公走到顧巍臣身邊頓了頓,就上前稟報皇上:“皇上,顧大人的娘子被魏晨明抓到墨正院了。”
皇上震驚,“這個魏晨明膽大包天,虧朕去年還欽點他為狀元!”
顧巍臣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愣怔片刻,眼神充滿不可置信。
冷靜下來之後,顧巍臣拱手,“皇上,臣要去墨正院救我家娘子!”
皇上朝着顧巍臣扔了一個令牌,上面有兩條盤龍,在場的安公公小太監都露出驚恐的表情。
這令牌可是皇上的尋龍令,看見此令牌就是見到皇上,誰都不能忤逆,如果魏晨明見到這令牌都不放人,那皇上就可以治他一個謀反的罪名!
安公公猜測皇上給出尋龍令的意圖,一方面拉攏顧巍臣,一方面是想試探魏晨明慕王到底敢不敢造反!
皇上對顧巍臣道:“顧愛卿,拿着這令牌去墨正院救人!”
顧巍臣撿起尋龍令,就出了養心殿。
顧巍臣走到養心殿下面的樓梯時,就已經不顧殿前儀態,直接飛奔到最近的正元門。
皇上走到養心殿門口,看着顧巍臣離開,一陣紅色的衣服,在刺眼的陽光之下,顯得端正純粹。
“安公公,你說顧巍臣能堅持多久?”皇上知道蘇寶珍被魏晨明抓走的那一刻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以前不是沒有像顧巍臣這樣的狀元願意為他鞍前馬後,對抗慕王,最後不是被害的家破人亡,就是屈服於慕王,與慕王同流合污。
安公公躬身地站在皇上後面,緩慢道:“回稟皇上,老奴與顧大人交往也不多,不是很瞭解他的為人,不敢妄下斷言。”
皇上笑着回頭,指着安公公,“安公公,你在朕身邊這麼多年,也是朕的心腹,你看人向來很準,就別和珍推辭了,快回答朕的問題。”
安公公低聲道:“回稟皇上,老奴覺得顧大人和以往的人都不一樣,既有可以自保的能力,也有不屈服於慕王的勇氣,不信就看看他這次怎麼救出自己的娘子。”
“好,那我們就拭目以待。”皇上滿意地望着正元門上面的飛舞的白鶴,眼睛裏面充滿戾氣。
慕王,皇上發誓終有一天要扳倒他!
狀元府。
顧巍臣出宮之後,不想耽誤時間,準備坐上馬車,直接去墨正院。
他才坐上馬車,就看到伺候顧母的嬤嬤在馬車旁邊焦急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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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巍臣看見嬤嬤之後,在想不會連顧母也被抓到墨正院了吧。
這位嬤嬤是顧巍臣進入京城之後,特意為顧母安排,照顧顧母飲食起居的人。
嬤嬤進入狀元府的那日,顧巍臣就特意交代過嬤嬤,如果顧母沒有特別的事情,不許離開顧母半步。
可是現在,嬤嬤在自己眼前。
顧巍臣也顧不得文臣的端正儀態,腳下一越,就調下馬車。
他也顧不得客套,直接就問道:“嬤嬤,你怎來了?我母親她……”
嬤嬤似乎是猜到顧巍臣在擔心顧母,露出微笑安慰道:“回稟少爺,老夫人沒事,在狀元府。”
顧巍臣聽到顧母無事,頓時鬆了口氣,但一想到蘇寶珍被抓到墨正院又無法鬆懈。
“那你為何……”顧巍臣說到一半,就明白了嬤嬤能來肯定是顧母的意思,“嬤嬤,是我母親讓你來的?”
嬤嬤點頭,然後東張西望,發現四周無人,就小聲對顧巍臣道:“是的,我老夫人讓我來找少爺,提醒少爺先回家一趟,不要直接去墨正院。”
嬤嬤說的很隱晦,但是顧巍臣明白了嬤嬤的弦外之音,
顧巍臣也小聲問:“母親有話對我說?有東西交給我?”說到後面一句時,幾乎已經成為脣語。
“恩。”嬤嬤神情嚴肅鄭重,說明顧母要交給顧巍臣的東西非常重要。
顧巍臣問嬤嬤,“嬤嬤,你怎麼來這裏的?”
他看了看四周,根本沒有馬匹馬車,所以顧巍臣懷疑嬤嬤是走路來得。
嬤嬤告訴顧巍臣,“少爺,我是坐馬車來得,但是擔心家中需要用馬車,就讓車伕先回去了,家裏只有車伕一人會駕車。”
狀元府內一共有三駕馬車,但只有一個車伕。一架是顧巍臣每日到都察院或者皇宮代步用,一般都是顧巍臣自己駕車,為了將車伕留在家中給顧母用。還有一架馬車是給蘇寶珍用的,但是狀元府距離藥堂很近,所以蘇寶珍一半是不用的,剩下一家馬車就是給顧母用的,賠了一個車伕。
顧巍臣再次上車,“嬤嬤,上車,我們一起回去。”
嬤嬤也不多說,坐上馬車,一起趕回狀元府。
狀元府。
顧巍臣駕車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周遭的人對着他家大門指指點點,嘴裏都在討論蘇寶珍被抓起來的經過,拉着繮繩的手握得很緊。
他暗自發誓,一定要將蘇寶珍救回來。
顧巍臣駕車從側門進去,剛好將馬車停在馬槽旁邊。
顧母似乎是猜到他會從側門進來,早就等着馬槽旁邊,看到顧巍臣就迎了過來。
“母親。”顧巍臣看到顧母之後,就迎了上去。
顧母看到顧巍臣回來之後,好像是終於看到希望,一下子就泄了氣,如果不是有人扶着,差點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