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巍臣不介意繼續等,拱手對公公道:“公公,請您轉告皇上,巍臣可以在這裏等。”
公公笑道:“顧大人,明早皇上上朝之後,也許可以接見你!”
說完之後,公公走了,留下顧巍臣繼續等在原地。
這一夜天氣悶熱,但好在沒下雨,顧巍臣站在養心殿門口,尚能忍受。
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天空就開始稀稀拉拉地下起了雨。
雨水打在顧巍臣俊美的臉上時,他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宛若一個石雕,看的無波無瀾。
養心殿內。
皇上靠在帷幔之後雕塑金龍的交椅上面,閉着眼睛,手裏拿着一串十八子有意無意的撥弄着,臉上都是疲憊。
公公站在養心殿外,拿着拂塵,畢恭畢敬地低着頭,等待皇上發話。
其實,皇上根本沒有去太后寢宮,而是一直在養心殿內。
公公欺騙了顧巍臣,也是皇上授意的。
風很大,將窗戶吹開,公公去關窗戶的時候,皇上開口道:“顧巍臣怎麼樣了,還沒走?”
公公對皇上道:“回稟皇上,顧大人他不肯走,還在外面淋雨!”
皇上睜開眼睛,從交椅上面起來,走到桌案之前,拿起已經打開的密報,又看了一眼,“顧巍臣,這的把魏晨明殺了?還真有種!”
公公看了一眼在夜雨之中的顧巍臣,對皇上道:“皇上,這顧大人,為您除掉一個眼中釘,可喜可賀!”
“魏晨明確實在為慕王做事,除掉一個左膀右臂,確實利於朕。但是,魏顯恭肯定要讓朕除掉顧巍臣!朕的手上,現在能用之人屈指可數,如果除掉顧巍臣,那就回到原點,慕王一黨永魏晨明換掉朕手上唯一能用的棋子,那也是很划算的一筆買賣。”
公公問皇上,“那皇上您,會下令除掉顧巍臣嗎?”
皇上將手裏的密報扔掉,大發雷霆,“如果魏顯恭來朕這裏鬧一鬧,就要殺掉朕手裏的左膀右臂,朕還要不要面子了,朕的帝位不如讓給魏顯恭來做。”
公公聽出皇上的意思,“皇上,你是想抱住顧大人?”
“當然要保住!他是朕唯一能用的棋子,這也是顧巍臣敢鋌而走險沙雕魏晨明的唯一籌碼,他在賭朕會不會保住他,如果朕連他都保不住,誰還會為朕賣命?”皇上說出此事的關鍵,如果唯一肯為皇上賣命的顧巍臣都要輕而易舉地被殺掉,那在旁邊圍觀的王侯將相肯定會選擇站隊慕王一邊,只因為慕王更厲害。
公公問皇上,“皇上,現在要不要給顧大人一個免死金牌,免得讓慕王和魏顯恭等人來報復顧大人一家人。”
皇上看了看公公,笑着道:“公公,你也在為顧巍臣一家的安危擔心?”
公公笑道:“回稟陛下,我不是為了顧大人一家擔心,我是在為皇上招攬更多的人才擔憂,狀元府除了顧大人這個忠心耿耿的人之外,還有顧夫人也能魏皇上分憂,上次為了偷賬本,還被魏晨明給抓道墨正院。”
提起賬本,皇上問了一句,“那賬本是從祝明玉手上拿到的,到底能不能用。”
皇上已經知道了祝明玉是魏晨明的人!
公公對皇上說:“皇上,您在紫玉閣的探子回報,那日蘇寶珍遇到的祝明玉是真正的祝明玉,後來被送進都察院的祝明玉是假的。”
“假的?”皇上不明所以,“那真的祝明玉在哪裏?”
公公對皇上道:“真正的祝明玉已經被紫玉閣的間客救走,假的祝明玉謊稱另外一個朗國間客祝明寒是自己哥哥,其實真正的祝明玉根本沒有哥哥,祝明玉也雖然是香淵人,但不是貧苦人家的孩子,而是一位閨閣千金,只不過祝家犯事,祝明玉才會被沒入教坊司,後來輾轉到了麗春院。”
公公說的很大聲,不但讓皇上聽見了,也讓養心殿外的顧巍臣聽見了。
顧巍臣面無表情,但是心裏卻清明不少,原來“祝明玉”說的那個小時候被家裏人買的故事是假的!
那如果這個故事是假的,那“祝明寒”是誰?
皇上問公公,“都察院裏面的祝明寒是誰?”
公公對皇上道:“那祝明寒名叫寇子元,是朗國漱玉齋的一級間客,專門執行在朝國的任務!紫玉閣一直想抓寇子元,沒想到這次這麼容易被顧大人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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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巍臣聽完之後,又在想那“祝明玉”是誰?
皇上也問公公這個問題,“那假的祝明玉是誰?”
公公對皇上道:“那是漱玉齋的二級間客宣璇璣,在麗春院潛伏多年,模仿祝明玉的一言一行,這次頂替祝明玉,也是為了幫助寇子元帶走西陽王慕容霍!”
顧巍臣聽完這些人的身份之後就在想,寇子元,宣璇璣,如此欺騙他和蘇寶珍就是為了帶走西陽王慕容霍!
皇上道:“我知道了!這些人幫助慕容霍,一個都不能留,但是現在不能殺,必須把他們留下來當做證人,保住顧巍臣的命!”
顧巍臣明白皇上的想法了,是準備走正常的司法程序,讓慕王和魏顯恭沒辦法動他,不過也猜到自己恐怕會被先抓進牢獄之中!
三個時辰之後,顧巍臣被皇上下令,被禁衛軍抓進天牢之中,以謀殺朝廷命官的名義,與此同時,狀元府也被禁衛軍圍了起來。
顧母得知顧巍臣殺人的事之後,在蘇寶珍的懷裏暈了過去。
蘇寶珍給顧母施針,顧母終於醒了過來。
顧母看見蘇寶珍之後,就從牀上起來,抱住蘇寶珍的手問:“寶珍,巍臣會不會被陛下處斬?”
蘇寶珍搖頭,安慰顧母:“皇上不會處斬相公,相公被皇上關進天牢,狀元府被禁軍圍堵起來都是皇上保護我們一家人的手段。”
顧母不解地看着蘇寶珍,“保護,皇上保護我們,為什麼要把巍臣關起來,把咱們家圍堵起來,難道說還有別人對咱們全家不利嗎?”
蘇寶珍點頭,“是的,皇上這麼做是為了防止我們一家人被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