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遇截殺,是他髮妻

發佈時間: 2026-02-10 09: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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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人帶出京都,爲的就是免於陷入危險,可現在,是他親手把她推到了危險當中。

戚修凜喉中酸澀,上前便握住她的手,柔聲問,“爲何不吃藥?生病了吃藥好得快。”

“可是覺得苦?那我讓人去備一些果脯蜜餞。”說着就吩咐了外間的人,去買些甜口的東西。

哄孩子似的語氣,他大手緩緩摩擦她纖細的手指。

卿歡方纔還讓林執,暫時不要告訴他,她有孕這件事,是因擔心孩子保不住,甚至於說,她若死在疫症中,他會傷心難過。

“我待會兒便喝,夫君,你離我遠一些。”

聽林執說,這病傳染性很高,她便不住地往回縮,企圖掙開被他握住的手。

誰料戚修凜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抱在了懷裏,直接出了屏風,走到桌邊。

她無力掙扎,只能捂着口鼻,別開臉,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取了藥碗,自己先喝了一口,的確苦。

可良藥苦口。

卿歡很抗拒,甚至不願喫,眼底漸漸凝聚水汽,隨之大顆大顆的淚滴滾下來。

戚修凜慌張不已,以爲自己身上的軟甲,讓她不舒服。

“別哭,抱歉,我這身上還穿着軟甲,又剛從外趕回來,滿是風霜,許是氣味不好聞。”

他手上也髒,便匆匆將她又放回榻上,急吼吼地出去,在院中水井邊打了桶冷水,淨手淨面,洗去風塵之後才重新進門。

卿歡本就燒得難受,此刻見他謹慎小心,不免更加傷懷,觸動了病症,咳嗽得益發厲害。

似乎連肝肺都要咳出來。

戚修凜亦是接連幾日未曾休息,眼底滿是血絲,再見卿歡如此,不敢表露出半分別的情緒,只是託舉着她的雙手,捧住自己的臉。

“盤盤,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

卿歡勉強掀開眼皮,“夫君,若盤盤撐不住回京……”

“不會,不許胡說。”他心頭一頓,被拉扯得酸澀痛苦,慌忙伸出大手捂住她蒼白的嘴脣。

他是兒郎,是武將。

父親祖父戰死時,落過淚,此後便冷情冷性多年,也不以爲還有什麼事能讓他再次流淚。

戚修凜將臉埋在她柔軟的手心。

卿歡便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流過她指縫。

……

鬧事者包括那個報復的將士都被關押在牢中,戚修凜餵了卿歡喫下湯藥,哄着她睡着之後,便趕去牢中。

他手中持鞭,一鞭又一鞭,狠狠地抽打在那些人身上。

“說出誰讓你們如此做,我便饒你們不死。”話畢,鞭子再次抽打上去。

幾人厲聲慘叫,身上早已沒有好的皮肉,之後,戚修凜丟下鞭子,示意獄卒上大刑。

“沒誰,是我自己覺得將軍你不給我們染病的百姓用藥,那不就是想着留給自己人嗎?怎麼,難不成將軍還想屈打成招?老將軍在北境的時候,可不這樣。”

戚修凜勾脣冷笑,眼底滿是殺意。

“動手。”

鐵衣領了令,帶人,架起了造謠者,扒開對方衣襟後,看到手臂上的紋身。

“狗東西,還說不是被人指使,這是戎狄的圖騰……”

蘇赫剛登上汗位,不會蠢到撕毀盟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是昔日大皇子的舊部,在背裏搗鬼。

幾人見狀,張嘴,欲咬破此間藏着的毒藥。

鐵衣直接掐住對方下頜,用刀鞘猛擊過去,生生敲掉了幾顆牙,也掉出了一丸毒藥。

……

城中將士分派了三之有二駐守在幾個隔離區,就是防止百姓暴動。

而偏偏在此時,曾經與戚家結過仇怨的賊匪,甚至於都帖爾舊部,蠢蠢欲動。

“爺,趙小郡王派人先送了書信,說是他們護送藥材途中遇到圍困,可能還要晚上兩日。”

不止如此,派去周邊城鎮的幾個士兵,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鐵衣將送信的先鋒兵帶進來,那人已是滿身血污,拼着最後一口氣,趕到了北境。

“將軍……小郡王定會將藥材安全送到……”話畢,小兵吐出口血,倒地不起。

戚修凜沉了臉,“安排大夫緊急救治。”

接着,將先鋒兵擡了出去。

“全部都趕到了一起,好像有意爲之,會不會有人故意製造疫症,再提前買走了城中所有治療疫症的藥材,就是……”鐵衣不敢深想,這個計謀實在歹毒。

用北境數萬人的性命,與戚家捆綁在一起。

到時候,一旦疫症遏制不住,聖上就會懲治國公府。

背後的人,要國公府全族的命。

戚修凜沉默片刻,“鐵衣,你護送側夫人去寧城,這裏沒有藥,她等不得了。”

只有離開此地,纔有一線生機。

鐵衣跪地,“卑職領命。”

沒有提前知會,戚修凜回了別院,與往常無異,照舊捧着藥碗喂她吃藥,說是藥材已經全部到位,但因爲事務繁雜,爲了安全起見,先送她去隔壁的寧城。

卿歡微笑,方纔,她好像咳血了,留下來似乎也不能幫他。

“好,那妾去寧城等夫君,夫君可要快些來接妾。”她呼吸很弱,鼻息氣息淡得像是快要斷了線。

戚修凜張張嘴,嘆息着靠近她,“盤盤,我絕不會讓你出事,我們還要相守一輩子,你還要爲我,生兒育女。”

薄脣想覆在她脣瓣上。

卿歡擔心傳染給他,忙用帕子蓋在面上。

隔着羅帕,他緩緩廝磨她脣瓣,最後,掀開了帕子,重重地融入她脣齒間。

她走時天色陰沉,一場大雨悄然逼近。

林執隨行,秋蘭和瓶兒在另一輛馬車。

若速度趕得上,當日傍晚便能抵達寧城,然後即刻尋醫問藥,想來這大小兩條命都能保得住。

卿歡靠在被褥中,聽着外間震耳的一道驚雷聲,接着便是嘩嘩降下的雨珠子,噼裏啪啦地砸在了車壁。

林執時不時地探她的額角,用帕子給她擦拭額上冷汗。

馬車速度很快,林執不得不出聲提醒:“鐵侍衛,麻煩你慢一些,側夫人的身子受不住。”

再這麼顛簸下去,還沒到寧城,這孩子也保不住了。

卿歡閉着眼,此刻,已說不出話來,只餘眼角不斷滾下淚珠。

她想懇請林執,若她死了,回去不要告訴母親,只說她在外遠遊,過幾年再回去。

馬車倒是放緩了速度,在路過一處密林時,忽然破空而來幾只利箭,射在車轅上,鐵衣穿着蓑衣斗笠,那斗笠也被破成兩半。

“保護側夫人。”鐵衣抽出長刀,便看到不遠處烏泱泱一羣人,踏泥踩雨,無聲逼近。

幾乎是瞬間,兩方兵器便交接碰撞,林執爬出去,扯住繮繩駕車繼續往前。

卻不防備,被利箭射中,身形一歪,栽下了馬車。

幸而鐵衣策馬奔來,翻上去,將失去控制的馬車控制住。

鐵衣掀開了簾子,看到躺在軟榻上捂着腹部,毫無反擊之力的側夫人,手中的長刀,便緩緩抵了上去……

卿歡只覺得脖頸一涼,她奮力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時緊張,咳嗽不止。

“你……”

“側夫人莫要驚訝,是世子爺吩咐卑職這般做的,世子說了,戎狄的公主心儀於他,來日他娶了公主,再在京都尋一個能助力的大夫人,國公府便能重新得到聖上的賞識。”

“徐家雙姊妹,只不過是世子閒來打發時間的消遣玩意兒,如今休了一個,剩下的一個,便不能留着回京。”

卿歡死死盯着他,是鐵衣,五官相貌,只是身上的蓑衣遮擋得嚴嚴實實。

“不可能,你休要誆我。”

他亮出了那枚如意絡子,“世子爺還說,別人不要的破鞋,他也不會要!”

刀鋒錚亮,映着鐵衣那雙陰冷的眼。

她是虛弱可那臂弩一直放在自己手邊,千鈞一髮之際扣動了機括。

箭簇便擦破了鐵衣的肩膀,他喫痛的往後仰倒,那身上的蓑衣便散開,露出裏面穿着黑色的衣袍。

不是鐵衣!

她沒時間細想,用盡全力又射出一箭,最終軟軟的倒了下去。

遠處雨幕中策馬而來的青衫身影,手提寶劍,在馬車邊停下。

青衫郎君面色冷清,一身殺氣,舉起手中寶劍便狠狠地刺向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緊接着,他便俯身蹲下,撕開了男子臉上的人皮面具。

溫時玉神情幽冷,抿脣,轉身駕了馬車,離開了這片密林。

他從京都而來,已經猜到有人要對他們下手,趕到北境便聽聞城內鬧了疫症,進不去城便一直逗留在城外,這便遇到劫殺。

至於這殺手爲何要假扮戚修凜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溫時玉暫時摸不清,他不時地回頭看着車內虛弱的女子,明顯看出她染上了疫症,於是片刻不停地駛到了離着寧城不遠的一處農家。

“煩請這位大姐,幫我找個有經驗的大夫來,這是酬勞。”他出手闊綽,給了一袋碎銀。

那農婦原本不想讓他們進院,她有個親戚從北境那邊過來,說正在鬧疫症,要萬事當心。

但耐不住這麼多銀子,莫說這輩子喫喝不愁,便是喫到下輩子也是可以的。

農婦喜滋滋收了錢袋,招呼他們進來,又準備了熱水,送到房內。

“這姑娘,是您的……”農婦好奇看了眼昏迷的姑娘,兩靨通紅,但口脣蒼白,似是高燒。

溫時玉默了默,道,“是我髮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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