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珍昨日昏昏沉沉,就沒有去看藥方,只是感覺到回家之後,顧巍臣好像給自己吃了藥。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藥方,但是蘇寶珍能聞到煮好的藥裏面的味道。
昨天昏迷的時候聞的不真切,今天在顧母手裏的時候,蘇寶珍聞的很清楚。
梅大夫開的就是平常的活血化瘀消炎消腫的藥材,有金銀花,紅花這些東西,不過蘇寶珍還聞到一味藍焰花,這藥可以快速消腫,就是容易嗜睡。
蘇寶珍聞到這味藥之後,終於明白為何昨天睡得那麼踏實了。
這梅大夫能在京城最繁華的昌吉大街開醫館,確實有點東西啊?
這藥方連蘇寶珍都想不到。
“寶珍,寶珍,吃藥了。”顧母見蘇寶珍在旁邊發呆,以為蘇寶珍還有哪裏不舒服,關心地看着蘇寶珍。
蘇寶珍聽到顧母的呼喚之後,終於回過神來。
她看見顧母一直端着藥碗,很辛苦的樣子,就一把端過藥碗,一飲而盡。
顧母根本就沒反應過來,等他明白過來時,藥碗裏面的藥汁已經被蘇寶珍喝完了。
“苦不苦啊,寶珍你這孩子,怎麼就一口給喝下去了。”顧母露出一臉焦急,看了看旁邊的嬤嬤和婢女,嬤嬤和婢女也都焦急地看着蘇寶珍。
蘇寶珍對着衆人笑道:“不苦的,這藥還好。”
她以前為了學習調試藥劑,嘗試很多比這些還要更苦的湯藥,所以早就已經免疫。
蘇寶珍的話,顯然身邊顧母嬤嬤還有婢女根本不相信。
顧母對着嬤嬤道:“拿一點飴糖過來給少夫人,這麼苦的藥汁,居然說不苦,這孩子真是喜歡逞強啊。”
嬤嬤還從身邊的婢女手裏拿來一些飴糖遞給蘇寶珍,“少夫人,你要不要吃點糖啊,讓口感甜一點。”
顧母從嬤嬤的手裏接過飴糖,拿到蘇寶珍的面前,“寶珍,快吃,不然肯定會很苦澀。”
蘇寶珍本來想說自己根本不苦,但是看見顧母和身邊默婢女翹首期盼的樣子,還是決定將飴糖從顧母手中拿過來,放到自己的嘴巴里面。
她一邊嚼着飴糖,一邊對着顧母還有嬤嬤們笑着道:“真的很甜。”
顧母,嬤嬤還有婢女們看到蘇寶珍甜美的笑容之後,都笑了起來,覺得少夫人真是惹人憐愛啊。
蘇寶珍吃完藥之後,就覺得很困,哈欠連連。
顧母早晨聽到顧巍臣說過梅大夫開的藥吃了之後會犯困,當即就從牀上起來,不打擾蘇寶珍休息。
“寶珍,你快點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有什麼事就說出來。”顧母一邊給蘇寶珍蓋被子,一邊語重心長的囑咐,看起來很是憐惜蘇寶珍的樣子。
蘇寶珍躺在牀上,對着顧母道:“我知道了,婆母你也去休息吧。”
顧母對着蘇寶珍道:“婢女就在外面,如果有事,就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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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蘇寶珍拉着被子,對着顧母笑了笑。
顧母和嬤嬤婢女們陸續離開蘇寶珍的房間,房間裏面又只剩下蘇寶珍一個人了。
窗外的陽光,隨着風吹進窗戶,讓蘇寶珍感覺到了溫暖和涼意兩種感覺。
這種愜意的感覺,讓蘇寶珍擁着被子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蘇寶珍在睡覺的時候,又開始胡思亂想。
倏然間,她想起來今天本來是要見一見吳掌櫃的侄女吳千雙。
如果見面成功,蘇寶珍就可以讓吳千雙在藥堂裏面幫忙。
可惜了,蘇寶珍一邊可惜,一邊睡得很沉。
都察院內,顧巍臣將昨天在昌吉大街看到蘇寶珍被馬撞到的人全部都調查一遍。
在所有人的回憶之中,逐漸拼湊出來了那輛馬車的樣子。
顧巍臣拿着圖畫,突然間就覺得這馬車在哪裏見過。
慕王府。
那日去慕王府的時候,雖然沒有見到人,但是在馬廄裏面看到幾輛馬車,就是眼前圖畫裏面的樣子。
慕王府的馬車由於不是經常出現,所以停靠在藥堂門口好幾天,只有少數幾個人認出來,絕大部分的人只覺得這馬車黑漆鎏金,看起來非富即貴,以為那處大戶人家的東西,根本沒有想到是慕王府的東西。
“真的是慕王為了報復我,去傷害寶珍。”顧巍臣懊惱地握緊拳頭,重重地砸在畫着馬車的宣紙上面。
“顧大人,誰傷害了顧夫人。”就在顧巍臣在想如何抓住慕王時,駱平安出現在顧巍臣的身邊。
顧巍臣擡起頭,看着駱平安,想了想,還是將蘇寶珍被馬車撞到這件事告訴了駱平安,想讓駱平安分析一下這件事。
因為顧巍臣本來就沒有想要隱瞞,所以駱平安聽到蘇寶珍被車撞到之後很完整的時間線。
聽到最後,駱平安皺眉詢問顧巍臣,“顧夫人,現在怎麼樣了,要緊嗎?”
顧巍臣聲音雖然很平靜,但是卻帶着些許憤恨,“昨天被送到醫館,梅大夫說這馬車沒有下死守,所以身上有幾處骨折,倒是沒有傷及五臟六腑。”
駱平安聽到顧巍臣說蘇寶珍沒事之後,鬆了口氣,繼而問道:“真的是慕王做的嗎?”
顧巍臣將畫着馬車的宣紙交給駱平安,“很多見過這馬車的人拼湊畫出這馬車的畫像,這馬車結構很特別,按道理不是隨處可見的,但偏偏咱們都見過。”
駱平安本來梅明白顧巍臣話中的意思,但是看到宣紙上面的馬車之後,立即驚愕道:“這也太像了吧,不就是在慕王府停的馬車嗎?”
顧巍臣聽到駱平安的話之後,當即靠在身後的交椅上面,苦笑道:“連你都發現了這馬車就是慕王府的車。這下我真的對不起寶珍了,如果不是我冒進,太早去抓馬流月的話,就不會被慕王記恨上,寶珍也不會被連累。”
駱平安見顧巍臣一副內疚自責的樣子,安慰道:“顧大人,你也是為皇上辦事,情義難兩全,你別太介懷。”
顧巍臣喪氣道:“我怎麼可能不介意,你不知道,寶珍受到傷害,我難辭其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