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修凜就算不答應,他也會想法子去川蜀。
晚間,更深露重,卿歡陪着潮兒玩了會皮影戲,便讓瓶兒帶着他去睡覺。
“國公爺已經回來了,但方纔我去後廚找趙嬤嬤時,看到魏家郎君了,他那模樣好像幾天幾夜闔眼。”秋蘭說完,聽到腳步聲,忙噤聲退到一邊。
戚修凜進來,吩咐所有人退出去,嚴肅地看向卿歡。
“怎麼了,好像天都要塌了。”卿歡上前給他拆解衣袍,轉身將外袍搭在架子上。
戚修凜頓了頓,“我馬上要去川蜀,趙祈之在南面稱帝,陛下的意思,趁着他勢力還未大到不可控制,及時扼殺。”
卿歡捏緊了衣袍,心頭一亂。
“那,那我給你收拾些衣物,川蜀那邊溼氣重多山林,毒蟲多,還要帶些驅蟲的藥粉,萬一被咬了,也不能不當回事。”
她心裏靜不下來,便要去內室收拾東西。
戚修凜嘆口氣,將她攏在懷中,“軍中什麼都有不需要特意準備,這兩日,我會告假在家裏好好陪着你們。”
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戚修凜貪戀的不想鬆開。
卿歡心緒複雜,低頭,便看到他玉帶上懸掛着絡子。
都好幾年了,他還當成寶貝一樣。
即便期間她又給他打了好幾條,他也還是無論何時都將最初的那條掛在腰間。
“要多久才能回來?”
戚修凜,“我不能保證,但戰事結束會即刻回來。”
但有多兇險,卿歡能猜到。
大晉已經安穩太久,近來卻不斷有傳言,說是南面揭竿起義的百姓愈發多了,甚至有人藉着起義的名頭,闖人家宅,搶奪一番。
簡直與盜賊無異。
卿歡想得多,洗浴時不小心摔了一下,腳踝扭得青紫,她硬是一聲不吭偷摸去上藥。
戚修凜那書也看不進去,想着與她多纏綿一會,左右等不來,便去尋她。
就見着卿歡躲在湢室隔間,赤着雙腿,玉白的藥膏塗在她微微發青的腳踝。
她倒抽口氣,還死死地咬着脣。
戚修凜皺眉,幾步過去,猶如山一般的身軀遮擋了外間的光線,“夫人這是厭惡爲夫了?”
他沒頭沒腦的話,讓卿歡愣住。
“沒有啊,夫君爲何這樣說?”她沒忘了撈過小毯子遮住腳踝。
戚修凜坐過去,將她的腳擱在腿上,“不厭惡,爲何摔倒不告訴我,還是覺得你自己做什麼都可以,不需要仰仗我了,便覺得爲夫可有可無。”
一個可有可無的男人,正用他深含怨氣的眸子望着她。
卿歡腳趾蜷縮,“我其實,不想讓你去江州,古來征戰幾多兇險,之前在甘州,甚至是七年前的白水崖,你都是屢次涉險。”
她低頭,眼圈一紅。
戚修凜就沒轍了,拿她毫無辦法,輕柔地給她抹好藥,用毯子裹着她玉滑的身子。
卿歡的手拂過他胸口,不由分說把他腰帶撤開。
“盤盤,先別急,你腳還傷着,我自己來就好。”
卿歡不理他,扯開他衣裳之後,手指滑過道道傷痕。
“你這身上有多少傷口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等你回來,若是又添了新傷,就自己去書房睡。”
“還沒傷着呢,就開始想着與我分房了。”
他眉心一皺,由奢入儉難,溫香軟玉抱多了,冷牀冷褥誰還願意喫那份苦。
說完,他哼了聲,“想都別想。”
夫妻間情話多,蜜裏調油的事做的也不少。
沒多大會,隔間裏就熱了起來。
也許是分開在即,他格外勢猛,一夜間,纏弄四五,湢室跟臥房都亂成一片。
……
這兩日,戚修凜都未去上差,出戰的消息沒有幾個人知曉,但私下,戚修凜已經手書,讓鐵衣送去京郊大營。
三日後,便校點士兵直接開拔。
戚夫人養在偏院,經過這麼多事,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但她拉不下臉面與卿歡道歉,便讓康嬤嬤主動去幫扶着卿歡打理後宅。
也常常讓人帶着喫食去獄中探望蘇綺瑩。
但要網開一面,宗權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鬆口。
“趙明熠是不是來國公府了?”院內一道洪亮的聲音,驚住了幾個丫鬟,衆人看過去,趙王氣的鬍子翹起來,手裏一條皮鞭子,也不知從哪裏殺過來的。
丫鬟們紛紛搖頭,侍衛也搖頭。
“好,都不說是吧,本王要見國公爺。”趙王不走了。
此時的趙明熠躲在衛平身後,擰了把衛平的胳膊,“你要是敢出賣我,我咒你這輩子娶不上媳婦。”
說完,他貓着腰去了漪瀾院。
卿歡見他狼狽的樣子,詫異至極。
“什麼都別問,讓我在這裏躲一天,我爹祖傳的皮鞭都快抽斷了,他要是看到我,得把我打死。”
“無緣無故,王爺爲何打你?”卿歡問他。
他咂咂嘴,“他讓我未婚生子,你說這混賬事,我能幹嘛,絕對的不行。”
其實是趙明熠要去江州,被老王爺發現了,知曉管不住他,就讓他先成婚,立馬圓房,等新媳婦懷了身子,隨他去哪裏。
他覺得是禍害人家姑娘,死活不答應。
戚修凜抱着潮兒出來,見他坐立難安,笑道,“早勸你,成了婚你就知曉好處有多少。”
趙明熠,“……”
怎麼,這飽漢子開始嘲笑他孤家寡人了,不就是生兒子麼,自己生的哪有順手來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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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拍桌子,揚聲道,“宗權,你說的是什麼話,你成婚了,對我也有好處啊,這不,你倆幫我生了個大兒子,以後潮兒,就是我乾兒子。”


